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弥漫的风雪遮天蔽日,但即使般呼啸的寒风,也盖不住大地上的嘶吼,
两支兽人大军正在爆发一场惨烈的战争。
流血漂杵的峡谷内,两副甲下无人的附魂板甲,一个手持暗黑战锤,一个拿着符文大剑,激情互砍。
兵对兵,王对王,数量上显著劣势的红加绿兽人组合,却打的灰白色的半兽人军团节节败退,双方交战的首领,也是同样是手持符文大剑的老先知占据上风。
“耐奥祖,你确实是个了不起兽人,但兽人注定是吾主的奴仆,你的反抗是徒劳,
臣服于我,打开虚空之门,迎接主人的回归(指被放逐的魔苟斯),这就是兽人的命运!”
“索伦!该死的虚空走狗,冰封王座都困不住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兽人绝不会再次被奴役,我将为兽人找到出路,而你虚空中的的主人,永远别想染指这个世界(指燃烧军团)!兽人,永不为奴!”
又一番激烈的缠斗,武艺更胜一筹的老先知,终于一剑捅穿了魔君的胸甲。
“这种无用的攻击可杀不了我,耐奥组。”
索伦一手按住插入自己胸甲的大剑,一手轮起格龙德之锤,要将对手砸个粉碎。
已经失去肉身他,全靠魔戒的力量支撑起这副甲胄,除非斩断魔戒和这幅盔甲的联系,否则这幅甲胄之身更本无所谓要害。
“你以我会什么准备都不做吗,索伦?
听,霜之哀伤,饿了!”
感受到来自灵魂的剥离感,魔君不可置信的喊道:
“你做了什么?不,这不可能,快住手!”
魔君扭曲的灵魂挣扎着冒出甲胄,被锁进入了冒着森寒蓝光的符文大剑。
嘭!称重的格龙德之锤轰然落地,失去支撑的暗黑魔铠也无力的散落一地。
捡起自己中意许久的暗黑战锤,高举过头顶,以战吼向族人宣告自己的胜利:
“Lok’Tar Ogar!”
一时间,响应老先知的战吼贯彻天地。
眼见索伦败亡,原本就劣势灰色半兽人军团纷纷溃败四散。
老先知下令鸣金收兵,任由对手逃窜,此战之后,他本就不多的族人变得更加稀少,再多死一个他都心疼。
同样以魂体支撑甲胄的耐奥祖,弯腰捡起了熠熠生辉的魔戒。
盯着魔戒内侧的铭文,老先知一阵愣神。
“至尊魔戒驭众戒,至尊魔戒寻众戒。”
“至尊魔戒引众戒,禁锢众戒黑暗中。”
喃喃自语着,老先知就要将这金灿灿的魔戒带上了自己的右手食指。
“又一件军团打造的神器吗?多么,强大的力量。”
猛地,老先知双手合十,将魔戒盖在自己掌中:
“不对,这戒指有腐化人心的力量,我不能带上它,我必须摧毁它!我、”
“我,我,我能驾驭这力量,虚空的力量被这个世界阻隔在外,我有什么好怕的?”
“冰封王座都困不住为我,一件小小的神器能奈我何~我将利用这力量,为兽人开辟新的未来!”
“一切为了德拉诺,一切为了影月氏族,我将带领我的族人,征服这个世界!”
“没错,我将成为至尊魔戒之主,我将成为新的黑暗魔君!”
老先知缓缓带上了至尊魔戒,澎湃的力量涌入老先知的灵魂。
在这升华的瞬间,经验丰富的老先知,抓住机会瞥见了“未来”的一角。
原本有几分激动的老先知,似乎看到什么无法接受的结果,银黑的统御之盔下亮起了无比深邃的幽蓝。
老先知呐呐自语着:
“剪定事项,不!如果兽人注定没有未来,那我宁愿让军团燃尽这个世界!”
先知沉默了许久,仿佛再和某个未知的存在攀谈了一番,他再次低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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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累到沾地就能睡着的亚瑟,顿感恶寒的惊醒,打了一个喷嚏。
下意识的,亚瑟怀疑自己感冒了,但天生敏锐的直觉告诉他,有人在针对自己!
几乎毫不思索的,靠着船舷小睡了一会的亚瑟,心有余悸的望向了自己的凯恩老师。
这艘船上没有比老师更针对自己的人了!
同样有所预感,正在闭目养神的真司,也在此时睁开了眼。
起猛了,梦见自己被孝子剑捅了!还好我没儿子。
心有所感的真司,转头看向亚瑟,两人正好四目相对。
亚瑟连忙低头,活像一位上课抬头看见班主任正盯着自己的学生。
目光对上了就要战斗!真司向自己的便宜徒弟喊话:
“醒了?你这年纪,你怎么睡得着觉?
学里鬼剑术多久了?连个刀光都拉不好,你好意思吗?
来,继续,今天你幻影剑舞打不出40连击,不准休息。”
“是,老师。”
在练到双手都仿佛不属于自己后,欲哭无泪的亚瑟终于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自己房间。
亚瑟觉得自己心里有一万种苦说不出。
以前在卡美洛的时候,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自己的老师,那时候他就知道,老师不喜欢自己和梅柳齐娜师姐走太近。
梅柳齐娜会带着甜甜的笑容送上水和毛巾,事后,自己的养姐凯希,也会带自己去吃大餐。
但现在,凯希姐和凯恩老师爆发了冲突,
醒了后不服气的凯希姐再次挑战老师,被老师踢断了四条腿骨。
卧床养伤的凯希姐需要自己照顾,梅柳齐娜师姐也不给自己好脸色了。
身体上的疲惫亚瑟觉得自己都顶得住,但这种内心的劳累实在让他感到有些崩溃。
高压体能训练,和单方面剑术挨打教学,确实让他的实力是突飞猛进了,但这种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老师你为什么还这么针对我呢?我真的好冤啊!
在自己的房间简单休息了一下,亚瑟起身去照顾自己的养姐,推门而入,一股诱人的肉香便铺面而来。
“莉莉,我和你说,我那是大意了,没有闪...”
“啊!”阿尔托莉雅手里捧着一碗顿的十分软烂的肉汤,舀起一勺肉块向自己养姐的嘴里送去。
“嗷,哈出,呕有定...”嘴里咀嚼着肉块的凯希依旧不消停。
也许,她真的觉得自己能赢吧?
看着并没有直接和自己相认的亲姐姐,在照顾自己的养姐,亚瑟的脸上也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姐,我也饿了。”灰头土脸的亚瑟凑上前去,张嘴求投喂。
阿尔托莉雅把汤勺放回碗里,故作严肃的敲了亚瑟的额头:
“没规矩,没礼貌!你现在脏死了,那边有水盆,快去把脸洗了。”
“好。”亚瑟乖乖的去洗手洗脸,而终于把嘴里肉块咽下去的凯希也向着自己弟弟喊话:
“亚瑟,你说,我那天是不是大意了,莉莉她就是不相信我。”
“额,凯希姐,我觉得你和凯恩老师之间应该是有所误会吧。”
“误会?我呸!那家伙就是一道貌岸然伪君子,我会看错?
哎呀,好了,凯恩是凯恩,他妹妹是他妹妹,这点老姐还是分的清的,亚瑟你喜欢梅柳...”
“咳咳!”亚瑟赶紧打断了自家养姐的“妄加揣测”,说道:
“我是说,凯希姐,你是不是对你和凯恩老师之间的实力差距,有所误解?
比如你有些太自信了?”
“好哇,亚瑟你都学会呛我了?你被那混蛋带坏了已经!你走你走,就当我没有你这个臭弟弟了,我现在只有莉莉一个妹妹了。”
“可是,凯希姐姐,这艘船是凯恩先生的,肉汤是格沃奇梅小姐做的,
你这么讨厌凯恩先生和格沃奇梅小姐的话,哪我把汤端走了?”
“哼!莉莉你也被摩根带坏了!”自己端过肉汤,囫囵吞枣,一饮而尽后。
依旧气不过的凯希,己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
“被秒不能算输……比武!……骑士的事,能算输么?”
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不讲武德”,什么“偷袭”之类,引得莉莉和亚瑟都捂嘴偷笑起来,舱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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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自从出海以后,几乎船上所有人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晕船”症状。
其原因是,整个阿尔比昂群岛区域长年笼罩在圣树光辉之下,神代真以太的浓度比整个欧陆任何区域都要浓郁。
而习惯了相对高魔环境的艾尔精灵们,身体已经特化成了离开真以太就活不了的形状。
一旦离开阿尔比昂,进入相对低魔的区域,就会产生类似“缺氧”的不良反应。
其中,真司和梅莉,“光合作用”和“用鳃呼吸”的两位,几乎不受影响。
就算神代完全消退,大气里的神代真以太一点不剩,这两也能正常存活,区区浓度降低而已,属实有些纯度太低了。
排除这两个特殊情况,所有人中,适应的最快的是梅柳齐娜。
梅柳齐娜本来就不是没了真以太就活不了的艾尔精灵,她是法兰克的公主,是最后的纯血梵雅。
梵雅精灵在1300多年前就和艾尔分道扬镳,投靠人类,定居在没有圣树光辉的法兰克地区了。
梵雅精灵的血统早已近适应缺乏真以太的环境,梅柳齐娜的身体本就更加适应相对低魔的环境。
离开阿尔比昂的高魔环境,她几乎没有什么不适。
恢复的第二快的,是阿尔托莉雅和亚瑟两姐弟,一位是高纯度龙裔,一位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红龙。
拥有旺盛生命力的红龙之血,在察觉到了生存环境变得恶劣后,变自发的开始了“大力出奇迹”。
质量不够,数量来凑不就完了吗?
姐弟两的心跳声都比往常要响亮了许多,强劲的龙之炉心保证了姐弟两的身体健康。
其中反应最特殊的,是太阳骑士,格沃奇梅小姐。
一开始,持有太阳加护的她,在白天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但当夜色来临。
直到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撒下,熬过了一晚上的少女骑士又恢复了满满活力,完全看不出晚上那副要死的样子。
为了让格沃奇梅适应,真司让航船在一个魔力浓度过渡的中间区域打转了三天三夜,
少女骑士才终于让自己的身体自发的适应了相对低魔的环境。
为什么真司这么一个无血无泪的人,会为了格沃奇梅耽误三天航程呢?
难道是见色起意吗?
是的,没错。
在刚刚出海的几天,船上的诸位便找到了各司其职的位置。
真司作为名义上的船长,只管发号施令。
平日里就打打沙包,玩玩徒弟,带妹妹钓鱼玩游戏,空闲之余就是研究转移石和摩根送的一批7人的肃正骑士。
而啥都懂一点的灰袍德鲁伊,欧罗林老先生(梅莉),是真的的工具人船长,操船,指路,按排后勤,当船医,一揽全揽。
阿尔托莉雅和亚瑟姐弟,充当学徒役,真司安排了梅莉齐娜教导莉莉剑术和念气,而他亲自操练亚瑟。
金短发的凯希女士目前是真司的专属沙包。
格沃奇梅和艾格娜威茵姐妹,担当了后勤伙食工作,两姐妹的厨艺都相当好。
接管了厨房,少女骑士就经常以送餐的名义“骚扰”真司,惹得妖精芭德布非常不高兴。
而被美食收买的梅柳齐娜选择对此视而不见,甚至懂事的换个房间吃饭给两人留出二人空间。
面对少女骑士的追求,被骚扰的多了,真司发现自明明对格沃奇梅的相貌是满意的,但偏偏就是没有哪方面的欲望。
于是,他不得不去思考一个一直被他自己主动忽略的问题。
对于生来就永生无形者而言,追求异性真的是他需要保留的情感吗?
无定形之躯,生来永生,无形无念,一切人类的情感都来自真司灵魂的映射。
真司遇到过的异性中,让他有欲望的异性,也就两位,一位是梅莉,一位是薇薇安。
他渴望得到梅莉,就像植物的地下根须吸收到充足的养分后,会自发的渴望向更深处扎根一般,他对梅莉的欲望,食欲多过情欲。
他渴望占有薇薇安,就像舒张枝叶的树木,几乎将力所能及的阳光完全遮蔽一般,他对薇薇安的渴求,更想是生物对安定生存环境的占有欲。
说白了,是生物“趋利避害”的生存本能驱使着真司渴求两位女性,
而不是男女之间的繁衍欲望驱使着他去占有,去追求。
首先,真司并非失去了男女间的欲望,只是过去的时光里,理性告诉他自己,他不需要。
如果真的需要延续,多分裂一些备份用的“种子”不是更好,何必屈尊自己去交配,去创造一个并不能完美继承自己的子嗣呢?
其次,真司的东西不存在硬不起来的问题,他硬一天24小时都没问题。
甚至于什么形状,多硬,多长,多少个,长在哪里他都可以随心控制。
就算是富含遗传信息的双螺旋结构记录因子,他也做出来,理论上,他和任何两性繁殖的物种都不存在生殖隔离的问题。
总而言之,真司现在还是个处,不是他不行,而不是他潜意识的不想。
但是现在,被少女骑士一通直球追求之后,真司终于从一种思维的牛角尖里走出来了。
他不再去思考什么,生命延续的哲思了。
去你妈的理性的,我就要和薇薇安瑟瑟!
为什么非要奔着后代去?为什么就非得延续些什么东西?
非要去思考那些有的没的,我就不能单纯的为了自己爽吗?
身为女神的薇薇安也不需要吃饭睡觉啊,不也能以此娱乐吗?
薇薇安干的,我干不得?
理性:“你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