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凯萨斯军打道回府的同时,兰佩城这边。
拉姆尼丝正独自在房间里擦拭着她的枪,突然,房门被叩响。
敲门的是拉姆尼丝的女仆之一,她在门外问道:“城主,有个人在花园里逛了半天了,您看要怎么办?”
“若是无事的闲人,你们赶走就是了。”
“我们不能靠近他,会被发现身份的。”
听到女仆这样说,拉姆尼丝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反抗军的旧部?”
“没错。”
拉姆尼丝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披上外套,打开了房门。女仆见拉姆尼丝走了出来,恭敬地向她行礼。
“带我去见他。”
稍后,在花园里。
女仆带拉姆尼丝走到花园的一角,然后就默默退下,拉姆尼丝看见那个人的时候,他正出神地盯着一丛蔷薇花。
如果沃尔夫在场,他一定会认得,这就是刚刚加入他们公会不久的那个阿迪森。
“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我的花园里。”
拉姆尼丝的声音让对方回过了神,他赔了个礼,回复道:“见过城主大人,我是阿迪森,协会那边派来的信使,此次有事前来汇报,只可惜我初次拜访,还未熟悉路线,就迷失在了这花园里。说来也怪,这偌大的花园里,我连一个仆人也没见到。”
“这确实是她们的疏忽,我回头会去教训她们的。”
“对了,城主大人,这丛蔷薇花是您的仆人栽的吗?”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只是觉得这丛蔷薇的颜色非常丰富,远远地望过去,就像一道彩虹,美丽而迷人。”
“既然你是有事来汇报,就别杵在这里看花了,到我那里去说吧。”
于是,拉姆尼丝带着阿迪森来到了宅邸里。
“请坐。”
“城主大人,我在迷路了半天,连口水都没喝,能否给我杯茶呢?”
拉姆尼丝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她确信这家伙绝对不止是来给协会传信这么简单。但是阿迪森毕竟是客人,又是有公务在身,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拉姆尼丝拍了拍手,示意女仆上茶。
“打扰了。”
很快,就有女仆端着茶壶进来了,她娴熟地在两人面前放上茶杯,倒上红茶。
“请慢用。”
女仆微微鞠躬,然后退出客厅,整个过程相当娴熟老练,挑不出一点毛病。
阿迪森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还露出了很夸张的表情,就好像他真的很渴一样。
“好了,既然你茶也喝了,是不是该说正事了。”
阿迪森摆正了姿态,说道:“城主大人,最近前往森林的许多队伍都损失惨重,更有甚者全军覆没,这你可曾知晓。”
“怎么一回事?”
“有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疯子在森林里无差别袭击过路的冒险者,实力差的队伍当场被杀光,实力强的队伍逃回来几个,但也都不敢再出任务了。”
这么一说,拉姆尼丝就有点印象了,前两天沃尔夫来的时候提到过,是那个叫恩派特的代行者。
拉姆尼丝还以为代行者是专门去找沃尔夫麻烦,现在看来不是。
“实不相瞒,我自己也是城里最大公会的一名冒险者,自认为还是有点实力的,前段时间遭遇了那个疯子,我联合公会里的另外两名顶尖冒险者,都被打得大败而归。”
“雷蒙的公会?”
“没错。”
拉姆尼丝想起来,沃尔夫提到过他和维娜还有一个新人一起遭遇了那个代行者,那应该就是这个人了。
“冒险者协会那边受到的影响有多严重?”
“凡是去森林里的任务全部取消了,各大公会现在都快揭不开锅了。”
拉姆尼丝沉默了,冒险者协会主打一个靠山吃山,做的就是魔兽森林的生意,不能进森林,那哪还有进账呢?
“城主大人,若是那家伙只是个有些实力的疯子,那协会根本犯不着向您汇报,直接发布一纸紧急任务,重赏杀了他便是,哪怕他有国家骑士的实力,倾巢出动的冒险者也有他受的。但是像我一样亲自面对过他的人明白,他根本不是人类,是怪物,他是杀不死的。”
若是拉姆尼丝不知道对方是代行者,她肯定会觉得面前这个人危言耸听,早让女仆给他轰出去了。
但是面对代行者那些诡异的权能,派去再多的人都是白白送死,现在拉姆尼丝能指望的就只有莉亚她们早点找到对付他们的办法。
“你回去转告协会,在那个疯子消失之前不要再派发任务,我会拨款贴补这段时间协会总部以及大小公会的损失,也会协助安排一些其他的任务。”
特殊时期,拉姆尼丝也只能放点血了。
“那真是太好了,我代表兰佩城全体冒险者感谢您。”阿迪森站起来,郑重地向拉姆尼丝鞠躬道谢。
“还有其他汇报的吗?”
“公事已经汇报完了,不过我还有一件私事想请教。”
拉姆尼丝眉头一挑,他知道阿迪森终于要显露他的真正目的了。
“城主大人可曾听说过一个人?”
“谁?”
“血魔。”
“当然知道,前些年在凯萨斯南部造反的叛军头子,这个人,也是我战功名单里浓墨重彩的一笔。”
“城主大人真的杀了那个血魔吗?”
“什么意思?你怀疑我放走了那个恶贯满盈的魔头?”
“怎么会呢,我和那个血魔有深仇大恨,只是突然得知仇人已死,有些不真实,想确认一下而已。”阿迪森行礼道。“既然是您说的,我自然深信不疑,那我就没有其他事情了,告辞。”
“不送了。”
待阿迪森离开,拉姆尼丝长叹一口气,然后看向客厅的一角。
“你这几天去哪里了?”
一个人从阴影处走了出来,正是在王都和莉亚分开之后就再无音讯的亚历克斯。
“去寻找……自己的过去。”
“你的过去已经找上了门,为什么你不出来见他。”
“你也听到了,他依然在恨我,我不该出现在他面前。血魔亚历山大,早就该被拉姆尼丝·布拉德杀死了。”
“他是那个铸剑师的徒弟对吗?”
亚历克斯没有回答,但他的手再次不经意地搭在了腰间的刀上。
“亚历克斯,你迷茫了,这几年来从未有过,你不是血魔,你是温柔啊。”
“我当然知道,你放心,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