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一个平和的时代,过着平和的人生...好吧,这些谁还记得呢?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把那些生活忘得差不多了
只记得自己跟其他人没有什么特别的交际,在学习以外的方面也没什么出色的地方,就连游戏上都跟广大男同胞插不上话。其他人都在玩大型网络手游,就只有他一个人玩着另类小众的游戏。
但这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他有着自己热爱的东西,有着一个美满的家庭,身在一个和平的国家。先前他并没有充分意识到这些可贵都东西。
...不。
他还记得,一直记得,永远记得毁灭一切的那一天。他独自在房间里默默地玩着泰拉瑞亚灾厄。他把世界难度调到最高,创建了新的世界,忽然两眼发黑,自己就稀里糊涂地昏倒在地。
“你好,年轻人”胤焕睁开眼听到的第一句话,来自他再熟悉不过的人——向导。
不错,胤焕来到了泰拉瑞亚灾厄
可在接下来的岁月里,他反而先是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他亲身感受到僵尸把自己的内脏变成外脏的痛感;感受到被克苏鲁之眼凝视的颤抖;感受到血腥之地肉块蠕动带来的强烈的恶心;感受到被深渊水压变成肉片的窒息感……
最令胤焕感到疯狂的是,死亡,并不能让他解脱。
无数次的死亡后,胤焕终于迎接最后的 boss—— 星流巨械。
听着阿瑞斯爆炸的声音,胤焕趴到在地,眼球死死盯着一旁观战的嘉登。
“很好”嘉登只说了这么两个字,然后,星流飞椅上冒出了一股耀眼的红光,对着胤焕来了一发终灭激光
胤焕麻木地感到自己的躯体再一次化为灰烬。
但与之前所有的死亡都不一样,这次醒来,他除了感知到一片漆黑的混沌外,什么都没有。
“我死了?”胤焕除了单纯的黑什么都看不见
“...”什么都没有
“我只是想回家。”
还是什么都没有
“我真的累了...为了回家,强撑着自己的肉体和心灵,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可结果却是这样么”
...真的什么都没有
“看来我真的死了啊。结果不是我日日夜夜思念的过去,而是彻彻底底的死亡。剩下的,除了意志,一无所有”
胤焕感受不到自己的脸,感受不到自己空洞的,亦或是已然不存在的眼球是否被蒙上臆想中的泪水。在这灾厄般的岁月里,他从不向灾厄表现软弱的一面,因为在有结果之前,软弱只是累赘。可事到如今,结果却令他难以接受。
“...?”混沌中出现了一点亮光
光芒变得越来越大,吵杂的声音愈发明显。
然后胤焕脸朝地一头栽在了踏实的冰地上
“...”胤焕用手撑着失而复得的身体从冰地上快速起身,抹来把脸,甩了甩手臂,把身上的冰花清理干净。
还没来得及高兴一番,胤焕一抬头,便发现了问题:
身后有一道巨大无比的黑色光柱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迸发出强大的能量,直直地射向天空。黑色的雾又在天上飞速蔓延,宛如一道道黑色的血管。
“回家好像搞了个大阵仗啊”胤焕望着躁动的天空,担忧地想
一股股寒风不断拍打着他的麻木的身躯,这时胤焕才反应过来。环顾四周,发现身边不知何时遍地开满了闪蓝的花
“寒颤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心里咔哒一声,只觉得自己捅了天大的篓子。
胤焕看了看黑光柱,又看向寒颤棘,稍加思索,便把手直接深入光柱中,再缩回来,手上萦绕着和天空上别无二致的黑雾。胤焕再把手按在雪地上,手掌下的雪地立马长了一朵寒颤棘。
“...难办”胤焕一脸担忧。
经历了之前的痛苦,自己深知,如果来自灾厄的东西真的来到地球的话,那后果绝不是他一个人承担的起的。
“还有..这究竟是哪里”环顾四周,只看到大片的寒颤棘花海和一望无际的冰原,胤焕顿时脊背发凉“这...这是南极洲?”
话是那么说,可连念出南极洲三个字都显得异常生涩。太久没有用上以往的词语了,自己一切的一切都在穿越后显得太陌生了
“嘶”胤焕倒吸一口冷气“我能回去吗?不过这么大的动静,或许会有人前来探查?”
可没走几步,胤焕就有了新发现
脚底下被踩坏的寒颤棘突然消失不见,而自己却感觉有什么东西“存在”在他身上。胤焕凭感觉伸出手,一株寒颤棘凭空出现在了他手上。
“我还有背包么...如果真的是我想的这样的话..”
「新手礼包」
“...”看着手里又爱又恨的礼包,胤焕感到五味杂陈。
这是否意味着,新一轮的灾厄正在等待着他?胤焕不敢细想。反正已经回到地球了,自己总不会又是孤军奋战吧,只希望人们可以理智点对待他。
转念又想到了什么,胤焕又伸出手来,但这次却是空无一物。
“书已经不见了吗。也罢,应该也用不上它了”
胤焕收起心来,打开新手礼包,清点了里面的东西。
“法杖,弓箭,砖头,传颂之物...还有音乐盒和火把”
聆听着《残酷世界之传说》,胤焕一个人行走在望不着边际的冰原上。
光柱消失了,黑雾猛地从天上浸入大地,大地又轻微摇晃了几下
“...”胤焕只在沉默中加快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