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信息场中吗,已经对死亡的体验习惯了,无论经受多大的伤害,都能像褪色者一样重新回到篝火的旁边。这一次好黑,好空洞,什么信息也看不见。
好痛——
阻力?我的面前有一扇墙吗,完全的漆黑代表着不可视感知,我只能凭借反馈来再想象中搭建这里的结构。至少,存在地板,我伸手向上,比我身高高出十公分左右,能摸到天花板。光滑,平整,摸起来像是瓷器。
四面,都是墙壁!?这里究竟是什么,死后的状态?真的是……已经回天无力了吗。
我看到了微光,先前遇到的阻力,在慢慢消失。下意识地,我向那颗如豆大的黄光微点跑去,不就是阻力吗!看我给你推回去!
“从我诞生的时刻,我就明白自己身上的信息序列会自我崩溃,这个过程会持续……短则千年左右,长则会持续一个地球庞加莱回归周期,这不取决我。”
我能听到普罗维登斯的声音,时远时近,时轻时重,让我无法判断方位。
“距离四十一代克隆的失败,已经过去一个月,也许是一年,我不知道。这一次,我的信息,祂的信息序列,都被打成碎片。风险很大,值得尝试。”
光点兜兜转转,似乎越来越大。
最终,漫长的追赶抵达终点,我距离光球的距离不过咫尺,阻力的墙壁又使得其中仿若天堑。光的外形凝聚,普罗维登斯背对着我。“从太阳到地球,光需要奔驰八分钟,我们所见的阳光是八分钟之前的光,我们所见的星光是百万年前的光。一切灾难都存在有限的源头,我已经无力追寻……”
“那么,让我来。”我奋力一拳砸在阻力的边界上,隐隐能感觉到某种振动。
“哼……也好,我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呢。用力打碎这面壁障!让我看看,你是否能与祂共鸣!”
咔——
漆黑之中,出现了裂痕,白色的裂痕。一下,两下,直到我的身体只剩疼痛,撞击,撞击!直到我的意志消失。
最后一次撞击,所有的漆黑都成了破片,璀璨的星云光辉将我包裹,我见到,电离云汇聚而成的人形,祂瞥过我一眼。刹那的感知中,整个宇宙都为我闪耀。
神格神经蔓延,此为“唯我”的概念。
——————
“这不可能!”苏瑞安愤怒又恐惧。“我破坏了的心脏,也破坏了你的大脑!”
“我从地狱回来了。”
展开刀刃光剑,进入斩切状态。坠落的破空声为我伴奏,结束了苏瑞安的机器,接下来展开翼装功能。巨大怪物在城市之内放肆破坏,英雄从天而降。
有点兴奋呢,我可是在拯救世界啊。
如地震般扯裂大地。人们奔走逃往,惊声尖叫,往日在特摄剧中才看尽的灾难影像,现在要叫人受到致命的威胁。有的人自知无法逃离这惨剧,看着窗外的泰坦,毅然决然把硬盘扔进火堆,要留清白在人间;而有的人选择全部上传,成为真正的英雄。
小女孩跌跌撞撞跑到泰坦下方,她不知道警报和泰坦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要救出和朋友们一起养大的兔子们。
泰坦的尖刀就要伤害这弱小的生灵,千钧一发的时刻,被闪过的白影悉数切断。好家伙,乡秀树直呼内行。
城区之内就是纱娅支援的主场了,站立在无人机之上,将泰坦一个不留地驱逐!
……
……
……
纱娅:“为什么记录里面缺少了和泰坦作战,以及被群众和记者围住的部分。”
“扬长避短是一个优点,我的纱娅。”
纱娅:“那么我们的骑士大人,接下来的目标是?”
终末北方。
布里希加曼交给陶回收了,至于城区内的泰坦,我都快要清理干净了安全部才姗姗来迟。责问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负责人也是支支吾吾,不难猜中这个恩典脉冲也是实验的一部分。
纱娅:“明天百足龙杀姬会正式编入彩虹桥可用人员。”
“她也要住在世界树?”
纱娅:“当然……不会啦。彩虹桥最核心的系统已经修复完毕了,还记得吗,全球总共有四十二的基地,这要这里的中央控制修复完毕,可用建立信息通道瞬间跨越大陆。”
“是快速旅行!”
纱娅:“是快速旅行捏。如果你愿意的话就过去聊聊吧,我猜一个月左右,安全部就会把布里希加曼‘弄丢了’。到时候估计可有得忙喽。”
打开午间新闻,现在热搜铺天盖地都是关于“白夜骑士”,也就是我的报道。同时还有抨击世界树的公司的不作为,放任降临团之类的。幸好,我的身份还没有被曝光出来,顶多出现些什么维护世界和平的彩虹桥这种讨论,保密工作……马马虎虎吧。
芙提雅:“分析师!你的骑士战衣已经维修完成了!准备好去执行正义了吗?”
在指望不住这方面,你永远能指望世界树。
“你就别奚落我的啦,小太阳。”
芙提雅:“那就给大英雄一点私人空间吧。还记得之前那位安卡希雅吗?从冷冻舱中带回来的,有时间的话和她见个面吧。”
“哟吼!”和小太阳一起出门,正好碰见了训练回来的里芙和芬妮,芬妮亲热贴过来,或者说有些太过热情了。“天呐,昨天那么惨烈的战斗,今天一点伤口都看不见,你背着本小姐偷偷努力了多久?”
“向着越来越完美的方向努力。”
芬妮:“但是我也不会输的,现在已经能压星期三一头了,迟早有一天也会超过分析师的。”
安卡希雅房门前。
“是你呀。”安卡希雅已经脱下病号服,换上了开发部为她定制的装甲。接下来,她也会加入海姆达尔部队,成为前线作战的天启者的一员。“你觉得,成为天启者应当是什么样的?”
“这种问题,比起我还是问芙提雅或者星期三更加适合吧。”
安卡希雅:“哈哈,还有比白夜骑士更适合的人吗?”
我摆摆手。
“像是打一针就能治好成年病,成为超级英雄,有着无与伦比的超能力。不用遇上变异蜘蛛,伽马射线,基因变异或者非常多的钱。”安卡希雅看我的表情奇怪,她自己也挠头。“现在不流行这些超级英雄电影了吗?”
“市场总是会先一步做出选择。嘿,整个好莱坞已经被零区炸没了,现在爆米花电影的质量甚至不如P站,启动!”
安卡希雅:“wc,你别……”
安卡希雅:“嗯……我听说你是彩虹桥的分析师,从隶属的角度上,属于我的顶头上司。我还担心你会没有那么好相处。天启者力量的代价,神格侵蚀……”
“选坚定地走下去吧,小安卡。”我揉捏着安卡的脑袋。“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背后支持你。”
“我可不是小孩子……”她嘟起嘴。“行吧,作为第一个朋友的福利,我可以给你多揉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