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我起名水准堪忧,我们的主人公名字暂定为林翔。
故事发生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泰裕镇)上,我们的主角林翔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小镇青年。不擅长打理形象,爱穿拖鞋(这让他觉得自由),不穿潮牌,不喝酒。烟会抽一点,但是抽便宜的牌子。
珐琅壶
小窗、小柜、床
活着又累又不舒服,
还是死了比较舒服。
——“寂静屋”乐队《夜壶》
时间是二零二二年九月,一个闷热的早晨。
林翔和他父亲林有德在厨房吃饭。林翔一边吃饭一边玩手机。父亲皱眉抽着烟,烟雾同时从鼻孔和嘴巴呼出来。窗户玻璃透着黄色的光,窗框的影子把饭桌分割成两半,父子俩一人一边。老旧的风扇嘎吱嘎吱响,饭桌上有一只苍蝇飞转。林翔身旁放着书包。
林有德眉毛上有道疤,是他早些年随生产队开荒被树枝刮的,后来为供林翔读书又搬到镇上。现在他年近五十,所以对儿子的学习格外上心。
林有德(吐了口痰将地上的烟头熄灭):林翔,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吃饭要把碗扶着?
林翔(手扶上碗):嗯。
林有德(用一种中国父母常有的,语重心长的语气):你别嫌我啰嗦,我也说过很多次了,吃饭的时候不要玩手机。
林翔:你晓得我只是在家里玩玩,在学校里手机要交的。
林有德(叹气):可我看你一有机会就打游戏,连吃饭的时间都不放过。你在家里就应该养成好习惯,你放假天天睡懒觉,一有空就打游戏,这样下去怎么了得?
林翔(很不耐烦地把筷子丢在桌子上,挎起书包就走):我不想跟你多说什么!
林有德(神色惊讶):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好言好语地在和你说话!
自从上了高中,林翔这样叛逆和情绪化的表现越来越多。
林翔快步下楼,对着朝他吠的狗扔了一块石头。他所在的小区居民大都安上了防盗窗,密密麻麻的栏杆像一排排笼子。
林翔走过菜市场和十字路口就到了车站,这是他上学常用的路线。他看着黄灰色的大巴车开过来。
上车前林有德找到了他,林有德怕冷,所以穿了一件棕色的外套,头上带着姐姐缝给他针织帽。
林有德:你搭这趟车就太早了。
林翔:早到晚到一会差不多。
林有德(塞给林翔几张纸币):到学校了记得打个电话。
林翔(手上攥着钱):我不缺零花钱用……
林有德:你就拿着吧(用厚实的手扳林翔的肩膀,让他把背打直)。到了学校如果发现有什么东西忘带就在电话上告诉我。
林翔:嗯……
太阳更明亮了,林翔上车,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他透过窗户看见站台上的父亲。司机摆动换挡杆发出浓厚的响声,大巴车轰隆隆地往前开,站台上的父亲越来越小。
林翔眼睛发酸,他靠着车窗,头和车厢一起晃。大巴驶出东大街,掠过一辆黑色的灵车,那是装着林翔二舅婆的车。
林翔紧紧地捂着口鼻,经过灵车时他清楚地闻到了煤烟和焦臭味。他从小就有这样古怪的体验,在某些时候闻到不该有的气味,看见些不还有的东西。
大巴载着他出南河桥,经过镇边的马颈山,再向东十多里就进了城。他的学校就在城里。
游戏从这里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