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紫月在床上呼喊着,闻声赶来的逸清看到昏迷中的紫月还在呼喊着自己,心中的滋味是不言而喻的。逸清走到紫月的床前,半蹲下来,抚摸着紫月发烫的额头,看着紫月那额头渗出的汗水,逸清心疼极了,他知道这时候的紫月肯定受着煎熬,因为五年前的那次也是一样的情景。每次紫月召唤完幻兽,都会昏迷上好几天,而且还会伴随着高烧的出现。五年前的那次是这样,现在也是。当然,召唤米兔兽那次也不例外,只是那时候的紫月还很小,所以那次的昏迷只是被当做偶感风寒引发的高烧昏迷,也就没有人会去多想。自然就更不会有人知道紫月身上所具有的如此巨大的能量。
米兔兽依旧静静地躺在紫月身边,红鹰兽也是寸步不离的守护着紫月,有好几次逸清都想询问红鹰兽关于那次的事情,可是无论逸清问什么,红鹰兽依旧一言不发,只是直挺挺的站在紫月的床边,活像一尊雕像。
逸清细心地擦拭着紫月额头上的汗水,看着紫月那纸一般苍白的脸,逸清心中有说不尽的怜悯和惭愧,爱护妹妹的心越急切,越觉得自己很没用,不但不能为父母报仇,甚至连保护自己妹妹使其不受伤害这事都做不到。看着紫月在这里受着煎熬,逸清真的恨不得昏迷发烧的那个是自己,这样或许自己心里会比现在好过些。他知道紫月现在会这样,都是因为自己保护不力,害得紫月要靠着召唤幻兽才能够脱险。逸清越想越气,不是气别人,是气自己,气自己的无力才害苦自己的妹妹,作为城主的逸清,以及作为哥哥的逸清,逸清都觉得自己实在很不称职。
“哥、哥!”正当逸清沉浸在自责中的时候,紫月的呼喊声把逸清从自责拉回现实中,逸清慌忙拉起紫月的手,说:“紫月、紫月,别怕,哥哥在这啊!”
“哥、哥,抱歉!我没能遵守约定,我召唤了幻兽,对不起!!对不起!!”昏迷中的紫月呼喊着,紧闭的眼睛有泪水从眼缝中悄然淌下,这让逸清既震撼又心痛,他紧紧地握着紫月的手,把她的手贴着自己的脸,对她说:“紫月,我的好妹妹,这不是你的错,真的!我不怪你,是我太没用才会使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哥不怪你,哥只求你赶快好起来!”逸清把紫月的手握的更紧,似乎希望能把自己全身的能量都传给紫月,以使紫月能够好起来。
而且不仅如此,现在的逸清更担心的还有一件事,那就是紫月这次醒来后,又将会忘却掉哪段记忆呢?她的心,又将有哪一部分残缺呢?逸清不敢去想,他一想起五年前的那段时间,心就万分纠结。
还记得五年前的那个时候,紫月整整昏迷了十五天,那段时间,逸清每天简直是度日如年,除了作为新任城主每天必须做的公事之外,逸清把剩下所有的时间都花在照顾紫月身上。由于城堡内部发生这样的事情,整座城堡都颇有些混乱,但是紫月的这间房却在事发的那个晚上就被整理好了,而且还是逸清亲自去收拾的。为了不让别人知道紫月的秘密,那十五天里,除了一些日常必备的生活料理是由侍女去照顾的,剩下的时间,逸清都会和钢翼兽以及米兔兽一起呆在紫月的身边,细心呵护着紫月。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当十五天后,紫月终于醒过来时,她却像完全没事似地又蹦又跳的,一点忧伤的感觉都没有。那时候逸清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紫月,你对父母变成那样子完全不伤心吗?”谁知道紫月的回答却给了逸清当头一棒,紫月居然会问:“什么是父母?”这完全是出乎逸清意料的,没有人想过,紫月居然会忘记父母的存在,紫月忘记了那天发生的一切,忘记了父母,除了知道自己制造出两只幻兽以外,紫月再也想不起任何关于父母或者关于那天的事情。后来逸清才知道,原来这就是紫月召唤幻兽的代价,他后悔不已,从那时起,他便发誓一定要学会最强的蛊术来保护紫月,再也不让紫月失去任何的记忆和情感。
这一次,紫月又将失去哪段记忆和情感呢?逸清真的好害怕,他既希望紫月赶快醒过来,但是却又害怕醒过来的紫月会给逸清更大的打击,逸清最担心的是紫月会在这次召唤幻兽后忘记自己这个哥哥的存在。逸清真的很害怕,他不知道如果真的变成这样,逸清他该怎样去面对。逸清甚至觉得,如果紫月真的忘记他的存在,他可能会崩溃的,所以他不敢想,他只能握着紫月的手,不断地祈祷着、祈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