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驱动行动的并不全是愤怒。’
‘毫无原则的活着,带着那一击就碎的理念的人是不配拥有梦想的。’
‘并不是说出同样的话,做出同样的事情就可以成为那个人。’
‘你不需要成为任何人,你只需要做自己即可。’
梦中某人的话语已经无法记起全部,这次他并未梦见自己回到那个以前的家。为什么呢?
明明逃避就好了,只要逃避的话就行了。
要不然的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活着,还不是为了有一天可以回去。
如果死在这里的话那一切不都白费了嘛?
绯羽的意识稍微清醒过来一些,但更多的还是晕眩感。
‘雨停了嘛?’
绯羽看着那头顶那蓝色的天花板。突然他感觉到有很微小的水滴溅落在自己脸上。
‘怎么了嘛?’
“醒了吗?”
绯羽想要坐起来的时候身旁传来一句清冷的女声。
视角顺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转过去,是那个帮自己擦过脸上伤口的女孩。
不过,那张小脸上依旧保持着‘生人勿进’的表情。
“雨太大了,我只能带你和它来这里先避雨。”
额前有一撮黑发的白发女孩坐在另一旁的椅子上说着,她身旁还有一个纸盒。
“这里是?”
绯羽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里是附近的公交车站。”
女孩说着将手中的东西小心放入箱子里。
“车站嘛?现在几点了?”
绯羽艰难地坐起来看着距离自己仅仅2米不到的雨幕以及那外面有些黑漆漆的天空。
“现在嘛。”女孩说着拿出手机看了看。
“嗯,是晚上9点多了。”
女孩说着在手机上按动了几下。
“这么迟了嘛?请问我昏迷了多久啊?”
“3个小时左右吧。”
绯羽也拿出了手机,这个手机是之前刚刚来到这边时那个联邦学生会给的,不知道防不防水。
试了试没什么问题,但电量已经要告急了。
这样子这个女孩是不是守了自己3个小时?
“谢谢了,需要我........付钱嘛?”
绯羽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发热说出这句话。
“.......”
女孩的脸色有些不太好。
“好吧,如果不要钱也不要紧,这个人情我会记住的。”
绯羽说着看到自己旁边的delta,还好这个东西没丢。
“唉,看你的样子是被人打的吧?是欠了赌债还招惹了不该惹的人?”
女孩叹了一口气露出一个难办的表情。
“我不会打牌.......”
绯羽嘴角抽了抽,低着头说着。
“那为什么会被打成这样?”
女孩看了看绯羽脸上的伤口,因为男女的关系不知道她有没有检查绯羽身上。
女孩的问题让绯羽沉默,塔总不能说自己被两只怪物打成这样,然后又被一个小鬼殴打了一次吧。
不过她下手可真狠啊,还专对着脸打。
轻轻触碰了嘴角的伤口,疼痛让他的手颤抖了一下。
一旁的女孩只是看了一眼后继续将注意力放在了纸箱子上面。
绯羽看了一眼女孩后又看了看那雨幕,他想起了女孩是有雨伞的,这样子她回家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还是建议你去医院。”
女孩冷不丁地提醒了一句。
医院?
............
他现在可不敢去医院了,有可能会再挨一次打。
明明对付一个都不算简单,现在还加上一只unkonw。
倘若我是亚极陀的话.........说不定就可以。
借助车站昏暗的灯光,他看见雨滴落在地面溅起转瞬即逝的水花。
先不说这里能不能有一个白神给自己来一下吧?
在开什么玩笑啊,一但那样的我,我就会..........
绯羽看了看身旁还在逗着小猫玩的女孩,再次触摸了一下自己脸上的伤口,想起自己的那些经历也够神奇了。
“看样子这雨一时半会不会停了。”
女孩一边逗着猫一边说着。
绯羽的思绪被女孩的声音拉回现实,他看了看那没有停下意思的雨。
“这么晚的,你家里人不会担心嘛?”
原本绯羽想说‘和自己这个陌生人在一起。’,想了想还是算了。
“她们嘛?不要紧的。”
女孩看了看绯羽回答着。
额.....难怪,这个穿着和挑染一样的发色,还有耳钉一样的装饰品........还有那光环?
是学生嘛?但她不知道我是夏莱老师嘛?
不知道也好,免得第二天头条是‘夏莱新上任老师在阿拜多斯遇到恐怖袭击’或者‘夏莱老师被XX学生捡尸。’
“额,你是学生吧?”
“嗯,怎么了?”
“那还是早点回家吧,夜晚的时候坏人多。”
特别是现在还不知道那些怪物是不是还在附近。
......不对,自己现在还有事情要做。
绯羽想着顶着全身肌肉的酸痛站立起来。
将手伸出亭子,外面的雨和之前自己那样差不的大。顶着这个雨走到医院应该没啥问题吧?
“你有什么急事嘛?”
女孩看着绯羽的动作询问着。
“没有,我只是在看雨是不是小了。”
绯羽看着外面的漆黑的天空说着。
女孩想了想也站了起来,撑开了手中的伞。
“其实我还是建议你去医院,我可以把伞借给你。”
女孩说着将手中的伞递给绯羽。
后者笑了笑没有接过。
“不要紧,你先走吧。对了,可以留一个联系方式嘛?后面我会还这个人情的。”
绯羽说着拿出手机,上面还剩下一点电量。
“不用了,我其实也是很怕麻烦的。你以后可以找一个工作慢慢还钱什么的,只要努力就行了。人情这些东西都无所谓了。”
说着女孩将那把伞放在了地上,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了另一把伞撑开后带着那箱子消失在黑暗的雨幕中。
连名字也没留下,看样子她应该是以为自己欠钱了吧,怕找她借钱嘛?
自嘲地笑了笑,绯羽拿起了那柄雨伞。
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但还是谢谢她了。
‘至于人情,我是不会忘记的,前提是我还活着吧。’
一手拿着腰带,一手撑着雨伞。迈着艰难地步子离开了车站,前往医院。
小巷子前的女孩看着绯羽离开后,那漠然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很敷衍的谎话呢。”
女孩看了看那漫天的雨幕和漆黑的天空,感受着雨滴落在自己脸上的感觉。
她的伞与那纸箱已消失不见。
车站距离自己晕倒的地方并不远,他沿着巷子返回医院。但一路上并没有看见那个纸箱和女孩,不过也好。
和自己呆在一起是没什么好事情的。
不知不觉中回到了医院,看着人除了急救室还亮着等的建筑。绯羽想了想就在附近的走廊上避避雨,随便过一夜得了。
浑身都湿透了,但也干了不少,希望不会感冒吧。绯羽在医院入口出的过道隐蔽的地方收起雨伞坐下。
地板有点凉啊,还好现在的天气并不是冬天。
保险起见还是先戴上腰带了。
靠着墙壁,绯羽看了看过道的尽头。犹豫了一下他还是算了。
毕竟连她的病房在哪也不知道.........
就这样明天可以去问问看病房位置吧,今天先守在门口吧.......
想象是美好的,还没过太久就开始打起瞌睡了。虽然一直在提醒自己不要睡着,但就像被什么引导一样还是不自觉地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自己仿佛回到了白天的时候。
被两只怪物完全碾压着,直到那个女孩替自己挡下那一击。
其实正如白天说的一样,她可以不用替自己挨着一下。顶多就是脑袋眩晕一下,还不至于死掉。
及时再来一次也什么都没改变。
赢不了,根本不知道怎么赢。
场景转换,依旧是那两只怪物。
但这一次只有自己一个人迎战了,那个女孩已经不见了,她来不了。
绯羽看着握着delta那颤抖的双手,牙齿几乎要被咬碎。
毫无意外,这一次还是输掉了。
而且输的比之前更惨。
第三次,输掉了。
第四次,依旧输掉了。
而且他发现自己坚持的时间越来越短,到了不知道多少次后。但结局依旧是变身,然后输掉了。
无论怎么样都是这样,无论怎么样都是自己输掉.........
没有任何希望,没有任何人帮助他,直到失去意识。
重复着,重复着,重复着。
似乎他一直都是一个人战斗着。
为什么不逃避呢?
这一次他逃跑了,没有选择和那两个怪物战斗。但下一刻画面切换到阿拜多斯的几人。
他不该逃跑的,也不能逃跑的。
看着面前那残缺不全这肢体,那是那是那个最讨厌自己的女孩。
此刻她也无法讨厌自己了。
医院里那金发的女孩笑着面对怪物的箭矢。
但她临死之前依旧是笑着,她害怕成为自己的累赘,死前她还在祈祷自己可以拯救其他人。
戴着眼镜的文静女孩挡在了那巨大的工程机器前,然后被掩埋在废墟中,留下了那破碎的眼镜。
粉发的女孩不知去向,以她的个性也许死在了某个角落,连尸体都腐烂了也说不定。
最后一个镜头,银发的女孩被箭矢钉死在了建筑上,接着被银白色的手贯穿了胸口后再扭断了脖子。
死前她似乎看见了自己,眼神中却没有怨恨。
绯羽看着那个扭断女孩的人......
银黑相间的装甲与那绯红的面罩。
他突然看向自己手上和腰间。
那条腰带早已不见了踪影。
原来自己逃跑了啊,连腰带都丢在了那里。
看着那袭来的蓝色光束,他已经无力抵挡,被轰掉去头颅。
接着对面的delta来到了绯羽尸体旁看了看,然后用脚将其身体踩成了肉酱。觉得解气后它解除了变身露出一抹粉红,看着那不堪入目的残骸。它没有说话,一滴滴绯红的液体滴落在地面上。
啊啊!
绯羽突然睁开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记忆停留在被打爆脑袋的那一刻。
窗外的天空微亮,但依旧下着雨,仿佛预示着什么要发生一样。
绯羽靠着墙壁喘着气回想着刚刚的噩梦。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我好累,真的好累。我好想死啊..........但是我想活着啊,我怕死啊.......
右拳猛锤了一下地板,冰冷的触感和剧痛冲击着他的大脑。
过许久他看着那阴沉的天空。
果然,只有这一条路嘛?
.........
绯羽看着窗外的天空牙齿咬破了嘴唇,鲜红的液体滴落在地板上。
我只有和它们拼命她们才有生还的可能。
与此同时,另一边也接到了新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