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说的是真的。”张海龙张开了手,“你不知道主人的伟大,他创造了这个宇宙,你所见的那些神灵都是主人的碎屑所化。”
“可我记得好像是一个叫潘朵拉的家伙干的,而且她是超古代文明的产物。”卫斯理对此表示谁不会吹啊。
“你马上就见到了。”张海龙没有继续说话,示意司机继续往里开。
最后,来到了一处房门前,打开门之后,张海龙直接带着卫斯理往下走去。
门内是一级一级的石阶,向地下通去。那情形,倒不像是甚么实验室,而像是极秘密的地库一样。
“你们难道有什么癖好吗?必须在地下?”卫斯理表示这个味道也太浓了。
“这是根据主人的设计图建造的。”张海龙只是这样说。
沿著石阶,向下一级一级地走去,不一会,便到了尽头,尽头处又是一扇门。
这一扇门的构造,和普通的门,截然不同,一般来说,只有保险库,或是在潜艇之中,原子反应堆的建筑物,或是极度机密的所在,才有人用这样的门的。这种门,一看便知道,绝不能由外面打开的。
“看上去,你们不只有你。”卫斯理可不信这个是张海龙自己能搞定,这一定是某个组织。
“你要知道,很多人都渴望着长生和不老,只要稍微透露些什么,就会被他们资助,世界上有很多这样的研究,不是吗?”张海龙意味深长的说道。
卫斯理不说话了,他甚至自己都支持着一些类似的研究,毕竟,那可是长生和不老。
门一开,张海龙立即向前跨出了两步,卫斯理跟着向前。
而当卫斯理跨出了两步之后,也便置身于一个从来也未曾到过的地方了。
当然,所谓“奇怪”,并不是地方的本身。地方的本身并没有甚么奇怪,那是一间十分宽大,有著良好通风设备的地下室。约有两百平方公尺大小。
而令他目瞪口呆,几乎说不出话来的,却是这一间地下室中的陈设。
地下室的一角,搭著一间矮小的茅屋,这间茅屋,像是原始人居住的一样。
而在茅屋的前面,竖著一段用直径约六寸,高约五尺的圆木所刻出的图腾,油著红蓝的油彩,一时之间,他也难以看清这图腾上列的是甚么?
而在地下室的几盏电灯旁边,却都有著一头死去的动物,或是鸡,或是猫,或是狗,甚至有老鼠。那些已经死去的动物,发著一股异样的气味,但是又并不是腐臭,看情形,像是对电灯的祭祀。
看了这一切,都使人联想到上古时代,或是原始森林中的一切。
但是,在地下室的另一角,却是一张老大的实验台,和密密排排的试管,各种各样怪状的瓶子,和许许多多的药物,那是现代文明的结晶。
这一切,还都不足以令卫斯理的奇怪到达顶点。而令我有生平未尝有那么怪异的遭遇之感,还是这两件事:一件是,就在那间茅屋的旁边,伏著一头黑豹。
那头黑豹的毛色,真像如同黑色的宝石一样,一对老大的眼睛,闪闪生著绿光,那简直是一个黑色的魔鬼,凶残与狡猾的化身。
然而这个黑色的魔鬼,伏在地上,伸出它的利爪,抓起了一束乾草,塞到了它的口中,津津有味地咀嚼著,像是一头牛,或是一只羊一样。
而在那只黑豹之旁,还有一个人在。
那个人坐在地上,以奇怪的眼光望著卫斯理。但是卫斯理相信,他望著他的眼光,一定比他更奇怪得多。
他的身材十分矮小,大概只有一三零公分上下。肤色是红棕色。身上披的,是一张兽皮,头发黄黑不一,面颊上,还画著两道红色的油彩。
“印第安人?”卫斯理皱着眉,这种原汁原味的印第安人,或者说刻板印象,也就只有漫画书上有吧,电影现在都没有了。
“你们还在搞玄学?”
“奥特曼对于我们来说,难道不是神吗?还有之前那些奇怪的异士,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他们。”张海龙摇了摇头,和印第安人进行了一下沟通。
语言的几大系统,总有脉络可寻,但是他们所讲的语言,是属于哪一语言系统,他们却认不出来。
而后,印第安人把长矛插到了一处空洞上,不一会,铜壁上“刷”地一声,露出一扇门来,伸出了一股钢轨,在钢轨上,滑出了一辆犹如最小型的小汽车也似的东西来。那东西,还有一个最好的形容,那就是一看便令人联想起一只巨大无比的大甲虫来。
卫斯理自认为自己的见闻不能说不广,但那是甚么玩意儿,却也说不上来。
张海龙像是看出了他面上疑惑的神情,他得意地笑了笑,发出的声音,犹如狼群在晚膳一样,道:“想不到吧?”
卫斯理不知他所指的何事,只是冷冷地道:“想不到甚么?”
张海龙踏前一步,在那个“大甲虫”上的一个按钮上一按,只听得一阵金属摩擦的“轧轧”声过处,那“大甲虫”的盖,打了开来。
卫斯理向“大甲虫”的内部看去,只见那里面,有两个车位,可供人屈膝而坐,在那两个座位之前,是许多的仪表和操纵的仪器。
张海龙又狼也似地笑了起来,道:“飓风级子母潜艇,是火星回来的科学家的最新研究成果,可以在水下潜行十个月,自己自带电解水发电和产氧能力。”
“你们确实是联系了不少人啊。”卫斯理只能冷嘲热讽,然后被张海龙搬上了潜艇。
当他们两人坐定之后,盖子便“轧轧”地盖上。等到盖子盖上之后,给人一种太空舱的感觉。
而且视野无比广阔,在外面看外表和钢板一模一样,但是由里向外看去,却是环绕着。透明度十分强的玻璃,外面的一切,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坐定之后,张海龙熟练地按动了几个掣,看了一盏小红灯,听得扩音器中,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道:“预备好了?”
张海龙回答道:“已预备好了!”
这时候,扩音器中,已经在倒数著数字,从“十”开始,很快地,“四三──二──一──零”,一个“零”字才一入耳,眼前突然一黑,同时,耳际传来了一种刺耳已极的声音。
不要说还有伴随而来的那惊人的震动,便是那刺耳的声音,神经不正常的人,也是难以禁受!
但是这一切,却都只是极其短暂的时间内所发生的事。转眼之间,刺耳声听不见了,震荡也停止了,从面前的玻璃中望出去,只见深蓝色的一片,他们已经到了海底了!
地下,暗河,为何这么快,水陆两栖?没有推力和加速度吗?
卫斯理觉出,小潜艇虽然十分平稳,但是前进的速度却十分快疾。这点可以从游鱼的迅速倒退上推测出来。
此刻的卫斯理只知道这时候身在海底,至于那是甚么海域,他却无法知道。
卫斯理平时也爱潜水打鱼,但是却难以像如今那样恣意地欣赏深海的那种迷人的景色。
只可惜他现在紧张的心情,使他没有情趣去欣赏悠哉游哉的游鱼,和色彩绚丽、摇曳生姿的水藻。
过了十五分钟后,卫斯理便忍不住道:“我们究竟到甚么地方去?”
张海龙冷冷地道:“到人类科学的最尖端去。”他一讲完,便冷笑了几声,道:“愚人以为人类的科学,近二十年来,在陆地上获得了高度的发展,却不料所有的尖端科学,全在海底。”
“亚特兰蒂斯,别说还有地底人和蜥蜴人?”
张海龙的眼中,又生出了异样的光采,“是的,这是你们永远不会知道的事情,地球防卫军会阻止你们知道这一切。”
姬真一:我也不知道啊,地球防卫军看外星人都麻了,谁知道还有海底人和地底人啊。
没有多久,卫斯理就看到前面,出现了一大堆黑色的物事。那一大堆物事,看来像是海底的暗礁。但是当张海龙驾驶著小潜艇,向前疾冲而去之际,他便发现,那一大堆绝不是海底的礁岩。
第一,在那一大堆黑色的物事上,有许多看来像海藻一样的管状物,直向海面之上通去,长度十分惊人,那像是一连串庞大的海底建筑物的通风管。
第二,当小潜艇驶过之际,在那一大堆黑色的物事中,竟燃起了三盏红灯。我心知已将到目的地了。
果然,小潜艇的速度,很快就慢了下来。那三盏红灯,明灭不停,我看到张海龙,也在不停地按著一个掣钮,小潜艇的艇首,也有红光闪烁。这自然是一种信号。
不一会,小潜艇已来到了那三盏红灯之前,在水藻掩映中,我看到那三盏灯之下,有一个十分深的洞穴,小潜艇正向洞穴中驶去,眼前又是一片漆黑。接著,潜艇便完全停下来,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眼前又陡地一亮。
卫斯理跟著张海龙,经过了一扇又一扇的圆形钢门。每一扇钢门,都通向一个两丈方圆的小室。
小室中或有人,或是空置的,他只能看到一个又一个的小室,而无法看到这个海底建筑物的整个情形,而且,在走了约莫十分钟之后,他便在这种蜂巢也似的小室之中,迷失了路途,就算没有人看守著他,只怕也难以摸索得到出路的了。
而且,即使他找得到出路,出了这个海底建筑物,能够浮上海的话,又有甚么用呢?
所以,卫斯理打消了自己逃走的想法。
十五分钟后,张海龙结束了在蜂巢式的小屋问的旅行,到了一条长长的走廊之中。
那条走廊的两旁,有许多关得十分紧实的门,门内有些甚么,根本看不清楚,但是当我通过这条走廊的时候,却可以听到,在有几扇门中,发出十分奇特的声音来。有的像是无数藻液在试管中沸腾,有的像是一连串密集的爆炸声。
至于卫斯理可以辨认得出的声音,则是一些十分精密的机器的发动声。
张海龙伸手按在一个钮上,一扇铁门打了开来。那是一具升降机。
“欢迎来到我们的祭坛。”张海龙弯腰示意,那是一个无数的小六角盘组成的仪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状态旋转运行着,不断的变化。
“我不明白,你在外面只是为了引导我吗?”
“当然,不然为什么我要暴露出来,不过,出现了一点小小的问题,哦,又有怪兽被消灭了。”张海龙看着面前的六角盘动了一下。
“怪兽?”
“负能量怪兽,被胜利队解决了,有可能还没成型,不过对我们来说,不重要。”
这里可不像是一下子就能建成的,但是卫斯理一路走过来,既没有看到鱼人也没有看到其他人,只有张海龙,还是说都在做实验?
“海底人为什么和你们合作?”
“因为很久之前,十一区排放的污水影响到了他们,更早的塑料垃圾也是一个原因,他们之前还想给地面的人一些机会,但是没想到地面人的科技进步太快了,再这样下去,他们就没有话语权了,所以他们要掀起灭世的洪水。”
“贝利亚,是不在乎这些?”
“主人有他的打算,海底人有海底人的打算。”
看上去贝利亚信心满满,他很强吗?
卫斯理很难想象。
“只要,得到你体内的特殊器官。”
“嗯??”
“你不会以为,蓝血人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给你留下吧,你可不算是正常人,不然主人也看不上你。”
“我还要感觉荣幸?”卫斯理反问道。
“为主人的复苏,付出你的生命吧。”张海龙高呼一声,把他推进了这个房间。
而贝利亚此刻也化作黑雾出现在在了房间里。
“你做的很好。”贝利亚桀桀的笑着,但紧接着,张海龙身上冒出来了火光,黑雾包裹住了张海龙,黑雾散去之后,贝利亚出现在在了张海龙的位置。
也没有说什么话,直接一爪子穿过了卫斯理的腹部,掏出来了一个奇怪的蓝色物品。
贝利亚直接一口吃了下去,身上的黑雾又一次向外扩散,整个基地开始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