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克丽丝重新醒来的时候,房间内昏昏沉沉的,隐隐约约能够看到床头坐着一个人影,似乎在拽着什么东西。
“夏弥?现在是几点了?”
“下午三点三刻,要吃点东西么?”夏弥松开手,站起身一边说着,一边走到窗边拉开了棕色的窗帘。
“好像下午有个什么会面来着····”克丽丝迷迷糊糊的开口,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压着自己的手,而且更糟糕的是整只手臂都麻木了。
什么东西?
“我给推到晚上了,现在是欢迎晚宴了。”夏弥靠了过来,顺势压在克丽丝身上,从上往下俯视着她,“中午的时候,绘梨衣还想溜进来,被我一屁股挤出去了。”
“······”
“骗你的。”夏弥哼了一声,一下抓住被子的一角,猛地一掀,指着另一边“绘梨衣!给我起床了!”
“呜噫!”躲在被子里的绘梨衣可爱的叫了一声。
克丽丝一愣,清醒了过来,扭头一瞧,头发披散着铺在床单上的红发女孩侧躺她边上,整个身子蜷缩成一个小球,之前一直躲藏在被子里,轻轻嗅着她手上的味道。
溜进来的意思是躲进被子里面吗?
“偶哈呦!”绘梨衣抱着克丽丝的手,抬起头看她,玫瑰色的眸子里倒映着窗外轻柔的午后阳光。
克丽丝露出微笑,“下午好,绘梨衣。”
“哼!”夏弥伸出手指抵住绘梨衣的额头,一下一下戳着,“赶紧给我滚蛋,现在是下午茶时间,没空陪你玩过家家!!”
“好。”克丽丝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顺带不着痕迹的将已经麻木的手抽了出来,感觉要是再拖延一会,就得考虑在哪个手术台上截肢了。
盯!
夏弥面无表情的盯着克丽丝,沉重的压力从对方身上传来,似乎地震的前兆。
克丽丝只好伸手牵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一起吧,夏弥,你应该也饿了。”
拉着两个人出门,结果就在客厅里看到了一头银发的老头子——上杉越一脸严肃的坐在沙发上,盯着墙边的鱼缸看,里面一只只金鱼惊慌失措的游动着,激起一阵阵的水花。
“你怎么来了?”克丽丝有些惊讶,“你这么闲的么?而且不害怕暴露么?”
“你觉得我为什么来?”上杉越老头子幽怨的撇了她一眼,随即将目光转移到躲藏在克丽丝手臂后的绘梨衣身上,看着她摇头晃脑着,非常高兴,不由得气大。
明明已经教导过她什么叫女性的温婉和矜持,没想到克丽丝一来就彻底破了功!
“绘梨衣!”老头子看着满眼只有克丽丝的女儿,他心痛到无法呼吸,看看我啊!我可是你爹!
“嗯?”绘梨衣扭过头看他,一双灵动的眸子疑惑的瞧着他。
老头子满肚子的牢骚瞬间化为乌有,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去,脸上重新挂起了慈祥的笑容,“饿了吧,我给你送午饭来了!都是你喜欢吃的!”
“哦~”绘梨衣点点头,扭头就摇了摇了克丽丝的手臂,“一起~”
几人在桌边依次坐下,上杉越将侍者叫进来,按照次序挨个上菜,片刻之后侍者低头行礼然后退出房间。
“这么丰盛?晚上还有个宴会呢!我怕吃不下。”夏弥说。
上杉越意外的瞧了她一眼。
克丽丝突然笑了两声,惹来了夏弥的疑惑,只好耸了耸肩,“贫穷限制了你的想象。”
“我不平!而且我也不穷了!”夏弥大声反驳。
“缺什么,就会说什么。”绘梨衣表情平静,她可是货真价实的本家公主,什么山珍海味都见识过,都已经习惯了。
“好了好了!别吵了!”克丽丝按住了咬牙切齿的夏弥,免得她们把桌子都掀了,然后看向了上杉越老头子,“这么着急过来,还有什么别的事情么?”
“当然。”上杉越说。
“那你说。”
“龙墓计划已经在实行当中了,在宫本家的渔船多次出海之后,研究所已经锁定了神居的位置。”上杉越敲了敲桌子,“但接下来的行动,我们陷入了分歧。”
“等一下,神居是····”
“高天原。”上杉越回答,“那里是白王的埋骨之地。”
夏弥啧啧两声,质疑道,“白王?你确定?”
“抱歉,我说的不够清楚。”上杉越顿了顿,“具体的来说应该是八岐大蛇的埋骨之地,但八岐大蛇本身也是白王的圣骸和皇融合后的产物。”
“可以说的再清楚一些么?”克丽丝说。
“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夏弥翻了个白眼,“无外乎就是窃取了神的力量的混血种们忍不住力量的诱惑,然后惹出大祸,结果一句【相信后人的智慧】就摆脱责任的故事。”
上杉越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从某种意义上来看,你说的没错。”
“你们在说什么?”绘梨衣眨巴眨巴眼睛。
“别问,乖乖吃你的。”克丽丝给绘梨衣夹了一筷子菜,然后惹来了夏弥的默默注视,于是又给她夹菜。
夏弥满意的点头,“高天原沉进太平洋,不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么。”
“你说的没错。”上杉越语气凝重,“在本家的历史传说中,当初有三位皇守护着白王圣骸,分别是天照、月读以及须佐之男,但须佐之男没有忍受住圣骸的诱惑,将其从封印的井之中释放出来,和其融合,被力量侵蚀之后,恶化成了一头怪物,这就是八岐大蛇。”
“可怕!”绘梨衣说。
“天照和月读当时没有办法彻底消灭八岐大蛇,而面对着拥有的灭世之力的怪物,为了不让日本彻底陷落,只好将高天原这一座古城当成祭品,一起沉进了太平洋。”
“所以现在一直都存在着天照命和月读命是么?”克丽丝点头,“也就是天照命和月读命都是当初守护圣骸的神官转世,拥有着封印和击败八岐大蛇力量的人。”
“真会自欺欺人呢。”夏弥嘿了一声,“就喜欢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上杉越叹了一口气,“而且现在不是讨论历史问题的时候,我在和你们商量龙墓的问题。”
“还能怎么商量?直接在上面再盖一层不就好了?”夏弥干脆的说。
“什么?”上杉越直接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