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倒在地上的乌萨斯士兵,林慎言的大脑一片空白,但藏在他身体中的斗争本能在第一时间让他做出了此刻最应该有的反应。
剑尖刺入了他的咽喉,被剖开的颈部动脉使得他身上的鲜血喷涌而出。
他死了。
林慎言收起剑,看着死在他面前的敌人,嗅着血腥味,没有感受到一丝不适。
林慎言深深的呼吸一次,走向正在与狙击者作战的前线。
龙,这个古老的血脉,从不知何时起,就在炎国的大地上繁衍生息。
在这片充满了动乱与纷争的大地上,能够走到所有族群顶峰的种族,都有着接近于本能的战斗和杀戮能力。
他自己都不知道,此刻他的眼中充满了杀意,血脉中经过无数场战争造就的本能,正在苏醒。
林慎言的身体自动适应了战场的纷乱,目光扫视着敌人手上可能对他造成伤害的武器,身体紧绷,选择了拥有最多掩体的路线。
他紧紧握住长剑,找到了一个冲过进攻线的敌人。
他的脚步轻盈,呼吸变得悠长且细微,肌肉膨胀,几步跃到敌人身后,不假思索的一刺。
这一剑穿透了敌人的左胸,轻薄而坚硬的剑锋刺碎肋骨,伴随着令人不适的破碎声,插入敌人的心脏要害,干净而利落的取走了他的生命。
原本在近卫局督察组工作的精锐们很快消灭了这股试图阻击他们的敌人,林慎言的剑锋也消灭了几个乌萨斯士兵。
坐在车上,林慎言灰色的大衣上沾满了鲜血,手上是干涸的血液,剑锋上未干的鲜血滴答滴答的落在他的脚下。
他的神情并不轻松,皱着眉头,从座椅边上的洞里拿出擦玻璃的抹布,缓缓的擦拭着自己手上的血迹。
同样坐在后座上的陈晖洁看到了这一幕,印象里平温和还有些慵懒。
林慎言的相貌很英俊,并且看上去很温和。
在这种世界里,他这样的人会让身边的人觉得很温暖。
她向往他的舒缓与自由,所以,她不想他变成和她一样被苦难消磨。
陈晖洁默默的,轻轻的,将手搭在了林慎言的手上。
突如其来的温暖,让林慎言猛地颤抖了一下。
“放松些,没事的。”
他看向陈晖洁的方向,在一片漆黑中,他只能看到她模糊的面容。
她在笑吧。
林慎言这样想到。
陈晖洁的手心有些粗糙,常年握剑的右手手心里有许多老茧,但那份突如其来的温暖,让林慎言的心头热了一下。
“谢谢。”
小声的道谢被车队发出的噪音掩盖,林慎言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那丝温暖。
他空乏的心灵中,一个影子正在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
切城,城主府,黑雾笼罩着建筑。
四道黑影伫立在城主府前的花园,漆黑的面具包裹着他们的头颅,一条条软管从面具中延伸出来,连接着他们的身躯。
如果有知道他们存在的人站在他们面前,那大概,他们会感到恐惧,绝望吧。
【内卫】,皇帝的利刃,乌萨斯某种意识的体现,乌萨斯最为恐怖的军事力量,恐惧的化身。
漆黑的雾气缓缓散开,将这片土地缓缓染成漆黑的颜色。
“林耀阳。”
一个内卫突然开口,冰冷的语气像是在对罪人进行审判。
“又是你们这种怪物啊。”
男人一手提着长刀,缓步从城主府的正门走出,语气有些唏嘘。
“没了这里,又得花一大笔钱来搞个办公的地方了。”
他对于这些在乌萨斯各地都留下过恐怖传说的存在并没有丝毫畏惧。
“只要你愿意顺从我们的意志,你就能成为乌萨斯新的公爵,名正言顺的掌握切城,周边的土地都将会是你的领土,代表了乌萨斯意志的议会也会为你敞开大门。”
听到一名内卫的言语,林耀阳摇了摇头。
“我对当棋子不感兴趣。”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黑光就从他身边闪过,他举起刀挡下这道攻向他要害的攻击。
“比上次那两个差一些。”
内卫们已经尝试过任务中要求的招揽了,他们不会浪费时间。
既然无法招揽,那就毁灭。
“我双足站立之地,即是国度。”
伴随着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幽幽吟唱,漆黑色沾染了大地。
一股难以言喻的意志自他们身上释放,仿佛来自天地之间的排斥和压迫重重落在了林耀阳的身上。
林耀阳一声冷笑,双瞳化为竖瞳亮起了幽蓝色的光芒。
几道刀光从他身边闪过,林耀阳依旧站立与原地,重新出现在视野中的四名内卫则变得更加谨慎凝重。
猛然之间,林耀阳发动了他的第一次主动进攻,只是一瞬之间,他就消失在了内卫们的感知之中,然后在下一刻猛然出现,一刀将一名内卫的面具切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黑色的雾气从被刨开的面具中喷涌而出,那名内卫惊讶的看到了自己用来格挡的刀被劈成了两半。
若不是他反应及时,刚才的一刀,就会将他生生劈成两半。
“我殿后,你们撤退。”
受伤的内卫做出了指挥,其余三人也明白了他们现在的处境。
他们的身躯早就在成为皇帝的利刃时变得不属于自己,面对这种难以战胜的敌人时,他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保全自己。
林耀阳挥刀破开黑雾,看向了内卫逃离的方向,轻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