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中,一座通天之塔拔地而起,人类渴求突破一切界限,登上超凡入圣之路。现代科学的假说认为,只要有海量的、足够的数据和足以支撑他们超高速运算的算力,拉普拉斯妖在理论上并不是空中楼阁。
烈火吞没了整座城市,现在,拔地而起的第一座巨塔已经落成,它将以突破一切记录的速度飞快计算所有数据,为困扰众生的谜题带来最终解答。
虽然这样还不够。
西琳捏住右手,握成拳头的一刹那,爆裂的雷光四散而去,着装着灰色动力甲的灰衣军荣誉卫队侍立在王座之上的西琳面前的走廊两旁。
“领袖,天命和第四帝国的战争已经开始了,天命军队已经开始迎战从南非出发的纳粹部队,一支第四帝国军团也已经在葡萄牙南部登陆,很快他们就会陷入厮杀之中了。”
“非常好,猛狮与狼王的战斗开始了,当两只野兽厮杀的时候,就是我们去摘取胜利品的时候了。”
从琥珀色的兽瞳中,倒映出的贝纳勒斯与法芙娜正翱翔在天空中,巡游着西琳最新征服的千岛之国,而西琳已经选定了下一个攻击的目标。
“去夷平圣芙蕾雅学园,杀掉那里所有活着的人,贝纳勒斯,法芙娜,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了。”
从王座上站起身来,西琳的双手流动出紫色的光芒:“德莉莎·阿波卡利斯是个巨大的威胁,她必须被摧毁。”
在紫色光芒的闪耀之中,天空中巡游的灾祸领主与早已抵达指定位置的灰衣军在他们主人的召唤下进入了虚数空间,而在空间的波动之中,西琳再度焚烧世界的计划已经启动了。
而当紫色的光芒闪烁在圣芙蕾雅学园的运动场上之时,德莉莎也已经准备好了。
“孩子们都撤了吗?”
这一次,她穿着最整齐的元帅军装,那娇小的身材之下,是平静的淡然。
“已经都撤走了!校长···您也离开吧!”
姬子的声音中已经有些慌乱与焦急:“被毁灭大能传送过来的军队至少是整整两个军,还有贝纳勒斯和法芙娜,这里是不可能守得住的。”
“让所有运输机起飞,我会为你们争取一些时间,让休伯利安号启动,让所有人离开这里。”
德莉莎很清楚,一旦西琳夺取了印度尼西亚,她一定会第一时间剿灭圣芙蕾雅学园。
这里的孩子们都是未来的希望,她们代表了天命的下一代,如果她们在这里牺牲,那一切都完了。
“校长······我们不能没有你,圣芙蕾雅学园是因为你才会···”
“既然我是校长,那我就应该是最后一个走,孩子们是比我更宝贵的财富。”
姬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一直以来,她那小小的身躯都肩负着太多的责任,忠诚是她的底色,而作为一位军人,她将骑士精神贯彻到底,对于学生们而言,她是严肃而亲切的学园长,而对于姬子来说,她是自己敬仰的元帅。
“难道真的要以这样的结局结束吗?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快走吧,人类不会在这里终结的。”
与德莉莎同样坚守岗位的警卫团和远东司令部直属的神卫禁军已经开始与敌人交火,无数鲜血将会抛洒在这里。
这里没有堡垒,将士们的身躯就是堡垒;这里没有高山,将士们的性命就是高山。
“我也跟您一起去!”
德莉莎没有回头,只是从腰间掏出了定制的手炮:“那就跟上吧,无量塔上校。”
破窗而出,漫天的弹幕洒落在灰衣军之间,看不清多少人体被炸成两截,落在地上的学园长高举起的手炮落下,镌刻着圣经铭文的枪口爆发出炽热的金色火焰。
黑色的天使沉默以对,紫色的恶魔在狞笑。
警卫团的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倒下,姬子手中的大剑将一名灰衣军切成两半,而更多的灰衣军已经呼叫了火炮打击,德莉莎身后的犹大的誓约释放出金色的护盾,挡住了袭向自己的炮火。
德莉莎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现在,母亲应该已经派出舰队来保护学生们离开日本的空域了。
琪亚娜应该也已经看到那封邮件了吧。、
在蔚蓝色的天空下,休伯利安号离开了这座空港,他们将穿越西伯利亚,经过莫斯科抵达维也纳,这是一场不算漫长的旅途,但它承载了太多不容失败的东西。
绝对不容失败。
琪亚娜很少任性过,但这一次除外。
“让我出去!”
在布置堪称豪华的宅邸里发着脾气的第二圣座愤愤地对着女仆喊叫:“让我出去,我要去救大姨妈!”
“殿下,请您原谅,圣座0要求我们誓死保护您的安全,在下实在是不能让出道路!”
“我才不要听呢,我的大姨妈···我唯一的亲人现在就在危险之中,我要去救她,你让开!”
心急如焚的琪亚娜直接冲向了大门的放下,阻拦不及的女仆被推倒在地,还好正好下楼的奥托扶住了她,对着怒气冲冲的学生,奥托用无比严肃的语气提高了语调:“琪亚娜·卡斯兰娜,站住!”
听到老师的话,琪亚娜不得不停下了步伐,奥托轻轻抚平女仆褶皱的制服:“转过身来,琪亚娜。你们退下吧。”
“是,枢机。”
女仆们很识时务地离开了客厅,奥托走上前来,语气中带着责备:“就算你很生气,也不该冲着女仆们发火,这不关她们的事情。”
“可是,可是老师,如果不去救姨妈的话,她会死的!她不也是你的女儿吗?”
“我知道,但她更是一位军人,而且···你觉得最伤心的会是谁呢?”
看着琪亚娜的眼睛,奥托的语气依旧严肃,但已经没有了那么多生气的感觉。
“从德莉莎诞生开始,圣座就将她当作自己不可缺少的亲生女儿,但这是战场,其实···在这之前我也问过她。”
“那圣座是怎么···”
忽然垂下臻首,琪亚娜好像已经要猜出来了。
“她只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