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顿的早晨是美好的,商贩们听着不知哪传来的鸡鸣早早起床了,作为布甘比利亚家族的女仆也是如此,她是被卖到布甘比利亚家的,在此之前,她是一个走丢的小小的流浪汉。
之前她在莱顿的某一个巷子里被寒风冻醒,现在她是在柔软的床上被阳光暖醒,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她依旧像刚来的那时候一样,喜欢在床上赖一会,即使这个床可能不够柔软,即使这个床小到不够她翻身。
一会后,她起床了,她将身上短小的睡衣换下,穿上挂在床头的仆装后,弯身拿起床底下装着一块布和一个装满黑色小块的杯子的盆,随后黛西走到外面将布和杯子拿出,用盆打了点水后,用手捧了点水吸到嘴里鼓了一会后,从杯子里拿出一个黑色小块,张开嘴用手放到牙齿上磨着,一会后再次捧了点水吸到嘴里将黑色残渣吐出后,用布吸了点水后,在脸上擦着,将水挤掉后,走回屋内将东西放回床下后,整理着衣容,走向了不远处,布甘比利亚家的住宅。
不得不说布甘比利亚作为军事家族,是非常富有的,单单一个前院就比她的住处大了好几倍,不过也因此布甘比利家的人能给她找了处不远的住所,虽然这代表她第一个月没有任何工钱,但是有吃有喝有家回,这对当时的她来说简直是幻想中的生活。
此时屋内,基尔伯特正在教女孩认字,而棠在一旁看着基尔伯特叔叔写的医书,只有在棠遇到不会读、读不懂的字和句时才会去问基尔伯特,而女孩只是像机器一样,听着基尔伯特的命令,一字一句的读。
时间过的很快,直到女仆端着午餐进来,基尔伯特才发现已经中午了,基尔伯特起身后,向女孩说道。
【我下午有事,不会的东西可以先向棠问问。】
【...】
女孩没有反应,只是呆呆着看着他。
【这是命令。】
【是。】
看着女孩的样子,他叹了口气,随后谢绝女仆递来的午餐,指着二孩说道。
【给他们吃了,他们还小,正在长身体。】
【可...】
【我有我自己的规矩,既然住到布甘比利亚家,就是布甘比亚的一份子,难道布甘比利亚的待遇连外面都比不上么?】
【明白,少爷。】
女仆将午餐放到屋内的桌上后便离开了,基尔伯特叮嘱二孩记得趁热吃后,便赶紧离开了。
基尔伯特走后没一会,棠忍不住合上了书,自从那人走后,这女孩就一直盯着他,即使用书挡着,棠还是感觉到那目光。
【吃饭吧。】
听到棠的话,女孩默默走到桌子边,用手抓起碗里面的粥滑稽的吃了起来,看着女孩那不像样的吃相了,棠忍无可忍,走到女孩旁边抓起了女孩的手,先拿起旁边的布擦起女孩的手,随后扳动女孩手指让其握住汤匙,然后移动女孩的手臂,让其舀起粥然后移动到女孩嘴边。
【张嘴。】
【啊。】
汤匙放入女孩嘴里后。
【闭嘴。】
【嗯。】
棠移动着女孩的手将汤匙拔出,看着上面的口水的放开了手,对女孩说道。
【就这么吃。】
【是。】
棠回到自己的午饭目前再次准备吃,但是随着一滴滴不知道从哪来的水滴到棠的粥里,棠再次看向了女孩。
女孩重复着棠教的动作,只是因闭嘴和拔出汤匙所用的力气过大,导致拔出时会将其口水带出,棠的两只眼皮循环的抖着,回想着基尔伯特中午离开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太阳快要下山了,余光洒满整个天空,火红红的像是要烧起来似的,迎着火红的光辉,基尔伯特抱着布袋子回到了住宅,将外套交给女仆并谢绝了女仆帮拿布袋子的请求后,后回到了棠和女孩所在的房间,看着房间内空无一人,基尔伯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向后院走去。
他和哥哥小时候是喜欢在草坪上玩,长大后也没什么人到后院了,自然而然就慢慢荒废掉了,现在后院是由女仆打理的。
那个女仆叫黛西,之前当过流浪汉,很容易满足,在家里呆的时间也很长,也算母亲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等到他和哥哥长大离家后,家里也没什么事情了,布甘比利亚家的人都不是很喜欢奢华的生活,将多余的仆人陆陆续续的解雇了,如今只剩下老管家和黛西了,她和老管家共同陪着母亲面对生活起居以及繁杂琐事,后院她们都不怎么来,也就每周女仆会来修剪草坪。
一到后院,基尔伯特一眼看见抱着膝盖呆呆的坐在草坪上的女孩,女孩周围环绕着几只蝴蝶,有几只的落到女孩的肩膀上,有一只大胆的落到女孩手上,而棠手拿着书,躺在女孩旁边的草坪上,静静的看着手中的书。
棠看见基尔伯特后,便起身向基尔伯特招手,示意其过来,等基尔伯特过来后,便伸着手似乎要着什么东西,基尔伯特尴尬一笑,便俯身将布袋子递给棠,而棠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后,便跑到自己不久前弄的树桩边,将里面的东西放到树桩上面后,向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直在旁边候着的女仆说到。
【黛西姐姐,请拿两个凳子过来,谢谢。】
黛西点了点头,进到屋内,棠看着基尔伯特问道。
【会下么?】
【回来的路上,无聊买了本围棋的规则书,略懂一些。】
【那就够了,来,下盘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