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两个伙计吭哧吭哧的抬了一个木质的大浴盆上来。
彩衣指挥着他们将浴盆放到了房间最里面,靠窗户的位置。
等两个伙计都下了楼。彩衣就开始帮她往浴盆里倒洗澡水。
言冰在一旁眼看着彩衣一个人连木桶都抬的费劲,便一把接了过来,轻轻松松就讲两桶冷水一桶热水倒了进去。
摸了一下水温,稍微有点凉,但也能接受。
一旁的彩衣连连惊讶道:“看不出来,你这么瘦小力气却这么大。”
“我天生神力。”言冰半真半假的回了一嘴。
“看把你能的。”彩衣捂着嘴笑了笑,指着门继续说道:“这里没有门闩,我出去帮你看着,以防有人上来,你抓紧洗吧,喏,这是皂角还有擦布,新做得的衣服也一起给你放在桌子上了。”
言冰此刻突然色向胆边生,鼓起勇气试探的的问了一句:“姐姐……不一起洗吗?”
彩衣回身皱了皱眉,随即微微一笑道:“那么小个浴盆怎洗得下两人?别闹了,抓紧洗!”
言冰表面也是一副笑模样,可等彩衣把门一关立刻又换成一副失望的表情……
好难啊……以前当男生就搞不定女生,现在自己做了女生怎么还这么难……
言冰抱怨着把衣服一脱,随即跳进了浴盆,登时水花四溅热气扑面
啊~~~爽啊~~~~~
这好像是她来了这边以后第一次洗澡。
不过说来也怪……以前住在现代城市里几乎每天都得洗澡,就算上午刚洗完下午不是出汗就是出油,又想洗。
自从来了这边怎么将近十天了,都不会觉得身上粘或者想洗澡呢?
难道是因为尾气排放?大气污染严重?
这个问题等回去以后一定要查一下百度。
如果……还能回去的话……
猛然意识到自己有些消沉的言冰索性一头扎进了水里。
过了几秒钟,猛然浮出水面,心情也随之舒爽了许多。
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办法回去!
言冰一边想着一边顺势捡起放在地上的皂角往身上一抹。
噫~~~~~
这什么触感啊……水一泡还成稀糊了……看着都反胃……
要是有浴液和洗发水就好了……哪怕是香皂也……
哎?等等?
香皂!!
这个世界还没发明香皂和肥皂!
哈哈!又多了一个商机!
想到这,言冰加快了洗澡的进度。
拿“亚麻布”擦完身子后,又换上了彩衣刚给她做好的新衣。
刚一开门,正看到彩衣坐在门廊的桌前缝制衣物。
而彩衣似乎也听到了脚步,转身看向了披头散发的言冰,不禁眉头微蹙,一把又将她按在了铜镜前,给她梳起了发髻。
言冰也趁着这个机会将自己这些天的遭遇都说与了彩衣,没有丝毫隐瞒,当然……除了她是穿越来的这件事……
而彩衣,也算是她到了这个世界以来最亲近的朋友了,许多话憋在心里久了没人可以诉说,就很难受,不如与她讲个痛快。
“什么什么?你……你还会铸剑!?”彩衣一脸的惊讶,手都停了下来。
“不止,我会的可多了。”言冰一脸的得意,继续说道:“等我有时间把你的织布机和纺纱机也改一改,让你的做工速度变得飞快,以你的手艺,很快就能盖过那个什么……对!浣纱楼!”
还盖过浣纱楼……我自己都不敢想……
彩衣笑的几乎合不上嘴,也未当真,便顺着她的话说道:“好!那我就等着看你大显神通的那天!”
…………
头发梳理得当,言冰先是从画册中选了几款彩裙又拍了几句彩衣的马屁,接着便打算告辞回去了。
彩衣却又在她将要转身的那一刻一把抓住了她的小手,将她拉了回来,然后一脸严肃又关切的小声说道:“启华妹妹……需知……江湖险恶……以后你也要处处小心才是……虽然听你说来师父和师兄的人品皆是不差,可毕竟他们的仇家不是你的仇家……你切莫陷得太深,一切要以保命要紧……知道么?”
闻言,言冰不禁心头一暖,言冰知道,只有真正关心她的人才会从她的角度出发,劝解这些话。
但是言冰为了不让她担心……只能表面依然装出的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说道:“知道啦,放心吧彩衣姐姐。”
等扭过头出了裁缝店时才偷偷抹去了眼角的泪花。
回头再看了眼裁缝店,又抬头看了看天边赤红的晚霞,一阵风吹过……言冰突然感觉有些冷……
其实,别看她整日里嘻嘻哈哈无所畏惧的样子,但是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这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比自己更加孤单的人了……而这种孤单并不说是身边有没有朋友有没有亲人的那种……
而是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价值观,人生观,世界观,还有自己隐藏的秘密和知识,更是无法找人诉说……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孤独以及对这个时代的陌生感……
可就在她低着头暗自感伤时,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唉?师兄!这不是小师妹么!?”
“还真是!衣服也换了……呵?还洗澡了?”
言冰一扭头,看到的是大师兄和十五师兄憨厚的笑脸。
大师兄左手抓一只鸡,右手抓一只鸭。
而十五师兄则左手拎了一块五花肉,右手拎着两壶酒,脖子上还挂了两条鱼。
言冰一看着两人的造型,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至少,是他们……让我有了落脚的归处……
罢了罢了,可能是孽缘,也可能是我上辈子欠他们的……
这事,我言冰管了就是!!
想到这,言冰直接慢悠悠地绕到两人背后,狡黠一笑,随即猛地跳起来一左一右勾住了两个师兄的脖子!
两个大男人,腾的一下就都红透了脸。
“嘿!?干嘛呢!?没大没小的!快下来!”
“师妹,女孩子家家的要矜持……矜持……”
言冰也不管他俩说啥就这么半悬空的挂着,哈哈大笑。
此时,不远处的一个酒楼顶上正坐着他们的师父。
其实,老头哪里放心言冰自己一人出来。
路上一直跟着呢。
直到听说言冰要洗澡这才躲得远了一些。
此刻看着三个爱徒在下面嬉笑打闹,老头默默的流下两行清泪,这一幕让他不禁想起了自己死去多年的那些徒儿们……
曾经的飞霞门在遭遇变故之前……他们也是如此的无忧无虑,每日只在门派里切磋武义,嬉笑打闹……
可如今……
老头伸手抹了一把眼泪,背着手喃喃自语道:“唉……老了……怎的眼窝还浅了呢……唉……”
说完纵身一跃,朝着书店远去。
而此时的言冰看着那赤红的夕阳,感受着两位“哥哥”的宠溺和体温,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也没有刚才那么冷了……
瞬时一股暖流穿过心间,便有感而发即兴作了一首新诗:
天地虽远犹可见,
四海无家谁问寒。
此生比作随风叶,
但求无愧……
恩与缘……
“我去!!你这丫头除了铸剑竟然还会作诗!???会的也太多了吧??我这大师兄都快没脸当了!!”
“师兄,冷静……你看我!我都已经习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别哈哈了!赶紧给老子下来!!姑娘家家也不怕别人见了笑话!!”
“师兄,冷静……冷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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