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代已经结束了,彻底地结束了。神代最后一个王,拥有着红龙血脉的王已经被人们推翻了。剑栏,则见证这场终焉与毁灭……
孤独的旅者静静地穿过尸横遍野的战场,他的脸色很淡漠。没有因为尸体而感到害怕,也没有因为国家的毁灭而悲伤,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行走在人间炼狱。
旅者最终越过了战场,来到一颗大树下。不列颠的红龙,永恒之王静静地依靠在树下,闭着眼。落日的余晖洒在永恒之王的脸上和血迹上。永恒之王好像被这片土地所宠爱,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这位王始终年轻。娇小的王被骑士的重甲紧紧地禁锢着,而现在这副华丽的作为王的铠甲碎了,但是王也睡了。
旅者看着沉睡的王,一言不发,默默地擦拭王脸上的血迹,静谧但又哀伤的氛围自始至终环绕在周围,即使由远而近的马蹄声传来,其悲哀的气氛也不会缓解。
“你是什么人?”沉重的马蹄声已经停下了,紧接着一声爆喝引起了旅者的注意。旅者自然地站起来转过身,没有意外与惊慌,虽然他面临着久经沙场的杀意。
当贝德维尔风尘仆仆地赶回来时,他看到一个陌生的男子半跪在王的面前,用手在抚摸着王的脸。贝德维尔不由得怒火中烧,但当他靠近时才发现,他好像错怪了,那个陌生人在擦王脸上的血迹。那是莫德雷德刺伤王后,王留下的血迹,当然也混杂着在战场上厮杀,溅在王脸上的敌人的血。
陌生人在擦血迹时,动作很轻,很慢,好像是怕动作太大,惊醒了梦中人。贝德维尔宁愿是这样,但是,王永远地睡了,他不会醒,永远不会。所以贝德维尔强忍着悲痛,斥声询问来者的身份,他清醒地认识到王再也不可能听到自己的声音,王不会被自己的声音吵醒。
但是当贝德维尔看到转过来陌生人时,他楞住了,也被吓到了。半张脸全是火焰灼烧后留下的痕迹,另外半张脸留下了不知名的大型猛兽留下的抓痕。贝德维尔发誓,他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脸,即使是最勇敢的猎人深入最凶猛的狮群也不会留下这么狰狞的伤痕。
“一个即将离开历史边缘的人。”听不懂,完全听不懂,这完全是在敷衍自己的问题,贝尔维德有点不满。“你不必担心,我只是不想这位王以这种难看的姿态离开。”顿了顿,旅者接着说:“后会有期,傻瓜骑士。”
本应生气,但是没有,望着那个孤独的背影,贝尔维德觉得他没说错,自己的确是傻瓜,大家都是傻瓜。
旅者继续前进,不列颠已经告一段落,神代也是,没有必要停留在不列颠,在亚瑟王回归之后。然而他却遇到了一个很复杂的人,不,是半梦魇,梅林。
“真有意思,你还有心情从那里滚出来。”旅者面带讥笑。白发美男面带些许尴尬,很明显,自己的老朋友心情并不好,自己撞上了枪囗,但自己必须见见这位老朋友。
“有什么事?”旅者很清楚梅林一定是有事,否则他是不会在自己对他十分恼怒的时候跑来见自己,梅林还是很看重自己这个朋友的。
“我想借用一下【你】。”深吸一口气,梅林说出了自己的请求,梅林小心地看了看旅者,他明白自己的请求有多么残忍。
“这条时间线已经没救了,对吧。”旅者的语气有种说不出来的落寂,眉角终于展现了许久不见的疲惫,“所以你尽可能地使用【我】吧,相信你可以做到。”梅林默然。
冠位时间神殿,盖提亚依然高居在王座之上,微笑地看着一切。一切如祂所想地那样进行,一切都是,梅林,你该怎么做呢,千里眼的对局只有千里眼能当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