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天……空?”
视野里满天晶莹的雪花自灰暗压抑布满阴云的天空中缓缓飘落。
一片好似羽毛般的雪花在她的注视下落在鼻尖上,化作通透的水滴,在凛冽寒风的吹拂中,迅速的朝着另一个形态转变着。
“阿...阿...阿嚏!!”
倒在未知的荒芜雪原上的她“腾”的一下以垂死病中惊坐起的势头,并尝试使用鲤鱼打挺这一传统艺能,以此来迅速且帅气摆脱大地母亲的怀抱。
但——脚滑了。
“呜噜噜噜噜——”
顶着一头白皑皑的雪花,打着寒战的她老老实实的站起身来,自豹自泣的垫着脚尖,蹲在原地缩成一团,不停搓弄着胳膊上的衣物,好一会才让有些冻得发麻的身子缓和了些许。
抬手捏起胸前双球艏两侧垂下的黑色长发,被寒风吹拂指尖有些发麻的她,忙上将双手交叉着塞进略微宽大袖口。
上下打量了着自己身上灰黑色的保暖衣物。
胸前的高耸山峦与身后此时正在微微摇晃的巨大尾巴,无声的诉说着某B2驾照司机师傅又完成了他的一笔新业绩。
“……所以现在我连人都不做了?顺便还给变了个性?!好吧……变成鳄鱼小姐这种事情也不是不能接受……”
身为崭新出土文物级别的阿宅属性表示,蛐蛐穿越加变性而已,与其庸人自扰般苦于欧豆豆的离去,反不如干净利落的接受了这个操蛋的现实,不能反抗就去享受自己变成美少女的事实不好吗?
不过是变性而已,起码还能和女孩子贴贴,但……这个尾巴……怕是物种都变了吧!
……
“这得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无法从周围的环境得知其他人类或是智慧生物活动的迹象,只能跟着已经渐渐西斜的太阳不停的向着前方,一路上的四处观察并没有发现任何人烟,存在的痕迹。
只有脚底下的冰雪以及延绵向远方大片的雪原和针叶林,只有很远的地方能看到黑色的巨大不规则尖锐山岩,无声的提醒着她,这里可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
“所以这是到底什么鬼地方,西伯利亚也没有那种毛利兰发型的山啊,破衣服还不包尾巴!连系统都不给我,就把我玩了。”
被寒风轻抚着尾巴的鳄鱼小姐冻的打了个冷战,哀怨的将尾巴从两腿之间穿过,蜷缩进皮衣之中,抱在自己的身前。
这才止住了那从尾椎骨一直传到天灵盖的凉意。
“呼,暖和多了。”
……
不知何时天上就开始飘起了雪花,连太阳也躲进了乌云之后,现在,可怜的鳄鱼小姐连方向都找不到了,只能在雪原上硬着头皮向着一个方向前进着,缩在袖管里的手紧了紧身上略显单薄的皮衣,在心底默默的祈祷着,希望可以找到人存在的痕迹...
“咔嚓”
脚底传来柔软的触感,以及刚刚发出的清脆断裂声,一下子让她僵在了原地。
“咕——不会是...”
异样的脚感让被冻的发僵的小脸上露出一抹欢喜的神色,片刻过后,她缓慢的俯下身子,伸出手轻轻扒开刺骨的白雪,看到脚下露出灰白布料,这才轻轻的挪开重心抬脚闪到边上。
雪里埋着的东西露出了一些边角。
看起来像是...包裹?衣物?或许会有食物,反正,不会让自己的处境更加糟糕就是了。
鳄鱼小姐如是的思考道,抹去嘴角一直已经冻成冰溜子的涎水,抬手扒开厚厚的积雪。
一个硕大的灰白背包便出现在了鳄鱼小姐的眼前,但是上面泼洒着大片刺目的暗红色,十分抢眼。
扣了扣黏在背包上已经凝结成冰的血迹,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啊这,看起来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里面装着一件厚重的白色斗篷占据了不少空间,饼干和看上去和自己印象之中不太一样的马铃薯之类的干粮,盛水的金属水壶里晃晃已经冻成冰坨了,还有一个不大的医疗包组成了一个略显贫穷的快递。
在最底下的夹层之中甚至还有一个玻璃瓶,盛着大半瓶透明的液体,没有冻结成冰。
鳄鱼小姐仔细观察着上面写的看起来应该是俄文的文字。在一堆字母之中发现了一个甚是眼熟的词汇。
将其他的物品收拾回背包里,身着白色斗篷的鳄鱼小姐终于获得了和寒冬角力的依仗。
在以发现背包的地方为中央在四周绕了绕,果然发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我这是穿越到哪个特异点了?……”
鳄鱼小姐捏着手里的刚刚从地上拔起来的箭矢,箭矢偏短,不像弓箭用的。
四处探索之后发现面向树林的地方插着更多箭矢,有的箭矢还钉在远处松树的树干上,沾着凝成冰的红色血块。
鳄鱼小姐陷入了思考,刚才沾血的背包,以及发现的大量箭矢,有些箭矢上也沾着血迹。
顺着箭矢的方向走应该会有所收获,甚至可能发现村落,只是,自己对于这周边发现的粗糙箭矢,仍然无法判别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射出这些箭的是附近的猎户吗?对于外来的人是什么态度,一切都是可怕而未知的。
要不要冒风险去跟踪这些人,还是继续向着自己的方向继续走下去......
权衡片刻,鳄鱼小姐咬咬牙,紧了紧身上的背包。
“干了!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万一是我们热情好客的达瓦里希呢?”
攥紧刚刚从积雪之中找到的冰镐,磨的发亮的尖锐镐头带给了鳄鱼小姐些许慰藉和信心。毕竟这玩意可以凿开厚厚的冰层,想必也能砸开一个人的脑壳。
她大踏步的朝着箭矢射去的方向跟了上去。
细细看去一路上痕迹依然不少,但奇怪的是依然没有看到动物的尸体,或者血迹沁红的雪堆。
相对的,树上地下依然稀稀拉拉的插着很多箭矢,发现了有些残破的砍柴刀,偶尔还会看到十字弩但大都不完整。甚至还有冰镐。
不过相对于来说,这一路上鳄鱼小姐还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异常之处。
地上和树上时不时出现黑色的冰晶,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介是嘛呀?”
旋即……
俯身,伸出了粉嫩的舌尖小心翼翼的舔了一口。
嗯。是冰,就是颜色有点不对……
“这里的民族有用冰做武器的习惯吗?”
稍加思索,刚才吃着好像这冰……
……有股奶糖味?
再来一口试试。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