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你认识她吗?”
两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玛利亚将十字架重新塞进西娅手里,她摇了摇头,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平淡。“没事,其实听到你说你姓怀特时我就猜到,那是属于孤儿院的姓氏。”
“原来你知道啊…抱歉……你知道的很清楚呢,你也是镇子上的人吗?”西娅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玛利亚沉默了好半晌,最终她答道:“在某个时间节点上是。”
西娅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但多少也感觉到了对方不愿意提及这个话题,于是率先转换了话题,她有些迟疑,最终说道:“我是认识她的,萝丝·利尔德,我在…我遇见过她,但,我只知道她是一名画家,并且在这个国度的权贵中地位很高,仅此而已。”
“嗯,我知道了,诅咒已经解除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玛利亚问出这个问题时,正好一侧的蕾妮与阿利安娜二人也调整好了状态,蕾妮走过来伸出手摊开,掌心上赫然放着两枚徽章:“很抱歉打扰你们的谈话,但是,玛利亚小姐和怀特小姐,我这边想代表公方向你们发出邀请,希望你们能加入我们的调查组。”
西娅迟疑片刻,接过了其中一枚,玛利亚却是摇了摇头表示拒绝后转身离去,临走前,她深深看了西娅一眼,蕾妮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貌似有些诧异,但最终她又恢复平静笑着看向西娅:“那么,西娅小姐,我们走吧,等到了我们的办公地还要请您填写入职的档案。”
西娅点了点头,一直站在不远处的阿利安娜走上前来跟她打了个招呼,随后蕾妮转动指上的戒指,繁复的法阵在脚下亮起,不过一瞬她们就出现在了一个装饰复古的办公室内,阿利安娜向蕾妮请示后离开了房间,只剩下西娅与蕾妮二人。
“请坐吧。”蕾妮倒了两杯红茶摆在桌上后率先坐在了主位上,西娅跟着在她对面坐下。“来聊一些您的往事吧,不必太拘束,虽然很冒犯,但是我们也提前对您做了一定程度上的调查,这次谈话,也不是需要您的一个态度。”
分明是笑着笑意却未达眼底,西娅明白这不过是给新人一个下马威好方便以后的管理,现在这种境地她也没什么资格拒绝,她点了点头,打算从头开始谈起。
“您应该知道,我是怀特孤儿院的一名孤儿,而在那座小镇上,孤儿是最没有地位的存在…”
她眉头紧锁,似是想起什么痛苦的回忆,蕾妮安抚似的拍拍她搁置在桌上的手,她这才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接着往下说。
“孤儿院的院长与教堂的人员做了交易,用我们去做一些肮脏的事…甚至是人体实验…孤儿院的孩子在不断减少,终于有一天,我也被推入了那个实验室。”
她喘起了气,惴惴不安的大口喝下来半杯的茶水,神情痛苦的仿佛是回到了那个夜晚。
“那实在是痛苦的令人不愿回忆的事,抱歉…但是,我很幸运,我遇到了那个画家……没错,萝丝·利尔德,是她救了我,是她……再之后的事,我记不清了,只记得我在外面过上正常平凡的生活。但是最近,关于这个诅咒的时间沸沸扬扬,我总感觉有些不安,暗处有双眼睛在注视我,所以我选择了回到故地,剩下的事,您应该都知道了。”
蕾妮听着她的话陷入了沉思,西娅看着她思索的模样,忍不住开口为自己补加说辞:“我之前只所以编造背景事实只不过是因为…我不能确定…玛利亚她的打扮,我害怕她是与教会一伙……”
“嗯……但是你却暴露了怀特这个姓氏?是为了试探她吗”蕾妮从思虑中抬头。
“差不多…因为我觉得她不像是这个镇子上的人。”
“原来如此,我最初还以为你和玛利亚是认识很久的朋友,原来只是在今天结识的吗?”
西娅下意识点了头,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奇怪,但一时又察觉不到不对。蕾妮看到她的反应后弯起眉眼拍拍手:“好了,很高兴你愿意这么坦诚的与我聊天,那么,去休息吧,阿利安娜会带你去你的房间,今天实在太晚了,就只能先委屈你了,要是有什么需要添置的,明天跟我们说就好。”
西娅明白这是通过了的表现,她抹去了眼角渗出的泪花也露出温和的笑。“谢谢你,蕾妮。”
走出房间,阿利安娜果然靠在一旁,她对西娅露出了友好的笑,“欢迎你的加入,西娅。”西娅也礼貌的点头,跟着阿利安娜到一个房间门口后,阿利安娜与她道了声晚安后离去。
西娅躺着柔软的床上,今天一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但是好在终于尘埃落定,她也有了一个安全的容身之所,这么想着,她昏昏沉沉的进入梦乡。
“帮我去主城面见一次女王殿下吧,安娜,关于玛利亚·怀特,我需要更多有关她的讯息。”蕾妮端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道棋盘,上面的黑棋白棋形成争锋之势,阿利安娜没有说话,一副仍然有些顾虑的模样,蕾妮执起了白方的骑士落在一处。“不用担心这边,奥黛维娅的外派很快就结束了。”
阿利安娜这才点点头,整个人化作一滩水慢慢消失在黑暗中,蕾妮望着棋盘之上的形势,神色晦暗不明,最终只是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