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花昙式同学,接下来就要开始上课了,在课堂中请好好的叫我帕邱莉老师。”
戴上眼镜、执起教鞭,帕依即使脸上的红晕仍未完全散去,但她仍站在月牙状桌子突起的那一侧以教鞭敲打黑板。
而相较于离开位置并戴上少许配件让自己添上不少学术气质的帕依,式一如刚才抱着帕依时那般坐在月牙状桌子凹处的位置上,与刚才的差异就是桌上摆出了小恶魔帮他准备的教材及文具。
只是与红晕未散、羞意未退的帕依相同,式即使明白自己此时应该收敛心神、专心上课,但在两人才刚亲热完的前提下,看到帕依摆出一副教师姿态并使用异于以往的称呼,总让他感觉两人这是在进行一种特殊play的恋人情趣,而令他心猿不定、意马四驰。
很显然,这并不是什么适合学习的心态,对此不只是式有所自觉,心绪同样余波荡漾的帕依也有所察觉,所以她并未直接开始讲解枯燥的理论,而是秉持着“绕远路就是她的捷径”的想法逐渐引起式的兴趣、让他进入适合学习的心态。
“首先,在向你讲解何谓魔法以及教导你学习魔法之前,得你先了解一个概念。”
将魔力附着在教鞭顶端,帕依在黑板左侧写出“魔”这个字,并以一个规整的圆将其围住。
“也就是魔法的魔指的究竟是什么,关于这一点,花昙式同学你知道幻想乡的由来吗?”
虽然对帕依抛出的问题感到不解,但基于对帕依的信任式还是在脑中回忆他关于这方面的认知。而且不得不说,以和自身经历息息相关的内容做为开头,确实是成功地让他把注意力从教师模样的帕依转移到她讲述的内容上。
“慧音老师上课时引述稗田老师写的幻想乡缘起里面的内容,幻想乡有一位名为'龙'的至高神,祂虽然是幻想乡的破坏者,但也是幻想乡的创造神,人间之里中心的那个龙神石像就是用来祭祀祂的。”
“所以说龙神既然是幻想乡的创造神,那么幻想乡应该是龙神创造的吧?”
“这个答案虽然不完全正确,但这确实是我预期的回答,关于幻想乡准确的由来并不是我们这堂课的重点,我要的只是让你拥有世界是可以被某个存在创造的这个观念。”
帕依以教鞭指着包围着魔这个字的圆圈向右边偏上的方向延伸出一个箭头,并于箭头指向的位置写上“魔界”两个字且同样圈起来。
“由于你以前是普通的人间之里居民,对于这些事情可能不怎么关注,所以我在这边会多讲几句,希望你能抛开以往的观念、吸纳全新的观念。”
“如果把我们身处的世界比喻为人间之里,那么我们身处的幻想乡在这个世界中的定位就类似于人间之里中的一个街道,所以理所当然的,这个世界除却幻想乡以外还包含其他部分。”
“其中有一些你或许也有所听闻,例如外来人进到幻想乡前身处的外界、死者滞留的冥界、天人居住的天界。而在这些有别于幻想乡的其他部分之中,就有一个名为魔界的世界。”
“就如同你认知中的幻想乡是由龙神所创造的一样,魔界也是由一位伟大的存在所创造的小世界。”
“创造了‘魔’这个概念的正是这位伟大的存在。”
说到此处,帕依于写有“魔”的圆圈右侧写上“创造主”,然后在少许迟疑之后又写上(魔神)以后才将其圈起,并拉了一个箭头指向右侧的魔,接着再于箭头上方注记创造这个词汇,阐明是由这位魔神创造了“魔”这个概念。
“也正是因此,以这位魔神创造了'魔'这个概念的事迹,祂所做的当然不仅仅只是创造了魔界,恶魔、魔法使、魔力、魔法这些相关的事物都是被这名魔神或直接、或间接创造出来的。”
在一边讲述的同时,帕依也从“魔”这个圈往右边拉出好几个箭头,并分别写上“恶魔”、“魔法使”、“魔力”、“魔法”,旋即以一个垂直方向的椭圆形将这些由“魔”这个概念衍伸出的事物依同概括于其中。
“首先是恶魔。”以教鞭敲向写有恶魔的圆圈,帕依开始讲解道:“在最一开始这是由魔神亲自创造及其互相繁衍出来的种族,他们就生活在魔神所创造的魔界之中,甚至听说那位最初被创造出来的恶魔至今仍然活着,而且就随侍于那位魔神身旁侍奉祂。”
“只是有个观念需要厘清,那就是恶魔虽然是以恶相称,但恶魔本身其实是个中性的种族,就跟人类一样有善也有恶,所以正式的名称应该是魔族才对。”
“之所以会有恶魔这个称呼其实是源自于人类,因为人类会遇见的魔族都是比较不安分的类型,若非如此也不会离开魔界出现在人类面前,而人类与魔族之间的观念差异也造就了这些不安分的魔族很多行径在人类眼中是在为恶,久而久之就有了恶魔这个称呼。”
“另外,恶魔虽然是带有贬义的称呼,但就像小恶魔第一次正式向你自我介绍时说的那样,姓名的隐密度对于魔族来说是与性命同等重要的,所以对于这种能为他们的名字罩上一层迷雾的错误认知他们并不排斥。”
“此外你应该也注意到了吧,我刚才关于魔族起源提到的‘最一开始’。”
刻意地在最后几个字加重语调,帕依见式微微睁大双眼露出一副明白了什么的样子,也俏皮地朝他眨眨眼睛示意他猜对了当作鼓励,这才接着说道:
“既然有最一开始那自然也有后来的,像是蕾咪这种吸血鬼──也就是活着的尸体以及我这种种族是魔法使的存在,其实也都属于魔族哦,只是基于不知名的、可能要去询问那位魔神才会知道的缘由,我们这种后来的魔族并不像先天的魔族一样,姓名的隐密度与性命等同。”
注意到式在她提到魔法使也是魔族的一种时方才的了然神情立刻被疑惑所取代的模样,帕依却没有立刻为他解答的意思,而是露出安抚的微笑示意他耐心听下去。
“关于你目前所接触过的后来的魔族,吸血鬼的来源已经难以考证──这边的难以考证指的并不是关于最初的吸血鬼是谁的问题,而是指最初的吸血鬼是怎么诞生的问题──所以我无法跟你讲解吸血鬼这种魔族的由来为何,但魔法使这种魔族是如何诞生的我既有能力跟你讲解,也觉得有必要跟你讲解。”
“我这种种族为魔法使的魔族就如同小恶魔之前跟你说过的那样有先天与后天之分,但无论是哪一种其实都是一样的,因为先天的魔法使诞生的前提就是直系血脉中有魔法使存在,体内魔法使的血脉浓度越高,先天魔法使诞生的机率就越大,在这种情况下最初的先天魔法使必然是某一位后天魔法使的后代。”
正因如此帕依才会说魔法使无论是先天还是后天都没有区别,因为两者都是同出一源、谁也不比谁高贵,而且前者虽然在出生与环境上占有一点优势,但就跟后者习得舍食魔法以后就能成为魔法使是同样的道理,只要反过来说,就算是先天的魔法使只要没有习得舍虫魔法就称不上真正的魔法使。
“也就是说成为魔法使的关键在于舍虫与舍食这两种魔法,而这两种魔法虽然是有着固定魔称的魔法,但却跟常规的魔法不同,并不是能够按部就班学习的魔法,而是每位魔法使都不相同也绝对不会相同的魔法。”
“因为究其根本,所谓的舍虫魔法与舍食魔法就是各人魔法知识在人类这个阶段的结晶,在具备足够的魔法知识以后便能够依照根本理论建构出属于自己的舍虫魔法或舍食魔法,然后使用足够的魔力去激发便能倚靠这个魔法成为魔法使。”
“简单来说,足够的魔法知识以及魔力,这就是成为魔法使的先决条件,这也是你接下来的努力方向。”
在藉由魔族这个概念引申出的内容向式阐明他当前阶段的任务以后,帕依接着将教鞭指向“魔法使”这个与她刚才讲述内容有所重叠的词汇,同时也是让式露出疑惑神情的缘由。
“我想你刚才应该很奇怪我为什么在说恶魔与魔法使都是被那位魔神创造出来的同时又说魔法使属于恶魔的一种对吧。”
听到帕依这番话时式下意识地点点头,这确实是他感到疑惑的地方,刚才之所以没有立刻发问全是因为帕依那抹带有安抚之意的微笑这才按下疑惑继续听到现在。
“其实原因很简单,这是因为我所写的魔法使这次指的并不是我这种种族为魔法使的魔法使,而是更符合世俗观念的、职业为魔法使的魔法使,也就是学会舍虫魔法之前的魔法使用者。”
说到此处,原本正以一副严肃的讲师模样为式讲课的帕依忽然露出一抹骄傲的笑容。
“如果用你比较熟悉的人来举例的话,那就是和你同样都是人间之里出生的雾雨魔理沙了吧,同时这也是你在开始积攒魔力、学习魔法之后的状态。”
如果是以前的她是绝对说不出这种话的,尤其是在式的面前,因为之前的她光是避免式对发色、经历与观念都和他有几分相似的魔理沙产生共鸣都来不及了,哪有可能告诉他与魔理沙的相似之处。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现在说的魔法使还只是人类,我又为什么会特地将其写上黑板,并且跟‘魔’这个概念做连结呢?”
见式因为自己刚才下意识流露出的笑容而有了分心的迹象,帕依在为他察觉到自己心绪变化而窃喜的同时也没忘了正经事,为了把他的注意力拉回课程而向他抛出一个问题。
当然,帕依其实不指望式能够回答这个问题,所以只是将之用作吸引他注意力过度话题以后便继续说道:
“关于这一点得对魔力与魔法有所认知以后才能够更好的理解,我会先讲魔法使只是为了让你明白你目前身处的位置以及解开你的疑惑而已。”
“那么接下来就来讲讲无论是魔法使还是魔法都必不可少的魔力吧。”
敲了敲黑板上“魔力”的字样,示意现在已经转到下一个阶段。
“就如同妖怪有妖力、神灵有神力,人类的修行者也各自修有法力、灵力一样,恶魔也具有魔力这种力量,只是魔力虽然和妖力、神力一样都是以种族去命名的力量,却不像那两种一样具有种族限制,而是如同恶魔本身的中性性质一样,更贴近法力和灵力这种谁都能修炼的力量。”
“同时虽然因为年代过于久远、也没人有能力前往魔神面前直接向祂询问,但根据目前考证的内容,魔力应当是那位魔神所使用的力量,所以魔力的魔真正该指的并不是魔力的魔,而是魔神的魔。”
“有了魔力的铺垫,相信你也猜到了吧。”将教鞭指向最后的“魔法”,帕依确认式的神情还算正常、没有露出愁眉苦思的模样以后才继续讲述:“所谓的魔法指的其实就是魔神的法,也就是魔神所制定的法则,在此同时也是魔神所使用的法术。”
听到这里,原本能够理解先前的内容、觉得自己理解力还不错的式忽然发现刚才的都是错觉,明明这段话每一个字分开来他都能理解,但合在一起他却发现他听不懂了。
对此帕依并不意外,毕竟魔神所造就的伟业就是如此的高渺,她刚才所说的创造“魔”这个概念可不是开玩笑的,祂是不是魔力的源头没人清楚,但祂一定是魔法的源头。
祂所做的并不仅仅只是创造出一种力量体系,更是为这个世界添加全新的定理。
“我刚才讲述的内容你无法理解也没关系,这对初学者来说并不是必要的知识,只是想让你稍微有点印象。”
“你要记住的是对于魔法使而言,魔法是实践知识、探索知识以及保护自己的手段,在施展魔法的过程中可以验证自己对知识的掌握程度、推衍出来的知识的真实性,也能够藉由魔法进行实验去探索不曾掌握的知识。”
“既然已经全都讲过了一次了,那现在让我们回到刚才的问题,也就是我之所以会将还只是人类的魔法使与‘魔’这个概念做连结的原因。”
以有别于之前的颜色将“魔法使”与“魔力”、“魔法”以及“恶魔”分别连线。
“正如我刚才所说的,魔力是魔神的力量,魔法是魔神的法术,而恶魔是魔神用祂的力量和法术创造出来的。”
“而魔法使想要成为魔法使。”先后用教鞭指向“魔法使”以及“恶魔”这两个词汇来指示她口中的魔法使指的是什么“正是使用魔力以及魔法来完成这个转变。 ”
“换句话说,其实由前者成为后者的过程,正是模仿那位魔神创造魔族的过程,使用魔力与魔法将自身重新创造为恶魔,即使比之那位魔神的作为劣化了不知道多少倍,但其崇高的本质却是无法抹灭的,藉由这个方式成为恶魔,我们魔法使会在某种程度的贴近那位魔神,并因此更能够理解那些深奥的魔法知识。”
“以上就是正式教你魔法之前,你所需要知道相关知识,也是你要如何成为魔法使、与我身处相同世界的路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