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怀雅将林慎言写好的计划书又看了一遍,再次确定之后长长的舒了口气。
她让自己用理智和冷静的态度去看这份计划,寻找着这份计划存在的问题。
显而易见,这份直指乌萨斯的计划有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
“他们怎么会相信,整合运动能够抵挡住乌萨斯军队的进攻呢?”
建立工业核心,密集型工业园区的想法是有利可图,切城周边的环境和地理位置都很合适,但问题是,当那些国度将大量的人力物力投入到切城之后,整合运动是否能够在乌萨斯的大军面前守卫住他们的利益呢?
林慎言想都没想便说道。
“如今的局势在我看来,一场席卷整个泰拉的战争很有可能会在不久之后发生。”
诗怀雅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言论,看向林慎言。
他是那样的自信,那样的平静,就像是神明从天空中俯瞰着大地,然后用手指向山川河流的走势一般。
“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就是弱肉强食,从维多利亚开启工业革命开始,物质生产力实际上就已经超出了他们国民的需求,为了扩大市场,为了消耗生产力,维多利亚通过一次次的殖民扩张,将自己的版图扩大到了太阳升起之处皆有其国土的地步。”
“其他的国度也并没有落后,紧跟在维多利亚之后,在大地上掀起一场场的征伐和扩张。”
“到了现在,除去乌萨斯,维多利亚还有炎国,剩下的国度都已经失去了操纵棋局的资格。”
伴随着林慎言的讲解,诗怀雅的视角猛然间开阔起来,这种极具总结意味的句子与她所学的历史相结合,变成了一种独特的视角。
“而到了如今,曾经的日不落帝国放弃了工业,开始追求资本扩张更快的金融游戏,傲慢的维多利亚人逐渐让出了他们占据的市场和技术领域的优势,当他们发现自己的实力不足以维护他们广阔的殖民地和开拓区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维多利亚的衰败是必然,但年迈的雄狮依旧保留着它锋利的獠牙,在它必将走向衰败之时,面对着内部的不断衰败,在民意和野心家的裹挟之下,他们的统治者只有对内改革和对外战争两条路可选,至于那些统治者会怎么选,在存在外敌的情况下,我想到的答案就是战争。”
林慎言的话语仿佛化作一幕幕画面,在诗怀雅的脑海中上映。
“而乌萨斯,他们的核心领土在冰原上,贫瘠的冰原上。他们要想生存,就需要用一场场战争来争取土地,粮食,人口。在东国的战争之后,他们便开始了衰退,他们始终都在找寻一个南下的机会,始终都在试图进入到泰拉的核心圈,四皇会战便是他们的一次尝试。”
“当两个主要的棋手都面临自己无法度过的困难之时,都需要对方的血肉来填补自己的空缺的时候,其余的国度无论是否愿意,都会被拉入这场战斗之中,我想炎国也没办法独善其身。”
“如果他们不支持,我们今天也不可能站在切城,帮助整合运动发展工业能力。”
林慎言一语道破了炎国和维多利亚的势力对龙门几乎是在明面上对整合运动的支持毫无反应的原因。
要知道,工业区是从维多利亚制造运输过来的,炎国和维多利亚的市场也在为切城制造的商品开道,除去利益集团在背后施加的影响,维多利亚和炎国希望用整合运动来制约乌萨斯才是切城工业区能够落地的最大原因。
诗怀雅听罢,深深的叹了口气。
作为维多利亚大财阀之一,足以影响维多利亚政局的太古集团未来的继承人,她知道藏在这场合作背后的水有多深。
但林慎言,一个没有背后势力的人能够想到这一步的能力,已经超出了她所见过的所有所谓青年才俊了。
人才,始终是稀缺资源,天才更是所有组织所渴求的存在。
“我在想,你愿不愿意加入太古集团,未来在我掌权之后,我会将你视作我的合伙人,我还愿意拿出我未来会继承的股份中的百分之十。”
诗怀雅突如其来的招揽让林慎言明白了,自己刚才所说的东西,已经说服了面前这个女孩。
“我才二十多岁,在这个时候就决定自己未来的生活,是不是太早了。”
林慎言的拒绝很委婉,诗怀雅微笑道。
“是太早了。”
她碧蓝色的眼睛顶盯了面前这个男人,用同样委婉的话语结束了这次失败的招揽。
“那就先把单子签了,然后坐我的车回去吧,下午的联谊会估计还挺热闹的。”
诗怀雅恢复了和林慎言朋友之间的交流方式,但她在心里已经下定决心,要将这个人介绍给她的父亲,太古集团目前的操控者,维多利亚最有财富和权势的几个人之一。
林慎言点了点头,将那份刚写好的东西用牛皮纸袋包起来,准备找个时间邮会龙门,让魏彦吾看看。
他只需要提供一些从另一个世界得到的看法,然后让其他人头疼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