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是一名警察,28岁,在岗三年。不打游戏,最多刷几条短视频,看小说。
今早他本来要美滋滋补觉,度过一个快乐的周四,结果局里的电话直接把他和他爸安排到了澄湖小区处理事情——疑似高空抛物。得,睡个觉都不安生。
小王询问6点左右靠近现场的人员是否有什么发现并进行了现场勘察,除去两个颇似足印轮廓的裂纹不规则的铺在地上,没有更多的发现。
在物业管理人员的带领下,小王与他的父亲调取了现场周围的监控。
只见一个身影从16楼迅速坠下,落地后伴随着巨大声响那个身影又以看不清的速度在冲出小区门口的同时掠出了残影。接着就是一大群人陆续围在了那个身影坠落处的画面。
“……”
王父沉默,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倒带观看,然后倒在椅子上。
“这我是撞鬼了?”
随行的小王和其他人看到监控回放心里也差不多。那身形可以明显看出是个人,但哪有人能无伤坠楼还可以告诉冲刺的?!
“但我们还是得尽量把它找出来。”王父按着太阳穴,缓缓起身。
“不是,爸,人家那身体素质要想溜我们追的上?怕不是跑的比车还快。”
“你先继续看,尽量分辨出它的外貌,我先跟局里汇报下情况。”
没有在意儿子的话语,嘱咐完儿子后,男人走出了监控室,留下小王和一干人员。小王只能硬着头皮进行尝试。
万幸的是,对方坠落时的速度小于在平地时,而且监控在其坠落时拍到了对方的正身。小王向管理人员要了附近住户的名单,尝试能否比对。
结果还真找到了这么个人。小王看着那个名单,记下了上面对方的信息。得知对方是个学生,他立马就通知王父去往对方的学校看能否找到她。
……
“大概就是这样。”
校门口,王警官简短的向斯卡蒂介绍情况。
“明白了,我会好好配合,争取从轻发落。”
斯卡蒂表明态度,只是有些失落。在这边生活一段时间,她刚来学校就有被开除甚至被拘留的可能,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
她没怎么了解过当地的法律,但派出警察想必性质有些严重。
王警官听到对方的回答,更确定对方就是那个离谱的坠楼者,但还是要纠正一下这问题的性质,安慰着对方。
“不会不会,这次主要就是把你叫到警局,进行一个批评教育,顺带谈一下路面的赔偿问题。”
“行。”
斯卡蒂一听问题还不是特别严重,不会影响到她的生活,语气轻松了不少,只是表情上没有多大变化。
“对了,那你父亲……?”
“哦,他说他去找学校负责人员,让我先去每个班级进行调查。毕竟谁能想到你是个转学生,学校的系统还没录入你的信息,好在运气好,刚进一个班级就找到你了。”
可我之前不是在校长室录入了我的档案吗?
斯卡蒂也没多想,只是以为这是特有的延迟罢了。
她看向了四周,发现又一个穿着警服的人正在靠近。斯卡蒂直接打断对方越说越远的话题,对他指向远处的人影:
“那人是你父亲吗?”
“嗯?啊,对的对的,我刚才跟他发过消息让他来校门口的,说曹操曹操到。”
王警官看了过去,对着远处的父亲招手致意。
几人先后上了警车,朝着警局驶去。王父负责开车,王警官与斯卡蒂坐在后排。
开车也有一段时间的路程,小王就顺势和斯卡蒂继续聊了下去,也好进一步让斯卡蒂不那么紧张。
他与父亲向斯卡蒂交代了接下来可能要进行的流程与大致时间安排,比如交代下事情经过之类的,大概下午结束。在得到斯卡蒂确认流程的答复后,王警官也轻松了不少。
“说实在的,同学,你这身体怎么回事啊,这么强悍!从高楼掉下来还能若无其事。”
斯卡蒂沉默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过对方也没有纠结。
“我当时心里还想着,你要是拒不配合该怎么办,毕竟以你的表现来看我们很难追上。”
“不过好在同学你尊重我们,没让我们的工作太难做。”对方释然的笑了。
“对了,你是未成年人,我们还需要联系一下你的监护人。”
未成年?斯卡蒂想着自己的年龄似乎符合本地的成年标准,估计是先前的个人档案的问题。
不过自己没有监护人,这点得跟对方说明。
“我没有监护人。”
“没有?这怎么可能。”
王警官若有所思。斯卡蒂看出对方疑惑什么,补充道:
“我的意思是,我在这里没有家人。”
说到这,她不由想起阿戈尔的家人与战友们,有些恍惚。
王警官恍然大悟:“也是,你好像是国外的,难怪会一个人住在这里。”
王父开车的同时也在听着,将这个特殊情况记了下来。
小王也在想到对方目前独居,想着聊聊对方的生活。斯卡蒂也时不时简单的回复,因为先前聊过一段时间,对方熟悉了她独有的音色,也不会认为是在敷衍。
聊了一段时间,车内也逐渐安静了下来,刚刚还充满精神的王警官,现在靠在座椅上小睡着。王父倒是依旧稳定的开着车。
车子继续在街道上疾驰着,斯卡蒂透过车窗,看着窗外来往的人群,看着鳞次栉比的高楼。她此刻的心灵就跟现在的车内一般安静,安静的孤独。
她从未有如此的孤独感受。窗外和平的一切在她的眼中自然的映射出她的家乡,即便来到此处不算太久,斯卡蒂依然生出了浓厚的思乡之情。难以言表的情感,但她现在想要哭一场。
看看那碧蓝如洗的天穹,又看看自己的双手。她闭上双眼,情不自禁的,低声吟起故乡海中的歌谣。
虽然声音很轻,是迷蒙中的斯卡蒂都快分辨不出的程度,但脸颊与手部的几处湿润感都在她的心中与空灵的歌声共舞着。
虽然声音很轻,但足够意识清醒的人听到了。王父听着对方的歌声,看了眼后视镜,选择一言不发,他不知道为什么人家会流泪,但此刻不打扰才是最好的选择。。
王警官没什么反应,只是微动了下脑袋,但却表情更为安详的睡着。
歌声结束,斯卡蒂流泪的痕迹也早已消失。她平静的靠在椅子上,继续看着窗外的风景。蔚蓝的天空此时就跟倒悬的海一样,微风起伏,浪花荡漾。
车辆缓缓停下,王父很快下车给斯卡蒂开了门,就在她以为面前的中年警官要叫醒他的儿子时,却见对方回过头来对她夸赞:
“小姑娘,歌很好听。”
高大的警官露出憨厚的笑,比了个大拇哥。
斯卡蒂有些不好意思,她很感激对方没有埋怨她打扰到对方行车。
“嗯,谢谢。”
然后王父面朝她的侧面,冲着他心爱的儿子大吼着:
“起床了,准备上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