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铃琪好像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面,自己听到那些话以后,也不好敲门,只好坐在客厅,由于怕吵到她静想,我甚至连电视都没有打开。
玩了一会手机,时间便来到了六点半了……点个外卖吃一下吧。
我随意操作了一下外卖平台,很快点了一份外卖,在如此短的时间便完成了一份饭菜的解决,我不得不感叹如今互联网发达的成果。
而此时铃琪冷不丁从房间出来,我朝她望去,她似乎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只是脸还是我所认识的冷淡脸。
“你没买什么东西吧?”
“买什么?”
“额,我的意思是晚饭。”
“我刚刚点了一份外卖,正……”
“啧……”
她大声地咂嘴将我打断,我没意识到自己哪里惹到她了,只能先把坐姿端正起来,乖巧地看着她。
“把你手机给我。”
拿不准她现在的态度,至少现在在她愿意跟我交流的时候,先配合她的行为吧。
我将自己的手机从兜里掏出来,刚刚点完外卖的手机已经息屏了,这让她有些不满。
“把锁屏给我打开啊,不然我要你手机干嘛?”
“好、好的。”
我继续照做,即使把一个人的手机交出去就等于把自己命交出去了,我还是没有抵抗她,乖乖地按下了我的指纹。
但就是说,把手机交出来这件事,总是会有一丝~~~一丝丝~~~的小小疑惑吧。
“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她没有回答我,表情没有变化,只是一个劲的在操作我的手机。
“好了,从现在开始,你没有点过外卖。”
“诶???”
我拿回我的手机,上面的屏幕赫然写着“订单已取消”,而因为下单时间够短,所以也没什么问题。
虽然我知道自己确实做错了什么事,但把我的外卖取消了,这,不是说过分,但就是说……有点太拐弯抹角了一点吧。
就像诅咒你上厕所不带纸一样,有种怪怪的感觉。
“而且以后不许在晚上点外卖了,也不许在晚上自行准备食物了,老是吃这么不健康的东西,你究竟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这这这,毕竟我也不会做饭,也是没办法……”
“不需要你会,我来就行了。”
啊?
她要给我做晚饭?
难道她在房间想了那么久,最后得出了全是她的错?
我不能接受铃琪居然得出这么幼稚的结果,我必须要和她说清楚。
“不不不,就算你要向我道歉也不用给我做一次晚饭的的,是我骗你在先,你误会了也是理所当然……”
“不是一次,是一直。而且这晚饭不是道歉,是我跟你做的交易。”
“交易?”
我歪着头想了半天,一点也没想到我这种没什么优点的人能有什么交易的资本。
更何况是一直做晚饭,这个重量我根本无法承受得起。
“交易内容就是,我给你做饭,你不许对外说出我去过心咨这件事情。”
哈?
思维跳转的太快了,我在努力跟上以后,发现居然是这种小事。
“不用你给我做饭,我也不会说出去的啊!本来我躲着你就是不想暴露这件事,而且我说出去也没人信。”
“我不想欠你。”
她躲避起了我的眼神。
她第二次对我说了这句话,在我们关系有些变化之后,我稍微感受到了一些不同的味道。
上次是处于陌生人的立场,而这次的立场,却让我感觉稍稍有些变化。
是哪里不对呢?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不知道你是心咨值班生导致的,是我自己不够强大,且我没有任何立场要求一个‘陌生人’帮我保守秘密。”
“但是……”
“所以,为了让我安心,也是为你的饮食,给我好好的吃我做的饭,明白吗?多一双筷子罢了。”
我睁大眼睛,愣在原地。
理性告诉我得拒绝对方,不然自己就好像那种捏着对方的把柄、强迫她给我做饭的恶劣义兄罢了。
然而,感性告诉我,我确实之前被铃琪的晚餐俘虏了。
而且拒绝她的话,感觉又会被她在其他方面死缠烂打,毕竟她跟我一样,不达到自己的目的就一定不会罢休啊……
以后再找其他机会报答她吧。
“我明白了……但我还有话要说!”
“明白就好,进来吧。”
铃琪爽手地扎上头发,系上围裙,很快进入了做饭状态。
“对于欺骗你和不告诉你我是值班生这件事,我……”
“我知道的。”
她拿出青菜,勤快地切起菜来。
“你已经明白了吗?”
“你这家伙,知道我不希望认识的人知道这件事情,所以隐瞒了吧,听到你昨晚的唐突提问我就应该清楚的……而关于打你这件事,我确实很抱歉。我总觉得自己在用理性行事,但不知道在你面前为何老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也不是针对你的意思,就是说,真的不好意思。”
铃琪说话的过程中,切菜的动作逐渐变慢,最后放下菜刀,向我的方向低下她的头颅,认真地对我道了一次歉。
这是我第一次见她如此坦率而真诚的向我表达着她自己的想法。
于是,我模仿着她的动作,也低下了自己的头颅。
“我才应该道歉!是我先擅自隐瞒与说谎在先,如此拙劣的技术让你见笑了吧……说实话,我也不是喜欢隐瞒的人,但就是转换到你的视角的话,就、总觉得让你知道了会有种占你便宜的感觉。”
“是,你很了解我。”
她抬起头,对我轻轻地笑了一下,回过头去继续处理食材。
“所以关于这件事,我们就算两清了?”
“是啊,我第一次觉得人与人之间解开误会,是件这么简单的事情。”
“嗯……”
我沉默下来,因为朋友较少,能这样互相坦露心声也更少,我不知这是不是正常的交流情况,故也没法回答她的问题。
于是,两人的沉默不语,使得空气中只剩铃琪的切菜声。
哒——哒——哒——
不知为何,我们对话结束后,总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让我迟迟不想离开,而她仿佛也有类似的感觉,因为她并没有将我从厨房赶出去。
于是我就看着她洗米、洗菜、腌瘦肉、搅蛋黄……
有种小时候看着妈妈做菜的感觉……
十多分钟后,我觉得自己待得稍微有点久了,于是便说:
“我先走了哦?”
“嗯,我最后再问一下,你下午值班时间是什么时候?”
她小力地拉住我的衣袖,小声的问了一句。
“四点十五到五点半。”
“嗯?~~好吧。”
她将油浇灌到锅中。
后来,我们第一次一起在饭桌上吃上了一顿美味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