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些渔民来势汹汹,看着自己的眼神不善,石猴深知恐怕这些渔民认定自己是妖怪,说不定直接就乱棍打死了,当即表达了善意,直接开溜才是上策。
一个老者佝偻着身躯,手拄着被磨平发亮的拐棍,分开了渔民走到了石猴的近前,将拐杖往地面上一顿,喝道,“抓起来,这等妖物,一并献给水神!”
石猴顿时大惊失色,连连摆手,“老丈,俺真的不是妖怪,也不曾伤任何人,为何要抓俺?”
“寻常野兽猴子,哪里会人言?你不是妖怪又是什么?大家休要听他花言巧语,抓起来,献祭给水神!”
渔民哪里再由石猴分说,直接上来将石猴给捆绑了起来,这石猴五短身材,拎起来不到五六十斤,像是小鸡仔一样被丢进了一个地牢之中,大门关上,黑漆漆的地牢只有门栏窗户透露着微光。
石猴愤懑,还未离开花果山山脉地界,居然就被抓了起来,看样子要献祭给什么水神,如此说来,凶多吉少。
“有个人?”
石猴正在打量这个地牢,琢磨着怎么逃出去,一扭头,发现墙角里面还有一个身影,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这是一个女孩,不过与东胜神洲的人很是不同,有着一股北俱芦洲的异域风采——脸型小巧、鼻梁高挺、眼窝深邃、一双蓝宝石一般的眼睛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石猴被捆绑着动弹不得,躺在地上,扬起头看着这个女孩。
女孩头上有着一方白色巾帕裹着,一根木簪将头发给拢起来,面色微红如夭桃,身形似嫩柳。
“看什么,今晚,你我都得死!”那女孩靠着墙壁,倒是没有被捆绑,只是冰冷的回应石猴的眼神。
“死?”
“是,没错,你我都会被当做水神的活祭品。”
石猴不解。
“俺与这渔村素味平生、更无怨仇,为何要加害于俺?”
女孩看了一眼石猴,从地上站了起来,“你到这渔村来做什么?”
“腹中饥渴,讨口剩饭吃而已,想不到,被当做妖怪给抓了起来,落得个要当做祭品的下场,可悲可叹。”
女孩讥笑不言语,眼光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你呢?为何也是深陷地牢?”石猴奇怪的看着这个女孩。
“我并非是本地人,乘坐的船只遇到风浪,船只被拍碎解体,我落水侥幸被水给推上了这个渔村,然后就被他们给抓了起来,和你一样,要被献祭给那什么水神。”
石猴大惊失色,“莫非,你也是被他们当做妖怪?”
借着木窗外洒落下来的月光,石猴仔细看清楚,那女孩的确是一头白色的头发,只是这并不影响她的美貌,相反,那北俱芦洲特色外貌,更加平添了几分别样的风情。
“俺叫什么?”
石猴顿时愣住了,是啊,自己叫什么名字呢?
那记忆中,猴群曾经称呼自己是美猴王,祖师曾经给过自己一个名字孙悟空,大闹天宫的石猴自己曾经号称齐天大圣,取经路上那个和尚给自己一个行者的称号,修成正果之后被赏赐了一个斗战胜佛的尊号......
石猴从花果山离开,不想再用其中任何一个名字,不想再成为他们的工具,真真正正的活一次。
“俺叫......”
忽然间,石猴怒了。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连用这个名字的资格都没有了?
凭什么自己要躲着这些家伙?
“俺叫孙悟空!”孙悟空大声的回答,是的,我就叫孙悟空,你又能够奈我何?不但要用这个名字,还要走一条不同的路。
“嗯,很有精神,但,又有何用?你现在被捆绑着,等会丢进水里,那水神只要一口,你就会变成海底的一堆便便。”
孙悟空顿时萎蔫了下来,还想着什么抗争,想着什么不服,想着挣脱那一只无形的大手,但看起来连今天晚上都是熬不过去,不由得躺在地上黯然神伤。
“嘎吱”,地牢的木门被人给打开。
“你们两个在里面叽叽呱呱什么?”老村长率先走了进来,他和白天不同,将那平日里的衣服已经换掉,换上了一身干净、隐隐散发出熏香的服装,头上带着一个方帽,这是春节、祭祀这种重大节日才会穿的珍贵衣服。
渔民在村长的带领下,将罗刹女给捆绑了起来,和孙悟空一道拎起来,直奔海边的悬崖。
在悬崖的边上,早已经搭起来了祭台——一个木桌条案上面放着一个香炉,上面插着三炷香。一个葫芦装着不知名的酒水,用黄纸贴在葫芦口。
老村长押着二人来到了祭台的旁边,孙悟空和罗刹女则是被推搡到了悬崖的边上,只要轻轻一推,就会从这数丈高的悬崖上掉下去。
老村长将拐杖插在了地上,随后很是恭敬的跪在地上,亲手接过旁边渔民递过来的一炷香,“水神在上,今日我村献上一男一女,一阴一阳,还请水神大人保佑我附近海域风平浪静,鱼获丰收!”
说完,将燃香插在了香炉之中,然后又跪在地上三叩九拜之后,冷然回过头,看着罗刹女和孙悟空,“把他们两个丢下去!”
渔民得到指令,立刻对着罗刹女和孙悟空的屁股就是一脚,二人惊呼了一声,顿时从悬崖上坠落下去,须弥之后传来落水的噗通之声,老村长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将酒葫芦给举起来,里面的酒水洒落在海水之中,才将祭台给撤掉,带着渔民返回了村落。
就在要游到岸边的时候,罗刹女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游都是游不动,那脚下有着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将自己往水下深处扯了过去。
“不好,有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