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随着低沉的声音响起,黑色的气雾弥漫于金色的黄沙之上。
构成顺序颠倒,表侧与里侧互换。
一刻也没有为人性的牺牲而感到悲哀,立即抵达战场的是——兽性!
“小菲?!”被方才菲斯曼“自杀”行为吓到了的老师直接凑了过来,紧张又惊疑的开口。
“……”兽性瞥了老师,没有理会,就径直的抬起头来,眼神狂躁,她注视着悬停在高空十来米处,一直打她打的最欢的黑色武装直升机。
然后高高跃起。
轰——
直升机坠入地面,连带着一辆装甲车的一同毁灭。
而且他又莫名的有些古怪的感受,怎么说呢?
他觉得方才菲斯曼看他的样子
“就像是猫主子看了一眼自己的铲屎官一样。”老师嘀咕着。
一脸看傻子的样子,当然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就是了。
但是总之现在战场的局势是瞬间逆转了。
老师望着在战场东掀一个西掀一个的“兽性”。
连星野她们都被他拉到了身旁,省得被误伤了。
回头还是好好的说一说吧。
而且这个状态也不太对劲,或者说还是他对于菲斯曼这“转阶段”的认知少了。
————
一个人的内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或许菲斯曼现在可以给出她自己的回答。
“这到底是啥情况啊?”菲斯曼望着四面八方皆是袭来的黑色的空间。
跟往日里昏迷后看着“物性”行动时那种朦胧的感觉完全不同。
这一回的感觉是在漆黑的电影院看一场第一人称的电影的感觉。
菲斯曼注视着外边如同电影一般播放的情况。
她看见“自己”高高的跃起,砸掉了一个武装直升机,她看见“自己”用力的砸下,毁掉了一个装甲车。
“这威力可比我强多了。”她如此评价着。
不过……
“怪了,没什么感觉欸。”不如说她现在挺淡定的,或者说淡定的有些异常了。
换成以前她肯定要怕的,慌慌张张什么的肯定要来下的,这里乌漆麻黑的,而且又是现在这么古怪的情况,换谁来都要害怕的。
不过现在什么都干不了,于是她就老老实实的看着,又回忆着之前的事情,盘算着事情的经过。
“嗯,我拿枪朝自己来了一枪。”她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在漆黑的“电影院”中踱步
“不过我为啥要拿枪对自己来一枪?”疑惑不断的袭来。
“我当时……很烦?”她随着时间顺序往前推。
“啊……这么一想。”她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好像这一天一直都挺烦的欸。”她叹了口气。
“所以是憋出来的?”她嘀咕着。
“但是也不至于吧?”不过很快她又自己推翻了自己的这一个猜测。
“烦归烦,我也不至于这么极端啊。”她晃了晃脑袋。
“所以……是被什么影响了?”望着播放着的“电影”突然她灵光一闪。
“嗯,应该差不多是这个原因。”她一手握拳打在了另外的手掌上。
“这样的话……”她又似乎反应过来什么。
“我现在这么淡定,也是被什么影响了?”
大概也就是所谓的第二层的“自己”。
她回忆着早晨时的情况,第二层的“自己”给她的感受确实是“淡定”……或者说接近于机器乃至于器物的冰冷。
所以她现在应该在某种意义上的“距离”第二层的“自己”非常近。
同理的,之前也是因为与第三层的“自己”在某一种程度上“距离”很近,才被影响的?
她望着“自己”在“电影”中狂躁的表现,如此推测着。
“啧,我现在想这么多干什么?”她拍了拍脑袋。
一切都只是她现在自己的想法而已,也没有个确切的答案。
“现在应该想办法“出去”才行。”她想,于是在黑暗中摸索起来。
“不过,她出去又是想干什么?”行动的同时菲斯曼又思考起这样的一个问题。
“是要帮我搞定这些敌人?”她望着“电影”中“自己”的表现。
“还是说争夺身体控制权?”晃了晃脑袋,菲斯曼又有些阴暗的推测着。
“她饿了。”突然,一道干巴巴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谁!”菲斯曼往后大跳了一步,四处张望,摆出来架势。
“我。”仍然是干巴巴的不带情感的声音,“电影”投下的光线与黑暗的交界处出现了一个“人”。
并不是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情况,而是凭空的出现在了哪里。
为什么说是人要打引号呢?
因为面前的“人”实在是有些苍白的过了分,头发,眉毛……都是白色的。
而眼镜却连眼白都没有,漆黑的如同一个空洞。
同时……排除这一切的与常人不同点。
面前的非人之物,与菲斯曼长的一模一样。
恍然间,菲斯曼觉得自己就跟到了啥恐怖片片场一样。
“你是……”菲斯曼望着它,心里有了猜测。
它似乎不想说多哪怕一个字,或许是认为这种方式更有效率,或许只是纯粹的懒,谁知道呢。
“容器?”菲斯曼皱了皱眉,疑惑萦绕着她的眉眼。
“容器是指用以容纳物料并以壳体为主的基本装置。常用作储存设备或其他化工设备的外壳。主要由……”它无感情的说着,如同大学老师读幻灯片一样。
这样一看刚才说那么少话肯定不是它懒了。
“停停停!”菲斯曼连忙喊停,而它也瞬间停下回答。
“好吧……现在我大概可以理解了。”结合早上的事情,她大概也理解了面前的它,真的是听话的过分——跟个问答AI似的。
“……你的任务是?”刨除掉了一些容易被误解的话,菲斯曼如此提问着。
或许是触及到了什么,它少见的歪了歪头。
然后又干巴巴的回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