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门窗的卧房里有些闷热,要不是有个小女孩在这,夏清时早就把上衣给脱了。
“手机没电了?没事,我有充电宝。”
苏佑一副全包在我身上的模样,从一个背包里取出一个排插。
排插上插满充电器和转头大的充电宝。
“那充电线呢?我是苹果手机。”
“没带线?”苏佑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问道:“出门居然不带充电线?”
夏清时擦了擦额头的汗,点点头。
苏佑无奈地摇了摇头:“苹果的那就没办法,我这里只有老安卓的线和typec的。”
夏清时叹了口气。
人在荒郊野岭,手机没电打不了车,怎么办?
谢邀,山上点一把火,很快就会有闪烁着炫酷灯光的车来接你走。
“要不,您在这里住一晚?”
夏清时听到苏佑这个提议,愣了一下,看了看表情认真的苏佑,随后又看了看窗外的大雨。
要不还是走吧。
虽然旧宅被苏佑收拾过,但也是靠着山林。
靠着林子,意味着各种虫子很多。
夏清时最怕的东西就是虫子了。
在北方城市里待了十年,但一想到家乡农村山林里的那些虫子,夏清时仍然脊背发凉。
“你睡这张床,没关系的,刚晒过的被单,很干净的呐。”
苏佑还以为是夏清时嫌弃这里脏,连忙说道。
“那你睡哪?”夏清时皱着眉头随口问道。
苏佑指了指给奶猫睡的坐垫。
“那猫睡哪?”夏清时又问。
苏佑微楞,小心翼翼地问:“猫……这种动物,应该哪里都能睡吧?”
夏清时一想也是,把城市里的宠物猫代入到农村猫,属实有点没必要。
农村猫三天不搭理它都能活下来,还关心它睡哪吗?
“你有没有多余的被褥,我睡这个坐垫好了莫。”
“有是有,但是……”苏佑犹豫着。
“就这么决定了。”夏清时的话不容置疑。
毕竟这里也算是夏清时的家,苏佑也拗不过他。
于是,晚上的就寝安排决定下来,但距离睡觉还有一段时间。
没得手机玩,夏清时只能坐在铺上凉席的坐垫上,跟苏佑聊聊天。
夏清时谈起自己在北方上大学的经历,苏佑听得津津有味。
苏佑也将自己的流浪生活断断续续地讲述。
只不过夏清时更想知道的,是苏佑流浪之前的故事。
两个人聊了很久,直到苏佑偶然间翻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那个……我要去洗个澡。”
洗澡?
旧宅的浴室早就不能用了,而且外面下着大雨,洗哪门子澡。
随后,苏佑提着瓶瓶罐罐就这么走了出去——
“诶诶诶,你洗澡不带衣服的啊?”
“呃啊?”苏佑茫然地转过头看着夏清时。
随后才后知后觉,垂着脑袋从破行李箱里掏出一件T恤,快步走出了卧房。
夏清时有点忐忑,莫名其妙的紧张。
她好像没带内裤吧?
夏清时将目光放在挂入室内的衣服上,发现也没有内裤。
“呃……”
夏清时躺在坐垫上,盖上被子,希望自己在苏佑回来之前睡着。
但是横竖睡不着。
他站起身,来到走廊,抽出一根烟点上,下意识将目光向楼下的院子投去。
隐隐约约的,看见一个白花花的人影,淋着大雨,在院子里搓揉着头发。
夏清时被烟呛到,用力捂着咽喉,差点就背过气去了。
“喵?”
一声猫叫从脚旁响起,夏清时咳嗽着,蹲下身子,揉了揉猫脑袋。
“你主人有点豪放啊。”
奶猫弓起身子,一步步向后退,摆脱了夏清时的桎梏。
夏清时抽完烟,回到了卧房,坐在床上发呆。
不一会儿,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夏清时连忙躺上去,把被子盖过脑袋。
哗——
门被推开,夏清时只听得苏佑一声轻微的“咦”。
似乎在疑惑,夏清时怎么忽然就睡了。
苏佑又在房间整理了一阵子,随后坐在桌子边,用毛巾一个劲地擦头发。
桌子距离坐垫很近,夏清时瞧瞧掀开被子,看见苏佑侧着身子。
苏佑的皮肤雪白,在蓄能灯的白光下更是照得发亮。
几滴擦落的水珠,从曲线优美光滑的脊背滑落,让人错愕于只存在于童话与广告片的精致事物来到现实。
苏佑虽然带了T恤出门,但此时并没有穿上,而是夹在少女并拢的大腿根和小腹之间。
夏清时只看了一眼,便埋下头不再去看。
一股亵渎圣洁的罪恶感油然而生,随后是闪烁而飘忽不定的邪念火焰笼盖胸膛。
荒郊野岭的,苏佑还是个脱离社会的流浪者……
恶魔在耳边诱惑:快去做点什么,在这里没有人会发现你的行径,而且苏佑还很感激你,你做那些事,她不会拒绝,反而会感到高兴的……
天使在耳边劝阻:不能这么做!作为一个小姑娘在外面流浪已经很困难了,你这么做会给她造成多大的伤害,心里想过吗?
恶魔怒骂:这婊子全身上下一丝不挂,就敢跟你同处一室,这摆明了就是勾引你!说明她早就有这个想法,只等你主动!
天使愕然:哦,原来是这样。
然后天使和恶魔看向夏清时。
……
夏清时不是装睡,他满脑子奇怪的想法,想多了就真的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他似乎梦到,一名闪烁着圣洁白光的少女,浑身赤裸,自雷云暴雨的天际从天降下。
穿过楼顶,穿过墙面,张开双臂朝向夏清时,毫无瑕疵的面孔上只有悲悯和仁慈。
“我是地上代行天堂的使者,要让人间聆听主的教诲。”
她如此没有开口,但是夏清时依旧听见她的话。
梦中的夏清时控制不住自己发散的神经,他只能听自己如此说道:“卧槽,好色。”
少女脸上无悲无喜,紧闭的双眼睁开,黑眸里却是洋溢着爱和温柔。
悬浮的身子缓慢降下,双臂穿透过被褥与坐垫,紧紧将夏清时拥入怀中。
温暖充斥身体,从未有过的安心感满足着每一根神经。
少女的吻随之而来——
只是垂降下的发丝,挠得他脸痒痒的。
卧房里,傻笑沉睡的夏清时抓了抓脸,随后惨叫着从坐垫上蹦了起来。
那只在他脸上爬行的大蟑螂也一并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