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轩听力极好,台下的人没刻意压低声音,因此被他尽收入耳中,当即嘴角一瘪。
每次遇见迪恩这厮就没好事,上次把家里毁的乱七八糟,至今都没法住人;这次又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把剑,连黎明神剑都挡不住。
黎明神剑上已经出现了一个缺口,再打下去只怕不出数个回合就会彻底崩断,即便有着高超的剑术加持,也仅仅只是多撑一会罢了。
失去了武器,无疑等同于失败。
顾轩暗忖,这次测试虽说并不以胜负论结果,但武器被毁,完全失去再战之力,想必也不会得到多高的评价。
他先前打算进入骑士团获取战功,最好是能谋个一官半职,当个队长之类的职位。如此一来,能给系统的点数收集提供相当大的助力。
更不必说,进入了骑士团,有了编制,就相当于有了铁饭碗。
能站着把钱赚了,何乐而不为?
顾轩在蒙德城的几日,了解了不少普通人的日常,他们每天工作超过十个小时,保护他们权益的条文形同虚设,还时不时要被老板刁难、扣工资。
繁华的表象下,更多的是普通人的心酸和无奈。
不然骑士团这种有危险的工作,怎会让这些平民趋之若鹜?
因为这是他们唯一的路。
不想被剥削,不想被压榨,哪怕待业在家,专心考骑士团,考上个三年五年,一旦成功,便是鲤鱼跃龙门。
前一世,贝洛博格也不乏财阀豪绅,上层区的官员们也想揽权。可惜有顾轩这个不守规矩的家伙在,动不动就是扒的只剩一条底裤绑在电线杆上,这谁受得了?
如此做可谓不择手段,可可利亚给了他不择手段的权力,这才让老爷们吃肉的同时,普通人也能分到一口肉汤喝。
可惜的是,在顾轩死之前,听说下层区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他原本打算抽个时间溜回下城区看看,但天不遂人愿。
对于顾轩,他没有蒙德城的平民这样的考量,他只想找办法回贝洛博格,那么系统的力量就必不可少。
因此,他必须进入骑士团!
迪恩得势欺人,“你手里的破铜烂铁,赢不了我的宗室长剑。”
顾轩淡淡回应,“那也得看什么人用。”
“哈哈哈哈,”迪恩放声笑起来,“你不会以为侥幸有了神之眼,就能和我匹敌了?看来前几日,我确实让你涨了些虚妄的信心。”
顾轩看他一眼,迪恩张开双臂道:“我要让你彻底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渺小,多么的无能!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与我争!”
他指的是优菈。
“像你这样的蝼蚁,本来就应该仰视我!”
“哦哦!!”台下传来惊喜的声音,一个带着眼罩的少女双眼发亮,急匆匆掏出小本本记下这句话。立在她肩上的紫色乌鸦用翅膀遮住了脸,感到有些丢人。
迪恩不依不饶,“就算你现在认输也来不及了,你就好好品尝在众人面前一败涂地的滋味吧!”
“嗝。”
一声异响,让迪恩又惊又怒的望向顾轩,“你在干什么!?”
“嗝,”顾轩揉着肚子,绽出一个略有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早饭吃多了。”
他又补了句,“优菈亲手给我做的。”
轰!
迪恩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脚底板直透天灵盖,他额上的青筋暴跳,几乎崩碎一口白牙,“我要杀了你!”
被戏弄、轻视、挑衅,迪恩再也忍无可忍,整个人犹如恶虎出笼,疯了一样杀向顾轩。
迪恩手中长剑狂舞,带起的剑气刮得人脸生疼,每一剑劈下,都能在空气中带起呜呜的鸣响,可见其力道之大!
围观的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闪,就见迪恩已是扑到顾轩身前,悍然挥出一剑!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琴作为骑士团团长,又是用剑的好手,自然看得出迪恩这一剑角度刁钻至极,极难防御。
在情绪激动时,剑术仍然不失章法,真可谓粗中有细。
优菈也看出了迪恩一剑的玄妙之处,不由得眉头紧皱。
来的好!
顾轩眼神一凝,剑锋微偏,左脚蹬地,腰力扭转,气沉丹田,反手一剑迎向前。
当!
刺耳的嗡鸣声让许多人的耳膜鼓胀,纷纷堵住耳朵,仍旧难掩痛苦之色,心里却是明白,这场战斗,已然分出胜负。
顾轩手中的黎明神剑固然难得,可迪恩手里的宗室长剑要更胜一筹。
不仅用了上好的材料熔炼,还请来当时最好的工匠打造。
从旧贵族时代至今,再也没有这等武器出世过,由此可见,这把宗室长剑的质量。
宗室长剑与黎明神剑,虽不说云泥之别,可其中的差距,是万万没办法弥补的。
所谓的一力降十会!
这一声鸣响,怕是黎明神剑已经是断成了两截!
“唉。”
琴闭上眼睛揉着眼角,有些难掩疲色。她在开始前给予了顾轩很大的希望,甚至期望他来扭转骑士团如今的困境。
现在想想,终究是有些不切实际了,她这个代理团长都束手无策的问题,顾轩又怎会有办法呢?
虽不说积重难反,骑士团却也是实实在在面临着诸多困境。外有强敌环伺,内有沉疴难除,这些问题不是一朝一夕,或是以一人之力就能解决的。
还是少看些小说吧,治理蒙德城,幻想主义可要不得,琴暗自思量到。
不过,既然他有神之眼,那就有培养的价值,几年之后,想必也能成为骑士团的中流砥柱。
扪心自问,在不使用元素力的前提下,即便是她面对宗室长剑也讨不到便宜。顾轩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值得称赞了。
但还是有些失落,这是真的。
琴有些疑惑,怎么还没听到裁判宣布结果,下一刻,就听到了一声惊呼。
“顾轩,没败!”
什么!?
琴急忙睁眼望向台上,只见顾轩反手持着黎明神剑,云淡风轻的站在擂台上,反倒是迪恩,脚下脚步虚浮,一连退了数米才堪堪站稳,手中的剑更是险些脱手而出!
一剑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