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夫父子正焦急的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本来应该是混合着树叶以及杂草芳香的空气中,此刻却散发着一股让他们恶心的想吐的气味。
“呕,什么怪味啊。”
农夫的儿子有些想要呕吐,他甚至都不敢大口的呼吸,只是因为那气味实在是太过于恶臭了。
“快走,快走。”
而农夫此刻明显没有闲心去管臭味什么的,他只是一个劲的催促着他的儿子,脚步愈发的快了。
少年看着父亲的模样,心里也是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不再出声胡闹,满脸凝重的向着前方的村落走去。
稀稀疏疏的村落间,此刻寂静的吓人,明明是大白天却没有任何响声。
而就在着村庄的一个小屋外,有一个女子惊恐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她强忍着恐惧,那是所有腐烂气味的来源。
一根触手,那触手上长着耳朵,就这样如同扎根在土里的植物一样,扎根在地里。
嵌进触手身体里的耳朵,让触手的身体看上去就像是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耳洞一样。
此刻这触手那散发着恶臭的身体,正不断地蠕动着。
它缓缓将身体从躺在地上地男人口中伸去,喉咙被撑开,幸好这男子早就已经死去,不然还不知道要承担多大地痛苦。
触手在地上男人尸体里蠕动,它在吸食这男人的血液,那血液从遍布在触手身体流入进去,一点点壮大着触手的本身。
哑巴少女不知道为什么这妖怪没有像杀死其他人一样杀死自己,反而对自己视而不见。
但不管怎样,少女此刻还是害怕的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惊扰了在进食的触手。
这触手是由盘羊妖分裂出来的,那盘羊妖吸食了过多的人的血肉之后,早就不同与往日了。
所以在哑巴少女惊恐的目光中,那盘羊妖怪的触手就像壁虎的尾巴一样,断裂开来,然后扎根在了泥土里,成为了单独的一个个体。
这触手将遵守它与生俱来的使命,让这片大地保持安静。
在留下这触手之后,那名为盘羊的妖怪则去追赶想要骑马逃离的人了。
吸食还在继续,血肉不停的往触手的身体涌去。
不一会,那尸体的所有血肉都已经被吸食一空,成为了触手的养分。
而那触手也从最初的一米多长慢慢壮大,到现在位置足足有三米多高了。
饱食一顿的触手吸收完血肉之后,就好像慵懒了起来,它开始没有目标的在周围游荡着。
空气中的安宁,好像让这妖怪十分的安详,它的身躯在空中挥舞着,好似在庆祝一般。
而那哑巴少女可就没这么幸运了,她一边忍受着恶臭,一边在内心里祈祷着这妖怪早点离开。
但是好景不长那恐怖的妖怪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一样,原本缓慢的动作开始急躁起来,它的身躯也是在空中胡闹的挥舞着。
“丫丫!”
声音传来,那是哑巴少女父亲的声音。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少女的内心却没有任何的喜悦,她瞳孔放大看着远处的父亲。
这少女大概明白了触手攻击人的方式。
但无奈为时已晚,现在的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方式可以提醒她的父亲。
而她的老父亲,看到有一个如此恐怖的妖怪在女儿身边之时,对女儿的担忧压倒了恐惧,他不由得再次大声喊道。
“丫丫快跑。”
身体维持着向前冲刺的姿态,担忧女儿的父亲想要冲向女儿的身边保护她。
可触手怪的速度不是凡人可以比拟的,就如同闪电划过天空一样,父亲冲向女儿的姿态因此中断。
触手拍向农夫,最后留在农夫眼里的场景是女儿那哭泣,颤抖的姿态。
头颅落下,名为丫丫的少女绝望的看着父亲倒下的身躯,她想要出生哀嚎,可无法出声的她只能流下痛苦的眼泪。
“不,这不是.....”
农夫的儿子无法接受这个场景,明明刚刚还在有说有笑,但只是一瞬间就变成了这样。
为什么......
为什么啊。
调皮的孩童绝望地抱起父亲的头颅,他不愿相信眼前的一切。
“父,父亲,我......”
鲜红的血液流淌在少年的指尖。
恶心的触感从少年的脖颈处传来,少年最后还想要父亲说些什么.
但是......
机会已经错过了。
呼吸逐渐的急促起来,空气无法从少年的口鼻中传来。
他无力的将手伸向姐姐的方向,眼中渐渐模糊,看不清前方的方向。
可惜......
姐姐最后没能再看到你一眼。
对不起,平时给你们捣乱了。
心中的想法并不能说出口,名为丫丫的哑巴女孩看着她最后的亲人离她而去。
她从未如此痛恨自己的身体,为什么她不能说话,为什么她这么没用。
如果她能说话的话,是不是就提醒她的亲人了。
可是,现在的她却连哀嚎都做不到。
痛苦几乎将她侵蚀,少女狠狠掐着自己的脖子,她想要出声,哪怕死亡也无所畏惧。
现在的她只想好好的放声痛哭一场。
然而这根本是办不到的,最终只能无力地放下双手。
名为丫丫的少女,回想着在家的点点滴滴,泪水划过她的脸庞。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这本该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天。
就和没什么差别的一天,究竟是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哪里出了问题?
思考已经没有意义了,少女失去了所有的家人。
恐惧也无法在她的身上停留,她回到了家中,拿起了那把常用的菜刀。
缓缓地走向那又开始进食的怪物身边。
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在吸食着血肉的妖怪并没有搭理走向它的女孩。
丫丫手中的菜刀高高举起,就这样吧?
她想到。
就这样和她的家人团聚吧。
菜刀挥下,没有出乎少女意料。
普通的菜刀并不能对妖怪造成任何的伤害,但用来吸引妖怪的注意确是绰绰有余了。
紧闭着双眼,少女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默默等待着死亡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