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东木市,宁静幽邃,正是圣杯战争展开的好时候。
空无一人的东木大桥上,冲田总司静静的站在最高处,抿嘴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爱丽丝站在冲田总司的旁边,抱着个摄影机,表情很是开心。
她当然开心。冲田总司带她回家之后她可是连觉都没睡,赶着把这几日圣杯战争的收获整理归纳,最后终于算是有了精进,起码现在混一篇毕业论文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这可怜孩子还不知道,她早就被她的导师扔给了韦伯……别说是毕业论文了,进了埃尔梅罗教室,她以往在天体科教室中养成的定式思维都要全部扔掉。
其实在韦伯答应收下爱丽丝并且了解了爱丽丝毕业论文要写的是什么课题的后,他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你说说,让一个阿尼姆斯菲亚家,擅长用宝石魔术的魔术师,写一篇考古科的毕业论文,这合理吗?
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韦伯真想把爱丽丝的前教授的脑子给拆开看看他的脑子里到底都装着什么。这种程度就算说是学术霸凌都没问题了,韦伯实在是看不下去。
若不是那个教授也是阿尼姆斯菲亚家的,韦伯都想去法政科告他去了。
事实上,如果这时候爱丽丝能够随便找家网吧上网并登录自己的国际邮箱,她就能够发现她在时钟塔内朝思暮想的‘二世大人’给她发了一封邮件,大意就是她已经被卖给埃尔梅罗教室了,需要留级两年,毕业论文什么的可以不用着急写……可惜她没看到,还傻傻的做着毕业的美梦。
忽然,冲田总司低声说了一句:“来了。”
一条金色的锁链从天边急射而出,刺进了两人旁边的桥梁顶上,一道人影顺着锁链滑下,落到两人面前。
“……真是醉了。梅莉那家伙骗我说你们在老地方,害得我在你们家附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人,没想到你们是在这里啊。”
金固磨着牙,再次为那个天真到相信了梅莉鬼话的自己而感到悲哀。
爱丽丝回过神来,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嘿嘿,其实自从今天被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找上门,我们就猜到了自己很有可能早就暴露了,那房子其实也是临时住所,既然暴露了就没有必要继续待下去了,不安全。”
“而且今晚不是最后一晚了吗?我就想着陪Saber打上最后一场,打完后直接去机场。你们去拿你们的圣杯,我回我的时钟塔混毕业论文。不是正好?”
冲田总司适时踏出一步,拔出长刀,沉声道:“Lancer,看来今晚我的对手就是你了,是吗?”
在见到来人是金固而不是那个Caster的时候,冲田总司其实是有点失望的。
那个女人的职介虽然是Caster,但是她那一手精妙的剑术就算是自己都自愧不如。冲田总司即便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也难免见猎心喜,想要切磋一翻,能如愿的话就算是死了那也是大赚。
可惜来的终究不是Caster,而是Lancer。
谁知道金固摇了摇头:“不,今晚我不想打架,只是来送个话的,你们的对手不是我。”
他看向了冲田总司,说道:“梅莉让我告诉你,她的剑法虽然超群,但这次终究是以Caster的职介降世。比起玩剑,现在的她还是更喜欢玩魔术,所以你如果想和她切磋剑术的话,还是别想了。”
冲田总司有些惊讶,她想和Caster比拼剑术的事情可是和谁都没有说过的,甚至就连Master都不知道。那个Caster是怎么猜到的?
果然,神代之前的魔术师都有点玄乎啊!
金固继续说道:“不过梅莉也说了,如果你愿意帮她一个忙的话,她就愿意以一个剑客的身份接受你的挑战。”
冲田总司握着刀柄的手一紧,眼前一亮:“她说的是真的吗?”
金固乐呵呵的说道:“我没有那个必要去骗你,你也不值得我骗。”
“那好!她的这个忙我冲田小姐帮定了!”冲田总司急声喊道,然后才看向了身旁的爱丽丝,小声问道:“可以吗?”
爱丽丝无语:“哇,你这人,都已经答应下来了,才问我可不可以?”
“我难道还能拒绝吗?”
“那就是可以了是吗?好耶!谢谢你Master,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冲田总司欢呼一声:“Lancer,Caster要我帮她做什么?事先声明啊,冲田小姐我呢是一个剑客,别的不会只会砍人,她要是让我像她那样拿着法杖放魔术什么的我是做不到的。”
于是金固也露出了个笑容:“这点你倒是可以放心,她就是让你去砍人的。”
…………
同一时间,间桐祖宅处。
自第五次圣杯战争时桐脏砚死亡后,作为东木御三家之一的间桐家便彻底落寞,甚至就连这座祖宅都寂寞了下去。青苔肆意蔓延,老鼠蟑螂横行,处处可见蛛网,只是站在门口便有一股冷风吹来,直往人的衣襟里钻,氛围比鬼屋还鬼屋。
“迦摩,你为什么会想着来这里?我记得间桐家已经空了快有十年了。”
西恩揣着手,表情复杂,思考着明明出来只是想约个会的,到最后为什么会被迦摩给带到间桐家门口?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小迦摩站在他的身边,表情复杂的抬头看着大门,喃喃道:“西恩……你认识间桐脏砚吗?”
“间桐脏砚?”
西恩皱着眉头,思索道:“姓间桐……这名字我有点耳熟……让我想一下……”
“就是有点可惜,第五次圣杯战争结束后我就再也没有听过他老人家的消息了,就连间桐家也落寞下去了,大概早就死了吧。”
提起间桐脏砚,西恩对这个间桐家的老家主的感官其实还算是不错的,此时走到故人故地,难免有些唏嘘。
“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你听过他的名字吗?”
轰————
迦摩推开了已经有些腐朽的大门,一阵令人感到牙酸的吱呀吱呀声随之响起。
紧接着迦摩小手一伸,一把精致典雅的花之弓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她阴沉着脸,身上有若有若无的杀气弥漫开来,呵呵笑道:
“呵呵呵……是啊,我当然听说过这个名字啦。”
“毕竟啊,那个老家伙……不管杀多少次,我都不嫌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