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希尔!”少年大声呼喊着希尔的名字,被树丛弄得灰头土脸的他用手背擦了擦脸上淌下的汗珠。
可恶,基地里的赤瞳和玛茵没有看见希尔的身影,后山上也没修理什么设施,这样的环境不可能让身体尚未痊愈的希尔走多远,也就是说,只剩那个地方了……
塔兹米想着踏上了隐藏在树林中的一条勉强可以让一个人通过的小径,那是赤铜为了捕鱼所开辟的。通往曾经塔兹米和一方通行训练的地方——一个深深的湖泊。
“噗哈!咳咳咳……”
披散着紫色长发的希儿猛然从湖水里钻了出来,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剧烈的动作让波光粼粼的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就连捕鱼也不行吗?希尔吃力的划水爬上岸,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眼神晦暗,水顺着她的长发流淌下来,很快就染湿了一片地面。
连捕鱼都做不到的我,果然还是离开夜袭比较好吧……失去了“才能”的少女嘴角泛起一丝苦笑,眼眶微红。
“希尔!”
少年的声音突兀地传入少女的耳朵,远处的树丛摇动起来,发出“沙沙”的响声,有谁正顺着隐藏在树林里的小径狂奔而来。
“塔兹米。”
希尔轻声念着少年的名字同时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踩到了岸边一块湿滑的石头上,双手紧紧攥在胸前。
不要过来,少女的脑海中浮现出少年温柔的脸庞,内心变得慌乱起来,不断向后退去。
求你了,至少现在……
随着内心一同慌乱的动作,让希尔无暇关注脚下的情况,最终在不断的后退中一脚踩空落入水中。
咕噜咕噜……
紫色的长发在水中披散开来,少女拼命地划动双臂却无法改变身体一直下沉的事实,逐渐增强的水压持续压迫着她肺部中本就稀少的氧气。
不行了,没有力气了,这就是结局吗……少女的动作渐渐无力,熟悉的寒冷与困意再次袭来,往昔的一切开始回现在眼前:幼时的好友、“夜袭”日常中因为自己的天然呆所引发的各种事件、那场夜空下与少年的谈话……
希尔!
恍惚间,少女的耳边仿佛响起了塔兹米的呐喊。
……
龙舟上,原本站在甲板上警惕着刺客的一方通行因为保护目标的移动转移到了豪华的大厅中。
“没发现什么可疑人物。”
一方通行从穿梭在人流中的侍者手上的托盘中随意拿起一杯酒试图让自己更好的融入人群中。
一方通行并不擅长喝酒,而喝酒也是执行任务时的大忌,他这么做只是单纯想让那个从进大厅开始就一直盯着自己的保镖把视线移开。
“切。”
一方通行的做法并没有让保镖放下心来,与上流社会毫不沾边的握杯手法反而加重了他的疑心,但一方通行并不想因为这点破事浪费能力,只是淡淡的把头转向一边,把酒杯送向嘴边。
就在杯中红色的液体即将接触到嘴唇的时候,一阵悠扬的音乐声传进了一方通行的耳朵。
这是,笛声么?
龙舟平稳的航行在海面上,壮阔的帝都逐渐消失在地平线中。在某一处船舱内,身穿一身黑色制服的男性正静静聆听着坐在他对面的少女吹奏着手中的笛子。
“音色还是那么高雅啊!”
听到身穿制服的男性的赞叹,少女停下了笛子的吹奏。
“船离开城市后,陆地上就看不到船上的情景了,现在或许是个动手的好时机。”男性抱起双臂说道。
“我已经吹奏很长时间了。就算停止演奏,船上的人也会暂时无法行动。”
“也许还有不懂这美妙笛声的乡下人呢,别大意了。”
……
大厅中,一方通行半跪在地上,而周边全是倒下的人。虽然一方通行在大厅中第一个人开始倒下的时候,迅速意识到笛声有问题并打开了电极开关,但悠扬的笛声还是对演算造成了一定影响。
可恶!
一方通行慢慢站起身,面色阴沉的离开大厅,虽然第一时间反射了所有声音,但还是被那个该死的笛声影响了一部分演算。这样古怪的攻击方式应该是帝具吧,也就是说敌人出现了。
一方通行登上甲板,因为笛声的缘故,整艘船现在变得非常安静,只剩下一方通行脚底踩在甲板上发出的“噔噔”声。
“哦?看你的样子,好像没有受到笛声影响啊。”
脚步声,从甲板通向船舱的通道传来,一个身穿黑色制服只看得见眼白的男人缓缓从黑暗处现身。
“真可惜,如果你睡着了,我还能留你一命。”
一方通行皱着眉看向从黑暗中现身的男人,这个家伙在说什么啊?把声音反射后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算了,应该是一些没有什么营养的垃圾话吧。
“你就是‘夜袭’的冒牌货?”
“那你就是真货喽?太好了。”
男人向一方通行扔出了一把剑,但一方通行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任由它掉落在甲板上。
“什么意思?”
“当然是为了成为最强积累经验值了,我劝你还是拿上剑比较好,如果对自己的体术太自信的话,可是会死的很惨的。”
不行,真的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一方通行无奈的叹了口气,从嘴型来看的话,大概是为了成为最强之类的蠢理由吧。
“无聊。”
一方通行面无表情的用左脚踩向地板。
咚!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男人脚下升起把他轻而易举的震飞到空中。
“什么!”
男人吃惊的看向脚下,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调整姿势在空中大幅度挥舞利斧劈向一方通行。
砰!
否则轻而易举的劈碎了大片地板,在飞舞的碎木屑中,男人露出了因喜悦而变得狰狞面容。
没打中?人呢?
“太慢了。”
一方通行的声音在男人背后响起,同时一只手背轻轻敲在了男人腰间。
轰!
男人被瞬间击飞,仿佛化身为黑色的炮弹落到甲板上轰碎了大片木板。
“一方通行!”
脱下铠甲的布兰德出现在甲板上:“你还好吧?我摆脱笛声花了点时间……”
“笛声停了吗?”
一方通行看到布兰德出现开口问道。
“咦?”
布兰德疑惑的看着一方通行,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笛声停没停自己应该就听出来了……但他还是点点头,回答了一方通行的问题。
得到回复的一方通行关闭了对声音的反射。
“咳、咳咳……”
“他就是冒牌货?”
布兰德看着从木板破碎时所产生的灰尘中出来的手里拿着斧子不断咳血的男人低声问道。
“嗯,不过没什么实力。”
听到两人的对话男人抬起头,当看到布兰德之后语气有些迟疑的说道:“你好像,也很有精神。”
“笛声具有使人昏睡的作用吧?可惜,我体内流淌的热血是不会被他人平息的。”
布兰德说着,身上仿佛燃起了熊熊的气焰。
但是,一方通行注意到了,花了点时间摆脱笛声的布兰德的右腿上正缠着被血染透的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