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为什么睡在这儿？”
“为了等你们，黎明大人希望能组成固定的小队一起行动。”
帕茜瓦尔在“黎明大人”几个字上着重下了力气，显然有几分不能言说的不满在里面。
听她的意思，是想表达出在这里等青子和博士的含义，可看她身上披的毯子，还有旁边睡得突出一个开放性和自然的朱月，这明显不是休息好后来这里等人会有的状态。
“实际情况呢？”
“因为没有事先和本地集会所联络，所以没有安排给我们的住所。”
帕茜瓦尔放弃般吐露了实情。
“旅馆呢？或者直接去集会所里面的椅子上睡也行啊？”
“在有委托收入前，要尽可能减少不必要的开支，这是我们两个达成的共识。”
帕茜瓦尔义正言辞，可实际上就是钱花光了呗。
“就算是集会所那也是教堂，身为拉齐奥的高洁骑士怎能屈身异域教居之下，我不能接受。”
“好好，卿真有超然物外、独立天地间的气魄呀，你开心就好。”
结合巴斯克尼亚朝东南面向海的位置，其气候是和西班牙南部差不多的地中海气候，虽然已经是十二月末了，但这两天并没有下雨，夜里应该也不算太冷。
选择尊重他人选择的博士转而去关注朱月，现在都快十一点了，这片中央广场上的人可不少了，朱月真要睡也得换个地方睡，哪能继续在这大庭广众下丢人现眼，得赶紧把她叫醒。
靠近看，博士发现朱月的睡相还是和过去一样并不老实。
睡在喷水池边缘的她虽然没有掉下去，可散开的几缕发丝已经垂到了水里。
“博士。”
正要对朱月使用叫醒服务的博士被青子拽住了衣角。
“喷泉并没有在喷，而且这里的温度也……”
博士顺着青子的话抬头看向水池中央塑像顶端的喷泉，它并没有在流动，而是定格在了最富动势的散开状态，被一瞬间冰冻了。
再者这周遭的温度，明明都是接近正午的阳光了，却还是维持在好似凌晨时分的状态。甚至就这样的温度，还是阳光慢慢积蓄的，如果是更早些时候，这里怕不是在零度以下。
博士又前倾低头看向水池，果不其然，池子里的水都结冰了，勉强才有一点冰化开了。
那么理所当然，朱月的头发也被冻在了水池里，根本捞不出来。
博士把视线再度投回帕茜瓦尔，可对方却并没有对这状况感到诧异的表现，反倒是熟视无睹。
看来，问题还是出在这个呼呼大睡的家伙身上。
“喂，都已经中午了，快起来，再不起你就成城邦风景线的一部分了。”
博士对着朱月的脸蛋轻拍，另一边还拽了拽她垂在边上的手。
也正是因为叫醒朱月的触碰，让博士发现，她的体温竟然明显高出一截，怪不得她没和帕茜瓦尔一样裹毛毯。
“唔，我醒了，在起了……”
朱月迷迷糊糊地回应，与此同时，奇异的事情发生。
一股看不见的波纹以朱月为中心扩散开来，霎时间，所有东西都仿佛失去了形体，如液体般随着这道波纹激荡。
波很快过去，一切重归正常，可紧接着，热量逐渐攀升，周遭温度迅速升高，原本被冰冻的池水喷泉在一眨眼间解冻，重新恢复动态。
刚刚发生的，简直就像是朱月将那过高的体温返还给周围的事物一般。
奇异的事件结束，朱月悠悠醒来，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和博士青子问好。
……
“所以你的法术实际上并非是控制能量，而是粒子运动。”
“对，看起来是很像纯粹的能量控制没错，但那是经由操纵粒子定向运动，将能量引导出去的运用，即便是热能，也能通过快速振动和小对流的方式传出去。”
见识到朱月那奇妙的力量，博士也是第一时间意识到了，这可能就是朱月的法术。
询问之下，她也直接承认了。
众人到用餐区，边吃这顿早午饭边聊。
“改变物体的形状也能做到？”
“稍微形变可以，但要随心所欲地捏固体还是做不到的，水、火焰或者电流倒是可以。
不过我可以提高固体的脆性。”
朱月为了演示，拿了一根签子，她用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夹住，然后中指微微用力，签子便从中间折断。而且断口没有藕断丝连的木纤维，是宛如刀劈一般的断面。
“不可思议，这种能力给你这个物理学家算是如鱼得水了吧？”
“前辈，我说过很多次了，量子力学可不是传统物理学！”
“有什么关系，还不都是物理学。
反正看你光睡觉都能把周围的热量抽干给自己暖床，这能力已经算是给你玩出花来了。”
话说回来，朱月和帕茜瓦尔没在教堂椅子上睡觉的主要原因，其实是怕睡觉时影响到集会所才对吧。
“博士，那我呢？”
听到博士对朱月法术的高评价，青子算是坐不住了。
虽说或许阿米娅的法术其实更夸张，但青子怎么会嫉妒扮演妈妈角色的阿米娅呢？只有像朱月这样不怀好意在博士身边晃荡的坏女人，她听到博士青睐对方才会很吃味。
“不过，太花哨的东西其实没什么使用价值呢，在这个唯力量唯优的国家，还是青子的法术更有现实意义。”
论法术的多样性和技术含量，朱月确实对青子形成了无可辩驳的碾压，青子的法术具有一种没有被科学玷污过的不讲道理的美感。
可所谓法术落实到猎人身上，还是那句话，是要和武器进行联动的，仅靠法术这种源自属性能量的技术想要击破怪物那些具有强韧属性耐性的身躯可太困难了，而青子的法术却是任何时候都简单粗暴的好用，所以博士说的话并不算违心。
博士的话偏向理性，但同时也是偏向青子的，他这么说的主要目的无疑是为了安抚青子，朱月自然也听得出来。
可听得出来不代表她能接受。
“哦，前辈你觉得我比不上你身边这个小跟屁虫吗？”
“我可——”
“比试！”
博士没想把关系闹僵，可一旁的青子却咋呼起来插嘴，说着要一决胜负。
“正合我意，我们就用法术来狩猎，看看究竟是谁更优秀。”
“好，我会证明，我才是配得上博士的人！”
你们的脑回路真的在一条线上吗？
博士没眼再去看莫名其妙又较上劲儿的青子和朱月，视线转而扫过旁边与世无争的帕茜瓦尔，结果发现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粉毛猫猫正在憋笑，俨然有几分蚌埠住了的意味……
好啊，乐子人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