“?”
罗萨不能理解这位“神仙”的手势,疑惑地看着他。
“啧...语言....捏马马的,难道要我在此创造出一个文明吗?你妈的,这造成的历史扰动...”
孙笑川不敢想,如果他在这个时间点做了太多的扰动,比如让一些不应该存在于这个时代的东西提前诞生:语言,文字,技术....
那么这只在史前的第四十二个千年扇动翅膀的小蝴蝶,在未来造成的超级风暴将会把原本的轨迹洗刷得一干二净!
“算了,相信后人智慧,首先让劳资活下去,捏马,劳资真的烦!”
身体为了应对史前病原体而产生的免疫反应已经开始影响孙笑川的神智,他起身,屁股处的烫伤处已经和衣服粘连到了一起。
“伤口周围有水泡...二级烫伤,还有救。我需要冷水,生理盐水....该死!这破地方什么都没有!”
孙笑川眉头紧锁,他不敢去细想未来的任务该怎么执行,此时此刻,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活下去!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孙笑川一定能活下去!”
他召唤出粥桶,将里面有些变凉的热粥倒在地上,洞穴里的智人们手脚并用地抓起地上的米粥就往嘴里送,全当是神仙的恩赐。
孙笑川一瘸一拐地走向罗萨,拉起她的胳膊往洞穴门口拽——他需要雪水。
“嘎?”
几名部落成员见神仙捉走了他们的首领,企图上前,但被罗萨制止。
“嗯,还算他们有点智商”
倘若眼前的是野兽,估计已经扑上来了,还好,这些人的智商也对得起那1500ml脑容量了。
孙笑川随手从洞口旁捞了根石矛,充当拐杖,但虚弱的身体让他刚刚走到洞口就险些倒下。
“哇啦?”罗萨担忧地看着他们的神灵,她知道,这是很可怕的疾病。
每当部落成员开始体温上升,要么去吃点草药,要么把它赶出洞穴,只有这两种选择。
在这个封闭的环境内,几百名智人挤在一起生活,一旦爆发传染病,后果不堪设想!
罗萨向身后跟着的族人们比划着,嘴里还不断蹦出一些奇怪的音节,这时,孙笑川也收集了大半桶雪,罗萨识趣地帮他抬桶送到火堆上。
忙完这些已经耗尽了孙笑川大部分力气,他再也支撑不住,趴在脏兮兮的地面上,闭上眼睛小憩。
几名族人回来了,还好这个部落有储存物资的习惯,这些干巴巴的青草被送到孙笑川嘴边,他艰难地睁开眼睛,明白这草大概是救他的,吃了下去。
可他不知道,这些草药可不是后世那些已经经过人类驯化的物种,在这个时代都带有一定毒性,他那21世纪娇嫩的胃能适应史前4万年的食物吗?
先苟过去再说吧。
“呕!”
又腥又苦的口感让他差点吐出来,混杂着胃液的草渣在他口腔中涌动,他强迫自己重新咽了下去。
“啊——”
在盐酸的作用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喉咙传来的刺痛感让他再次清醒,他看着已经煮好放凉的雪水,下定了决心。
“呃——啊!!!!”
在清水的浸泡下,他缓缓地将粘连在伤口处的衣服揭开,不慎弄破了水泡,血腥气从水中传来。
“该死的——系统!我囸你仙人!!我要杀你一千万遍啊!!!!”
在冷水中浸泡的伤口还不算太疼,一离开冷水,极度的痛苦直接击倒了他。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火焰,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疼痛,仿佛有千百只小刀在血管中穿行。即使是最轻微的身体移动都会扯动伤口,眼泪不由自主地涌出,而大脑中仅剩的空间都被疼痛占据,无法集中于任何其它事物。
这种极度的疼痛让他无助而绝望,任何雄心壮志都在这浪潮中被摧毁,仿佛被困在一个永远无法逃脱的地狱之中。每一秒都是永恒。
他渴望止痛,但疼痛毫不留情地持续着,心灵上的折磨于肉体的折磨交织在一起,化作最惨痛的哀嚎回荡在山洞中。
没有办法,孙笑川只好用手指指着桶,示意罗萨去把它倒掉换新的。但在有语言障碍的情况下让原始人理解这复杂的指令显然有些困难,罗萨把桶放在外面,然后眼巴巴地看着他。
肾上腺素的作用让孙笑川的理智从苦痛的地狱中回归,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洞穴门口,亲手示范,罗萨也跟着学,最终花了将近一个小时,天都快亮了才折腾完。
天亮了,这是火山喷发后第一次埃塞俄比亚大平原出现阳光,暴风雪也停止了,虽然天空仍泛灰,但足够人类活动。
男人们组成的狩猎队出发,女人小孩的采集队也出发,剩下的老人和几个学徒正在洞穴里打击石头与骨头。
这是早期人类原始社会的状态。
...
一天很快过去,令人感到欣喜的是孙笑川屁股上的烫伤开始结痂了,虽然还没退烧,但他相信自己能扛下去。
狩猎队带回来几头长得像豺狼的动物,它们的獠牙粗大而锋利,但根据它们腹部的伤口可以看出——一击毙命。
在团队协作和工具的帮助下,人类在非洲大陆一直处于食物链顶端。
在战力对比上,往往都要给人类加上一个限制条件——赤手空拳,谁都知道,如果在人类本身的身体基础上,加上他们的智慧和工具,那么战力对比将没有任何悬念。
洞穴内再次飘散着肉香,作为他们部落新供奉的“活神”,孙笑川的地位是比首领罗萨还要高的。
经过一天的艰难的交流,孙笑川终于教会了罗萨一些简单的手势:
用手指着一个东西并在空中划过一道线指向另一个地方,是“走到某地”或“搬某物到某处”的意思;
用手捧着空气放在嘴边,抬头,是“喝水”的意思;
用手作舀粥的动作——这是孙笑川最痛苦的动作,是“吃饭”的意思....
在孙笑川的示意下,这些猎物都被塞进了粥桶中,连带着米粥一起烹饪,肉香和米香甚至飘散出洞外了!
看似这一天就将平静地过去,但孙笑川忘记了一个细节:
在处理猎物的时候,智人们专门在远离洞穴的地方处理,没有留下血的味道,而在今天早上,他处理伤口的那桶带血的水就被倒在洞穴门口。
血腥气飘散而出,这种人类血液的味道吸引了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
而此时的洞穴还沉浸在干饭的快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