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制定计划后,准备赶到预定位置给两面宿傩来一个满BUFF茈的五条悟,眼前出现了一个拦路的男人。
那是留着一头黑色短发,穿着却异常古朴的少年,肌肤洁白似雪,眸子却像是夜晚一样璀璨,腰间挂着一柄修长的太刀,身上散发着与世俗格格不入的气质,仿若并非此世之人一般。
在见到此人的第一眼,身为『最强』的五条悟心中便不由得感到压力,他仍保持着笑容,向着剑士打着招呼:“你是什么人?”
“我的名字是月夜信秀,亦或者,用你们更广为人知的名字来叫我的话,称呼我为神山信雅也无妨。”少年用悠然地声音说道,“怎么,如今地面人已经遗忘了牛若丸那孩子的故事了吗?”
神山信雅——五条悟当然听说过。
在牛若丸的传说里,在鞍马山教导他的剑士,便是这个名字。有人说他来自和辉夜姬一样的地方,是月之民,也有人说他是天狗,是山野之人。
但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像是感受到五条悟的困惑,月夜信秀慢悠悠地说道:“别在意,只是打赌输给了某个老流氓,于是答应他将碍事的人统统拦下而已。虽然已经进入了幻想乡,但他仍然在关注人类的事情呢。总之,两面宿傩有人替你去殴打,你只需要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就好了。”
完全不明白这个自称神山信雅的人在说些什么。
但很显然,五条悟不会被这样简单的三言两语打发掉,他那双六眼试图探根究底,却发现根本无法看穿眼前之人的信息。
这还是从未有过的事。
硬要说的话,此刻展现在五条悟眼前之人,就像是一团空气一样,所以‘六眼’才什么都没有看见。但他明明就在眼前,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抱歉,我可是答应我的学生,要打败两面宿傩!不管你的同伴是谁,不管你究竟是敌是友,我还是要过去呢!”五条悟摆开了战斗的姿态,“如果你阻拦我,我就先扁你一顿再说!”
“我知道,我也指望只靠说话就能阻止你。不过总待在迷途森林里,身体确实已经快闲到生锈了。人便如刀一样,使用才是最好的保养吧。”
月夜信秀将手按在剑柄上,看起来一点兴致都没有,这样看似谦和实则傲慢的态度让五条悟非常恼火。
就在他想要贴身一拳的刹那之间,他猛然后退了十米之远,这并非是他发觉了什么,而是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身体已经自己后退了这么远!
身经百战的直觉在刹那之间,直接控制身体向后躲闪!
紧接着,他便发现自己的黑色T衫上不知何时多出一道从左肩膀到右腰平滑的切口,露出衣衫内结实的小腹——
“月夜家十八式剑术,驱雷策电。”
不知何时,月夜信秀单手握刀,刀刃向下,松弛地放在身侧,完全没有看到他是何时拔出来那柄太刀的。
更令人恐怖的是,如此迅捷的一剑,却真真正正触及到了五条悟……在他的无下限术式开启的时候!
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能像是哲学问题里阿基里斯和乌龟赛跑那个典故一样,让敌人的攻击永远与他处于『无限』的状态。
就如同反比例函数的函数线与数轴之间的关系一样,五条悟所排斥的一切都只能无限贴近他,却始终无法接触他,最终便会在这无限中无限接近于静止……
本应该这样才对!
但就是在刚刚,在那一瞬间,眼前的月夜信秀以漫不经心地一剑,稀松平常地砍中了五条悟!
“你的术式倒也有趣呢。不过,为了和那个家伙打架,我的剑术也已经超越极限,连‘世界残渣’这样的东西也能斩断。你别在意,那不是这个世界的事情……你不攻过来吗?”
月夜信秀随口说道,见五条悟警惕地观望自己,不由得问道。
虽然对方就保持这样比较省事。
但月夜信秀也希望能够稍微活动一下筋骨。
真是的,虽然知道秦夜那家伙请自己喝酒肯定是有图谋,自己也真的想跑出来散散心,才故意在划拳输给那家伙的,但没想到那家伙让自己干的事远比自己想的更无聊呢。
虽然自己对辉夜的爱,对天子的爱,对四季映姬的爱至死不渝——咳咳——但男人嘛,尤其婚后男人,总是渴望一些不知从何谈起的自由空间。
并不是说结婚后没有自由,但却会没来由地想独处一阵儿的自由,哪怕是发发呆钓钓鱼也好的那种自由。
“你要是待在那里,我倒是无所谓哦。只是如果你想打下去的话,不要太无聊……其实你足够无聊的话也无所谓,之后找个茬和那家伙打一架,也能疏松一下筋骨就是了。”
月夜信秀说着,忽然顿住了,紧接着他微微张大嘴巴,然后——
“哈~”
打了一个哈欠。
五条悟的眼睛睁大了。
然后,这位『最强』,再次出手!
……
“你是什么人?”
夺取了伏黑惠的身体,以完全姿态走在空无一人街道上的两面宿傩,看向了眼前拦路的少年。
那是一个很不正经地少年,穿着夏威夷衬衫与沙滩裤,带着遮阳帽,脚上居然还踩着一双蓝色劣质塑料一样的拖鞋,正像蹲在路边抽烟的不良少年一样,歪着头,打量着有四只眼睛的两面宿傩。
“我听说这个世界有着自称诅咒之王的家伙,肆意杀人,夺其少年的身体,无恶不作,是个很可恶的家伙。那个家伙应该就是你吧。”
少年站起身来,很是认真地问道。
听到少年的质问,两面宿傩忍不住露出了讥讽的笑容:“那种描述算是什么啊,真是够无聊够恶心的。没有错,你刚刚说的正是我,快点攻过来吧,咒术师,不要让我感到无聊。”
“真是了不起呢,好歹也是‘王’嘛。是大人物呢!”少年拍了拍手掌,然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来,“我就不一样了,我是人类哦,很遗憾,只是一介布衣呢。我叫秦夜!”
不等两面宿傩开口,下一刻,一股剧痛骤然传来,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像是被全垒打集中的棒球似的,右脸狠狠挨了一拳,整个人在半空中疯狂翻滚着,刹那间便飞出了三百米的距离——
然而一只穿着蓝色劣质拖鞋的脚在他的必经之路上一脚踩下,将翻滚不止的两面宿傩踩在脚底!
此时此刻,他尚未回过神来,四只眼睛还因为剧烈的展开而瞳孔摇动,口鼻流血!
“你可是王诶,要有骨气,有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