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国道,两盏刺目的大灯划破黑夜一路疾驰向市区前进。
“男女之间有什么差别。”傑瑞头也不回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开玩笑吗,非要现在聊...”汤米紧盯前方的路面,生怕冲出跑道。
“不,认真的老兄,我们都太紧张了,需要放松一下,你不想放松一下吗?”
“天哪,我有点后悔让你开车了。”
“放心,这条路我跑了成千上百次,继续刚刚的话题,男女之间有什么差别。”
“不知道。”汤米敷衍道,副驾驶上的乔尔完没有搭话的意思,依旧像个闷葫芦。
“要我说,我从没见过一个女人懂得关灯,他们生来只知道开灯,从来不懂关灯,她们一离开一个房间就会被‘闪瞎’,每一个我曾经给过家里钥匙的女人都这样,我发誓!
比方说我一到家,整栋房子灯火通明,而我的任务呢,显而易见。
因为我是男性,所以我的跑遍整栋房子,把所有她没关的灯全关了。”
傑瑞比想象中的还要健谈,或许是傑瑞有意拉近关系,在加上汤米本身就是健谈的人,两个闷骚的男性很快进入一个频道。
回想起单身的时日,这描述似曾相识的场景,令汤米有些熟悉,他下意识好奇道。
“是么。”
“是的,哥们。”
“好吧,傑瑞神父要开始布道了。”
不知道笑点在哪里,但车内两个即将步入中年的男人不由被逗笑了。
“就是那个小妞,又在念叨全球变暖问题,傑瑞神父要开始引用盖伊福音了。
亲爱的,要是你和这星球上的其他小妞,懂得开了灯就要关,那全球变暖可能就没这么严重了。”
汤米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陆追问道:“你和相处的女性都这么说吗?”
“不管怎样,这算很客气。”傑瑞轻哼了一声,表情轻浮继续道:
“但结果呢。她丢给你一副厌恶的嘴脸,你肯定想象不到,驱魔人一般的声音蹦出来。
‘你怎么跟我那该死的老爹似的,总是唠叨电费要我关灯’。”
“你怎么说。”汤米道。
“我知道我想说什么,我想说‘贱人,原来早就有人和你说过了,你却还是蠢到学不会关灯。’。”
汤米被傑瑞搞笑的语气逗的笑喷了,车内本来严肃的气氛荡然无存。
“其实我没有这么说。”傑瑞搞怪道。
“理解,那样你肯定活不到现在。”汤米笑着回应。
“所以老兄,我看你一直不说话,所以向你这种稳重的人肯定有个贤惠的妻子。”傑瑞将话题引到乔尔身上。
而‘话题终结者·乔’果然不负众望,直接将烘托起来的气氛搅得支离破碎。
“贤不贤惠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刚读完大学生下孩子,她就迫不及待跟其他男人跑了。”
(PS:我算了一下,游戏中乔尔刚上镜时是36岁左右,莎拉14岁,36减14=22,22正好是大学毕业的年龄。
也就是说,乔尔刚毕业就成家了,结合游戏和电视剧一直没有提到乔尔妻子的情况,在配合当时那个年少轻狂的年龄,我得出了一个答案。
莎拉的生母很有可能是个渣女,不想承担责任跑路了。
如果是病死或出意外,原著剧情不可能一次也不提,再加上游戏中乔尔家只有父女的照片,可以推算抛弃丈夫女儿是唯一的可能。
联想到美国学生人均上学贷款,再加上育儿和房贷,啧啧啧......乔尔好惨(#^.^#)。
难怪乔尔对女儿念念不忘,这是在女儿身上倾尽了所有啊。
傑瑞当时就尴尬了,恨不得打开车门直接跳下去。
“你.............这...........抱歉,当我没问。”
汤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不用理他,他是个聊天白痴,算了,还要多久才能到。”
“前面就是。”
车子拐下匝道关闭发动机,利用惯性缓慢的停靠在一栋大厦面前。
傑瑞做了个襟声的手势,穿过漆寂静的街道,来到一座还印着大片血迹的停车场入口。
他小心的掏出一串钥匙,在入口边缘摩挲到门把手开门进入。
进入大楼来到三楼,三人穿过一座浮桥进入对面的大厦,傑瑞关门如是重担又带有一点炫耀般:
“我从没这么顺利,欢迎来到我的地盘。”
空阔的大堂落满尘埃,汤米观察了一下疑惑道:
“这里是哪,你带我们来这里作什么?”
“哦?你们以前来过休斯顿吗。”傑瑞反问道。
“肯定来过,我们以前从事的是贸易相关行业。”
意思很显然,从事这种工作的都需要到处跑业务,汤米有种被当成土包子的错觉,无语回怼。
“威廉斯大厦,休斯顿最高楼就是这里。”
乔尔汤米了然,虽然没有近距离接触过,但这个地标太瞩目了,每次从高速公路进入休斯顿都能看到。
吉瑞语气带着一丝落寞:
“我和我的伙伴把这里改造成了安全屋,很多物资都存放在这里,我需要取一点。”
接着他恢复成正常语气。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的,我们需要一个制高点观察感染者的动向和数量。
就跟我之前说的,根据我们城市以往的经验,如果感染者集结攻城,那肯定是从四面八方出现的。
如果感染者不是很多,我可以带你们偷渡进隔离区内躲避。”
乔尔有些意外,语气带着试探:
“我们非亲非故。”
傑瑞走动的脚步停了下来认真道:
“我实话实说,我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所以,我们彼此都需要一个保险,如果感染者多到隔离区守不住,那你们两个就是我的退路。”
自从得知感染者来犯后,傑瑞内心中的警钟就在嗡鸣,且伴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作响,心中的不安迫使他哪怕是黑夜,也要急切的找到兄弟二人。
这种预知风险的能力有一个统一的称呼,叫做第六感。
总有些人天生性或者后天偶然,这类人第六感觉醒,譬如蒙特雷那个叫马修的小男孩,又亦如当下的傑瑞,他们内心中的不安警示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危险。
傑瑞再次用钥匙打开一扇安全门,三人一边攀爬楼梯一边聊天。
“这里是我的家,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我以前在这里上班。”
“是吗。”乔尔已经有些气喘了,漫不经心回应着。
“当然,我以前讨厌在这里工作,但是,该死~我怀念以前的生活。”
汤米的额头已经冒了层细汗,他不擅长攀爬楼梯。
“谁不是呢,话说还要爬多久。”
“小朋友,或许你可以停下来休息一会,我们要爬到32楼,也就是顶层。”傑瑞打趣道。
汤米用手电照了下墙壁上的数字,发现才爬了一半,低声骂了句‘狗屎’。
来到顶层,哪怕三人都处于壮年也依然累的不轻。
汤米吐槽道:“你为什么不修好电梯。”
哪曾想傑瑞道:“有,不过需要有人在楼顶才能操作,还是我安装的,等会你就知道了。”
打开安全门,在推开一道玻璃门,眼前的这一层不是想象中的集体办公室,看起来更像是私人老总的办公区域,房间是一体式的,只有孤零零的承重柱,非常的宽阔。
办公室整体装修很豪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墙上的摆件沾染了灰尘,地上还多了两件脏兮兮的睡袋。
“楼下是健身房,顶层还有个木板楼,哪里是管理层们的餐饮区,同时也是全休斯顿最好的观景点,这三层是相通的,你们有兴趣可去看看。
看到那台电脑了吗?
因特尔最新款的,市场售价7000美元,比我的月工资还高,现在是我的了。”
“嗯,可惜没网。”乔尔打击道。
“该死的有钱人,要是末世之前我能坐在那个位置该多好。”傑瑞愤慨道。
“你现在坐在那也不晚。”
汤米拍了拍傑瑞的肩膀,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观察墙壁上的油画。
乔尔看了下手表,打了个哈欠。
“才10点,看来今晚不用守夜了,早点休息吧,天亮之前我们就要起床。”
说着他就走向一张沙发,老乔还是有些洁癖的,那不喜欢睡别人的‘床铺’。
“别着急,我这里有顶级的波尔多红酒,要不要喝一杯,顺便商量下计划。”
乔尔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乔尔发誓,他绝对不是因为红酒才改变睡觉的想法。
毕竟休斯顿是傑瑞的主场,逃跑时肯定是对方提供建议,免得到时候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闯。
一夜无话。
天还没亮,三人就被闹钟吵起。
用包装袋上显示已经过期的麦片混合了些干肉炖了一锅粥,这就算是对付一顿了。
如果不出意外,接下来一天他们也没时间再吃东西。
微弱的天光自遥远的地平线缓缓升起,它先是照耀了云彩,然后是威廉斯大厦的塔尖,顺着玻璃墙壁缓缓向下。
乔尔左手水杯右手牙刷站在窗户边俯瞰还处于黑暗中的大地。
他水杯中装的不是水,而是从储藏室内‘随手’挑了一件标价15W美元,同样产自波尔多地区‘罗曼尼·康帝’牌红酒。
感受口腔内那柔顺细致,乔尔吐掉了口中一半的泡沫,犹豫了一下将剩下的一半咽下肚子。
啊~!人生。
就在乔尔眯着眼一脸陶醉沐浴清晨阳光时,傑瑞和汤米正好走上来看到了这一幕。
汤米尴尬的搓了一下自己的脸,而傑瑞一脸肉疼。
“brother,倒不是我小气,你好歹用醒酒器醒一下,这不是糟蹋东西吗。”
被发现大早上偷喝红酒的乔尔异常尴尬,两只手幸好拿着东西,不然举也不是放也不是。
傑瑞转移话题,指着远处9公里外正好照亮的模糊楼宇说道:
“市中心,哪里是休斯顿的隔离区。”
乔尔从背包内取出望远镜。
“哪里被轰炸过吗,真惨。”
汤米连忙要过望远镜,啧啧啧的发出感叹声。
“为了建造墙壁,军队需要肃清周围的建筑。”
汤米不断更换窗户欣赏美景,他看到了一望无际住宅区,看到了隔离区周边被轰塔的建筑,直到他将视线转向西面,不确定额揉了揉眼睛大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