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事长此时看着窗外,在他接手这所学校之前,这所学校确实还是个教育机构,但后来出了点问题……他为了能够继承理事长的位置,让渡出了一些权利。
最终间接导致了高度育成由教育机构变成了政治工具。
想想那个女孩,又感到一阵揪心,这是她这个年龄不该承受的压力。
关于高度育成他其实也不是完全的袖手旁观,他为了重新拿到高度育成的权力,已经引入了第三方势力。
他又想到了他安置到D班的那个男生,借用他父亲的力量。
按照计划,他会让出理事长的位置一段时间。那个男人,绫小路笃诚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一定会用各种手段针对现在的高度育成高层。
届时会有很多人迫于压力放弃高度育成的权力,现在的高度育成腐败的高层根本没有勇气对抗那个疯子。
而位置再高一些的人也不会因为区区一个高度育成而与那个男人直接对抗。
小雪来到学生会室,一进门就看到了正坐在主位上看文件的堀北学和在一旁辅助的丸子头书记橘。
“这位同学,你是来应聘加入学生会的吗?哦~我知道你,你叫雪儿。”
丸子头书记见有人到来,赶忙上前搭话。她也很想要学生会有新的学弟学妹加入啊,但学生会冷冷清清的根本没人来应聘。好不容易来了两个,还被学给拒绝了。
开学都一个月了,学生会居然还没有新人。
小雪看到堀北学那张臭脸,顿时感觉一阵不舒服,当即哼了一声,还是不看了。旁边的丸子头倒是不错,有点想盘。
“我不是来应聘的,我有正事,丸子学姐。”
说着,小雪伸出小手拿出了理事长亲自签字盖章的申请书,递到橘的手中。
“你好雪儿学妹,我的名字叫橘茜,你可以叫我橘学姐或者茜学姐。”
“好的,我知道了,丸子学姐。赶紧带我去资料室,我赶时间。”
“啊?哦……”
橘有点伤心,怎么这可爱的小妹妹看起来有点不耐烦啊。算了,还是别触霉头了,橘看了看手上递过来的纸张,顿时觉得有些诧异。
走到堀北学身旁。
“会长,这个需要您过目。”
堀北学抬头,接过纸张,也露出诧异的表情。
“学生会的资料室?那里我也借阅过。不过我当时只有两小时的借阅时间,你这个居然是三年的借阅许可。也就是说你在这所学校可以随时光顾资料室,有意思。”
废话,那是因为你没和理事长的女儿搭上关系。小雪为了拿到这个,可是脸都不要了。你也去当一下坂柳有栖的狗,说不定也能拿到。
“所以可以带我过去了吗?”
小雪真不想和他解释这个……
“嗯,没问题。”
堀北学站起身来,走在前面带路,小雪跟在她身后。
“不过,资料室虽然记载了学校大部分的规则和历年的特别考试。但每年的特别考试都是有所不同的……除了下次的期中考试。所以即使知道了这些信息,也很难派得上用场。”
小雪点了点头。理事长本人已经告诉了她这些了,但她现在在意的并不是特别考试。
而是学生会室的其他资料,她需要认真研读一下,高度育成的规则到底有什么漏洞!
“我知道了。”
来到学生会资料室,看到了资料室门上的锁。她拿出理事长给的钥匙卡和自己的学生证,分别放在了两个磁区。
咔咔。
门开了。
小雪走了进去,看到了一排一排一层一层的放着文件夹的柜子,她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也太多了吧,要全部读完至少要一周时间。
于是这几天,她也不摆摊赚钱了,一有空闲就跑来资料室阅读。
同时,她也不忘了反制坂柳,她逢人就说。
“你知不知道坂柳有栖那个人有多可恶?”
这个时候其他人一定会问。
“坂柳有栖是谁?”
有些人则是会说。
“哦~我想起来了,你那天还喊过……唔唔……”
这时小雪就要捂住他们的嘴不让她们说下去了。
“事情的真相其实是这样的!当时我不是住院了嘛!当时我就遇上了那个坂柳有栖!此人奸诈狡猾无比……”
然后她就把在校医院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只不过稍微做了一点修改……
什么下国际象棋,我们明明下的是跳棋,没有跳棋?国际象棋的棋子也能下跳棋嘛!
她最后输了?没有,分明是她赢了。
那她为什么要喊那一声,不是打赌输了吗?不是!那一声其实是坂柳模仿她的声音喊的!
她们的赌约是谁输了谁就大喊一声我是对方的狗。
但她赢了,坂柳输不起,反而倒打一耙模仿她的声音喊出了那句话。
“那坂柳也太坏了吧,明明是自己输了,居然还做出这种事。”
此时对方一定会为小雪感到愤愤不平,帮她声讨坂柳。但此时她反而立刻变了一副面孔,表现出一副圣母一般的模样。
“唉,别这么说,坂柳也是淘气,贪玩,才会做出这种事情。我不怪她。而且一个小赌约而已,我没放在心上。
你也别怪她,她也蛮可怜的,还得拄着拐杖走,估计她小时候没人陪她玩儿,才做出这种事情吸引我的注意……”
此时对方立刻就被小雪的心善给打动了。
“雪儿你真是太好了……不过那坂柳虽然可怜,但做得不对,回头你见到她,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她。”
小雪自己认识的人非常多,她几乎每个人都要说一遍“真相”到底是什么,至于实际情况会不会传出去……
不可能!小雪当时特地注意了,她确认当时没有任何记录画面或者声音的设备。
之后,坂柳即可怜又可恨的形象就在学校里流传开了。
然后在坂柳形象的衬托下,小雪自己光明磊落,不计前嫌,不拘小节,善良踏实的形象也传开了。
小雪听到学校里的学生对她的夸奖,心里又是一阵舒爽,胸膛因为高兴而挺得高高的,走路都带风了。
关键不在于真相是怎么样的,而在于别人相信的真相是怎么样的。
坂柳有栖,你要是聪明人就不要解释,你越解释,只会把自己描得越黑!
果然,当坂柳听到谣言之后,直接气得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又梅开二度喜提免费校医院半个月住宿。这次不是心脏病,是骨折,本来腿脚不方便的她现在只能靠轮椅了。小雪听说后还专门去校医院看望她了,然后狠狠地嘲讽了她。
坂柳表面乐乐呵呵地表示是小雪赢了,但等小雪走了之后就立刻扎起了小雪的小人。
坂柳还真没办法,松下雪这话七分真三分假,甚至可以说基本都是真的,但假的那一部分实在是……她即使解释,别人也会先入为主地认为她说的是假的。
而且松下雪认识的人太多了,作为学校的红人可以说现在全校都有她的粉丝,而且很多还和她关系比较熟……她的解释根本不会有人信!
最重要的是她压根没证据,还有……模仿对方的口气大喊那种话,好像还真是她自己能干得出来的事。
只不过她一般不会亲自做,而是让其他人代劳……比如神室同学……所以就算是自己父亲再次出面好估计也没什么用。
不过在气愤了几个小时之后扎完小雪的小人之后冷静下来的坂柳也笑了笑,宣传自己可恨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宣传可怜呢?她虽然确实身体残疾,但她从小到大可都不是什么可怜人。
“呼呼……这次确实是不够冷静了,这种心态可不好。呵呵,还能帮助我迷惑对手。松下雪同学,你做的好啊。”
一旁的神室看着坂柳的笑容,莫名的打了个冷颤。她可是感受深刻的,眼前的这位真不是什么可怜人。
不过小雪宣传坂柳可怜可不是为了真宣传坂柳可怜,而是为了衬托自己光明磊落的形象,她不仅贪财,而且贪名!打出自己高尚的形象,以此得到更多人脉和情报。
要是小雪知道坂柳反而笑了,她估计也会乐。
你看,她还谢谢咱呢!
经过她好几天的研读,她也有了一些明悟。
管理和争取一个国家的三大要素,暴力,思想,金钱。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枪杆子,笔杆子,钱袋子。
国家如此,在这个学校也可以如此。她轻笑一声,规则的漏洞还真让她给找到了!
不过也对,有点能力的人都紧紧地盯着学生会的权力,很少有人会注意社团。果然如同理事长所说,不能把目光局限在班级竞争上啊。
她最开始知道社团活动的时候就想过要自己建立一个社团,现在也可以实现了。
她伸了个懒腰,这些天神经都紧绷着,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为了庆祝,她专门去学生食堂绫小路经常待的角落蹲点等他,好蹭一顿饭。
哼,他也利用赌局赚了一些,为了感谢自己的操作,不得请自己吃一顿好的?
果然还是让小雪给蹲到了。
“唉,你有很多点数吧,为什么还要让我请你吃饭呢?”
绫小路哑口无言,他们班的点数已经归零了,算上赌局赚的,他一共也就十六万的点数。
“因为你是我认定的小饭票!当然要请我吃饭。”
开玩笑,能蹭一顿就能少付一顿的饭钱。能白吃白喝为什么还要花钱。
“呵呵……那可真是挺荣幸的。”
“不用谢我,只需要请我吃一顿好的就可以了。”
小雪露出奸诈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虽然绫小路有些无奈,但最终还是请小雪吃了。
“你们班的情况如何?应该还不错吧。”
绫小路问道。
“是啊,正是气势如虹的时候,很多人都想着要马上升A班呢。你们班的情况我大概也能想到,应该已经摆烂了吧。”
小雪一边吃一边回答,嘴里不小心喷出的米饭粒差点砸到绫小路脸上。不过看绫小路似乎没有在意,也就当无事发生了。
“不,还在挣扎。”
“还在挣扎?”
小雪这下子有点佩服他们班的学生了,居然都0点了还没放弃升A班,这也太励志了吧!小雪都感觉有点感动了。简直就是高度育成这所恶心腐败的地方开出的希望之花。
正当小雪想要鼓励他们继续加油,不要放弃希望时,却听绫小路说。
“是,还在挣扎,不然就要有很多人退学了。”
啊?听到后的小雪有点懵。
“那个……挣扎是指……挣扎着不要退学吗?你们不是有很多人考试及格不了吧……”
小雪没听说过他们班有人及格不了,她最近也见了一些D班的人,小雪还向他们控诉了坂柳有栖这个可恨的人。但他们也没和自己说可能不及格……
甚至还有人专门跑过来信誓旦旦向自己保证肯定能合格,说的就是山内和池,小雪当时也没多想……现在仔细想想,感情是来向自己吹牛的?
“是,上次小测试我们班一共有七个人不及格,我们班的平田已经在组织学习会了。”
绫小路说道。
“哦,那就好,第一次考试的题目应该不难,好好学一学应该可以通过。”
吃完的小雪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拿出纸巾擦了擦。D班学习会她倒是知道。
自己班也有学习会,她作为副班长本来是应该参加的,但最近的事情有点多,就一直没去。
等她把手头的事情忙完,就可以去学习会当老师了。
其实那天小雪和理事长谈的时候理事长说过这个。
理事长说,虽然这所学校是政治工具,但也是有教育职责的,所以还是要保证毕业学生的学力合格的。
但高层那些人比较懒,直接定下了考试一门不及格就退学的规定,把不合格的人踢掉,剩下的就全都合格了。不愧是我们,真是太聪明了。
谈到这里理事长极为愤懑,在他眼中,这根本不符合教育者的职业道德。因为学生一时的失利就直接放弃,作为他们的教育者来说实在太过怠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