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ctor借着手电的微光看着卡车的轮胎和地盘位置,在每次任务出发前,她总是会亲自把任务中要用到的设备检查一番,已确定没有任何人为的疏漏造成任务出现意外,这算得上是她的一个习惯。
“嘿,我说这位人形小姐,你都快把整个车队的卡车都看了一遍了,你就不觉得累吗?”
一旁的游击队员穿着绿色制服,挎着刚刚从自己手里交换来的AK系突击步枪说道。
Vector没有理会这个前来搭话的小伙,只是面无表情的把他当做不存在。少女仍旧细心的完成自己手头的事情,对于她来说,除了指挥官的命令,其他的都不重要。
她现在只想一心一意的把指挥官交代的任务完成。
时间已经来到晚上21点,离出发时间还有两个小时,Vector必须确保一切准备妥当。
每辆车都安装了信号屏蔽模块,只允许通讯器材使用一种特定的频率发送消息给其他人,而且装上这个东西后,整个车队的视频讯号也会在格里芬实租用的卫星上消失,对于自己的那些前同事来说,自己现在就是“隐形”的。
检查完最后一辆卡车,Vector起身朝营地的篝火处走去。这里武装据点的地点选的非常好,依山傍水,而且也隐没于欧洲的森林里,这些条件使得他们至今一直没有暴露于格里芬的追捕之下。
说起来也奇怪,大约在一个星期前,格里芬突然停止了对她们这些「叛乱」人形的追捕,当然,这些要归功于指挥官把追来的格里芬小队全部痛打了一顿,但是将近一个星期都没有动静反而让Vector觉得有些奇怪。
唯一听到的消息来自于今早的游击队战士的口里,说是指挥官在哪里发出的假情报又成功引来了一支小队自投罗网,当然,这支小队和水平低下的人类雇佣兵也被打到死伤惨重被迫撤退。
“你好。”
走到简易的帐篷旁,Vector听见有人和自己打招呼,寻声看过去才发现是小队的另一位战术人形——FG42。
少女留着一头金黄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里时刻伴随着锐利的眼神。也正是因为这个样子,很多人都不敢轻易接近FG42。
此刻,自己还剩下的唯一一名小队队友,正靠在一棵树干上稍作休息。
Vector小队里的人形基本都是如此,沉默,高效,但是现在,还有两名战友却永远见不到了。
她们都葬身再了那场愚蠢至极的行动里。
“都准备好了吗?”
每当想起这件事,Vector的情绪就会变得越发极端,痛失好友的悲痛和对谎言的仇恨都让她容易失去理智,为了让自己不被这股情绪控制,她转而朝FG42问道。
“嗯,我觉得可以提前出发了。”
金发少女点头说道,她看上去是一点儿都不想再和这帮自称是游击队的武装分子待下去了。
自从来到这个穷乡僻壤,村子里对两个面容姣好的少女的骚扰就没停止过,虽然当即就被这里的领袖所制止了,但是这也让两位少女对这里的印象非常糟糕。
如果不是指挥官亲自下令,Vector和FG42也许早就带着指挥官留下的“财产”从这里消失了。
随风摇曳的篝火照在女孩们的脸上,Vector的思绪也随着火苗摇摆不定,她还是会想到惨死的AUG姐和HK33。
真正该死,并且背叛的是公司高层!
“Vector,别去想。”
FG42轻柔的声音将Vector从失控的边缘拉了回来,想必自己刚刚的表情一定非常吓人。
“东西都装好了吧?”
FG42问道。
“嗯。除了给村子里留下两枚以外,最后剩下的一批弹头已经全部装上车。”
“挺得力的嘛~”
FG42半笑半不笑的说着,可能这就是少女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安慰方式了吧。
其实自己的指挥官曾经也来过这里暂居过一段时间,一是为了请求这里的领袖用他的走私渠道把他们从格里芬抢来的弹头运出这个国家,二是为了暂时躲避一下精锐小队尽数出动的格里芬。
为了掩人耳目,指挥官那段时间一直忙碌于指挥打击各种格里芬小队,在给予其当头一棒的时候,也隐蔽的将弹头分批运出了这个国家。
本来按照计划,Vector和FG42早在一个星期前就应该离开了。但是那时候格里芬恰巧停止了对她们的追捕,心思缜密的指挥官便决定让最后一批弹头离开的时间再缓缓,等确定局势稳定后,再让两人动身护送这批弹头离开,而指挥官会则在下一个目的地等着Vector和FG42。
“要不要先休息会?这篝火的温度还不错。”
FG42甩给Vector一根军粮里的能量棒,吃点东西也能放松一下少女的神经。
“真想现在给这里炸了。”
Vector一边嚼着味如干纸一样的能量棒一边狠狠的说道。
“会的,”FG42轻声说道,随后她又举起一根手指头放在唇边,“但不是现在。”
那一刻,在火光中露出阴森笑容的FG42仿佛恶魔附身。
仔细想想,这还蛮符合她出身于那个邪恶帝国的身份的。
Vector并不是被吓到了,相反,能有一个发泄口让她觉得再舒畅不过了。
“遥控器在你那里?”
Vector问道。
“是啊~指挥官安排的。”FG42说道:“这样一来,我们这里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那样最好不过。”
Vector使劲咬下最后一块能量棒,她特别喜欢这种味如嚼蜡的感觉。能量棒的口味有很多,但是她就是喜欢没有任何添加剂的原味。
毕竟自己也只是一件可以被随便售卖的商品,还有什么资格挑挑拣拣的呢?
消失了许久的想法让Vector自然而然的露出了轻蔑的笑容,在很久以前,自己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也一直都是这么独自走来的,直到遇到现在的指挥官。
不管自己怎样的臭脸那个男孩也会笑着接受,还装作看不见似的来安慰自己,在晚宴或者聚会的时候总会特地为自己留出位置,也会特地挑选给自己的礼物,慢慢的,指挥官那干净的笑容让Vector觉得自己好像能看见一点点希望了——不是作为商品活下去的希望。
即使抛开为了给小队其他战友复仇的情绪不谈,Vector出于私人情感也愿意和指挥官一起叛逃出格里芬,愿意跟着那个被背叛了的男孩,如果自己能守在他的身边,用自己的行动来安慰他的话,那Vector很愿意听他的话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