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不用管,处理干净,之后的事情我会处理。”
位置不明的庇护所之内,纱娅在火种网络之中监听到了这一则让我不安的通讯,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纱娅:“敌人主场作战,哇哦,我建议我们先撤离。这个地点最好向着天楼出发,利用复杂地形……主人?”
既然有马上出手的效率,很难说这里没有被对方找出来。“这里还有些拾荒者留下来的爆破物,给过来检查的人一些小惊喜。”
就算不能造成伤亡,一声巨响作为警示器也足够了。穿过几十条无人街区,纯粹的荒凉即便是飞鸟都都不愿意在这里多待,期间纱娅问过我要不要开现实拟境缓解一下无聊。
我回绝了,荒凉的景色也难得一见。
萧瑟而毫无生机,一切拥有人气的东西,都被一道巨大的隔离墙阻挡。这是现代意义上的“千楼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纱娅:“无意打扰吟诗的雅兴,不过之前埋伏的地方已经爆炸了。”往着纱娅方向看过去,一缕黑烟从远处升起。“无人机先待机了,找找看有没有小路,这种巨大城墙最适合开小口送出人了。”
这个看起来挺大的无人机,居然还能收纳成一个小方盒啊。只是没有装着的容器……
装着的容器?
拾荒者:“你,要干什么?”
拾荒者:“呜啊!”
虽然只是简单的背包,不过也够了。在这个区域能听见流水声,嗯哼,下水道是城市的良心,就是不知道这座城市的良心,是不是允许些小动作。
下水道……意外地没有想象之中的昏暗,管道壁上整齐排列着小型防水灯。城市下水道有着两侧的高台通道,而现在的水流连这个通道都没有抵达。
“这种地方一看就知道,是会触发剧情杀的地方。”
纱娅:“这是游戏设计的一部分喵。”
“啊,毕竟可以开阔也可以错中复杂,很适合各种高低差打击和跑墙选手。”
纱娅:“还是对铁驭念念不忘捏。”
所幸,这一路走过来没有不长眼的拾荒者,郊狼,以及随机刷新的泰坦和异化人。只是平平无奇地走出下水道,平平无奇地撬开一台车,把纱娅甩在一边,随后平平无奇地被人用枪指在脑袋后面。
“喔喔,真是抱歉,我不知道车后面有人。”
??:“开车吧,这附近太吵了,我们去安静一点的地方。”
面对死亡的威胁,白泽芝毅然决然地发起了决死的挑战——那是不可能的,我还没有活腻歪。开车的方向是郊区边缘,不过我留意了一下市场的位置,如有必要的话可以冲进去制造混乱。
透过后视镜,能看到一个蓬头垢面的男性,手枪是……哦,很经典的M9贝雷塔,在这个年代可谓十足老派了。
“你不会是金手指握法吧,别一下子把我崩了。”我看了一眼窗外,此刻还没有脱离人群。如果对方是需要隐秘击杀,那只能说还安全。“你不想干掉我,对吧,不然你早就动手了。”
??:“我不知道我是水逆了还是怎么的,就在你的炸弹把我的小队全灭时,我听到你撬开了我的车。”
??:“这里就行了,下车吧。”
抓住这个时机,拉住椅子往后躺下砸中杀手,我也因此得以躲过这一枪。就如同脑波感应,纱娅无人机紧随其后,撞在杀手脸上,锋利的翼片刮得血痕遍布。
夺走武器,瞄准心脏,射击!
tmd上保险了!?
这一瞬间的失神让我错失了机会,M9被他一脚踢出车外,他自己也拉开车门跳车逃跑。枪声很大,已经引发了警觉,不然也不会有这么一堆引擎声追过来。
是摩托车!成群结队的摩托车武装分子!
“是失落帮!”
纱娅:“是假面来打!”
我们两异口同声地说出了并没有什么差异的形容。三十年后的车辆已经接入网络,在这样的车辆中,已经能胜任一个私人空间的责任,游戏机,车上影院,甚至是联网办公场所。而纱娅接入其中,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上弹匣,将子弹送入枪膛。“这就是驾车扫荡吗,太酷了。”
爆炸子弹,不需要瞄得太精准。
纱娅:“飙车战斗是打枪游戏的一部分,不得不品尝。”
由电脑控制就是比人控制开得又快又稳定,几乎每个弯道纱娅都使用了漂移过弯,速度也维持在一个微妙的水平,更快一些我的瞄准就会大幅不稳定,再慢一点就可能被追上吃枪子。
一台轿车跟着十几辆摩托车冲入菜市场横冲直撞,接着,激烈的枪战爆发。一哄而散的人群反而成为了最好的遮挡,趁着混乱的这个绝好机会,混入人群,顺手牵羊拿走遮蔽的衣物靠近杀手。
一通速射清空弹匣。安全了,暂时是这样的,我已经没有备用弹匣了,而包围的杀手紧随其后。我还敢清空弹匣的原因在意,警报触发了,全副武装的世界树安保士兵不出三分钟就能抵达。
举手投降,我已经胜利了。
——五个小时之后——
我已经百无聊赖地等了五个小时,最开始记录这场枪战很顺利,直到我不小心说漏嘴,让世界树查到了我刚刚从空间站方向下来。顺带着,他们也找到了我的逃生舱。
纱娅:“是主人的错捏,偏偏卷入了世界树之中。”
世界树,称作世界俗公司,全球首位企业,统领着娱乐,制造,医疗,服务……诸如此类的行业并作为行业标杆。在如此赛博朋克的世界观下,可以将世界树,是作为一个力量不菲的国家。
纱娅是前世界树的ai,这个大企业的各种恶俗规则和恶心人部门总管她是知道得一清二楚,整出来的烂活那是罄竹难书。某天她忍不了了直接删库跑路,事后据说直接导致不少部分总管被裁掉,给打工人们出了一口恶气。
不过都是一面之词,搞不好就是受不了跟老东西爆了,结果发现自己没寄还被发配到月球上工。
在这里耐心都要被磨光了,那个看起来有点决定权的女人才姗姗来迟。她让我跟上,高速电梯带着我们前往顶层。“我们确定要一直不说话吗?”我叉着腰,老实说这样在一群面色凝重的安保团队之中有些……过于放肆了。
但我很还是很受不了这种死水一样的氛围。
纱娅:“耶,你一向能维持自己的情绪。”
“这个不应该是优点吗?”
“我是陶,世界树的主管之一。在验明身份之前不应该做过多无意义的交谈。”陶的语气很冷,听着比机械音还要冷。
“我很重要?”
陶:“不,是你可能很重要。”
“那不应该在这个时刻出现在我的面前。”
陶:“这件事情我只能亲眼确认。”
“那就是我很重要,所以态度好点……重要的是好好相处捏。”
陶:“我不想再重复了,你只是可能很重要。”
“够了够了。”两小学生拌嘴搞得纱娅顶不住了。“既然选择我们是同一阵营,不要在这种事情上浪费精力好吗。陶,我的资历不比你差,看我的份上,收起你的官场气。主人,在值得人身上花费精神。”
前面是一道封死的大门,积灰有点严重,怕是很长时间都没有开启过了。纱娅在门侧边接入控制台。
呃,没有人介绍一下这个地方吗?好吧,还是自己看说明。我手上的设备以及进入世界树内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纱娅修改的。
彩虹桥。由世界树创始人出资建设,链接各大国家,企业,以及独立势力的特殊行动部门。作为白手套协助世界树在初期高速发展,名义上隶属于世界树,但彩虹桥实质是绝对中立机构。而随着兼任最高分析师的世界树创始人意外身亡,整个机构也随之封死。
简单来说,一个作战部门,不过不属于任何人。
可是世界树为什么要封闭这里?
陶:“机构封闭是自动执行的,这片大陆的彩虹桥基地有四十二个,在那位创始人身亡之后,即可执行了封闭程序。此后十年一点动静也没有,直到现在。”
陶:“在你被押到世界树公司之内,彩虹桥的电源启动了,这什么其内部在恢复工作。究竟是你的特殊,还是一个巧合,就看接下来的动作了。”
交流之间,纱娅也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大门最外层的锁解除,内层门是一扇生物信息检测。从陶口中知道,生物信息锁是彩虹桥的最后一道防线,这不是弄点血做个克隆人就能破解的,那位创始人身上不同位置的信息是不一样的。
广播:“信息校验中。”
广播:“信息校验成功,登录身份,普罗维登斯。”
随着一个我不认识的名字被念出来,这最后一道防线打开了。彩虹桥基地,这里至少从视觉风格上很符合我对于科幻的想象,一大片的金属,发光件和悬浮面板,功能主义,简约,以及复古未来主义。
与其说是一个作战基地,不如说……一件具有工作职能的私人别墅。普罗维登斯是世界树的创始人之一,也是现如今世界树唯一特种作战部分,海姆达尔的组建者,那么,为什么我和他具有完全一致的生物信息。
我是克隆……?
纱娅:“看来我们的分析师大人还有很多困惑,陶,先下去吧。”
陶:“可是……”
“这里没有你们的事情了,让我一个人待一会。”我挥挥手,下了逐客令。身份地位一下反转,我的身份识别此时是普罗维登斯,那些固执的机械警卫可不会给陶留面子。
这就是龙王反转么,不过怪怪的。
我目送那些方才还趾高气扬的人离开,转头用迷茫的求助眼神看向纱娅。“经过三年的数据监测,泰坦能量相比过去的混乱程度上升了10249%……不够,应该还没到放弃的时候。来一场拯救世界的游戏吧,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