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点?”
卡多克声音中夹杂着些许困惑,毕竟不论怎么说曼迪卡尔多都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从者,这也表明了不论好坏他起码是一位被世人铭记的人物,出生在小家族的卡多克可没有正常魔术师那种魔术师高人一等的傲慢,所以他完全不能理解曼迪卡尔多的说法。
“你应该知道,我是查尔曼传说的配角,虽然并不是没有我个人大显身手的逸闻。但我终究是被干掉的角色,也就是只有这种水平的力量,就算这个职介也只是凭借夺来的叫布利里安德罗的明马获得的,若非这段逸闻和那段孽缘我甚至可能无法被召唤出来。也就是说……那个……呃……”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卡多克瞬间就理解对面的意思了,虽然有一瞬间感到愤怒,但是早就明白自己水平的卡多克很快就重新冷静下来,他看着依旧在纠结语言的曼迪卡尔多叹了口气。
“我水平很差,对吧。”
“不,我并不是这样想的……只是……”
曼迪卡尔多打量着卡多克。
(就算用有其他人兜底来劝他放松他也肯定无法接受吧。以拯救人理这种光荣艰巨的使命来说他的态度可能才是正确的吧……)
(但是这样根本无法成为并肩作战的伙伴,如果能完全向魔术师那样把从者当成棋子也好啊……)
(真是的,明明梅林大人也在,为什么会是我来做这种事情啊。我应该是需要被劝说的存在问题那边的吧!)
“真是的!这样也太辛苦了吧……啊!”
(糟了,不小心把脑子里的想法说出口了!怎么办……)
“抱歉!”
“啊,不,我并没有对你不爽啦!这应该算是对你的称赞吧,不过也算是抱怨吧。”
“到底是那边啊?”
“呃,都有一点吧……对了,要不然听我说一段无聊的往事,就当是转换心情吧。”
(是的,虽然也有例外,但是从圣杯战争的记录来看,对于大部分从者来说,愿意和御主分享自己的过去和愿望都代表着信任,所以你们这些家伙可千万不要说出你的故事我都知道了这种失礼的话。)
经过迦勒底完整培训的卡多克瞬间反应过来,虽然有点错愕,但是稍微一想好像也的确没有拒绝曼迪卡尔多释放善意的理由。
曼迪卡尔多等了几秒,确认卡多克好像的确不太反对自己的提议后也松了口气,然后说道
“就如话本中记载的那样,生前的我毫无疑问称得上是一位暴君,我经常带人攻打欺压周围那些弱小的小部族。然后有一天我被一位老人责备了,他说我只会欺负弱者,如果你真的那么伟大,那么就应该先去为你的父亲报仇。对了,我听说后世的人们把我看成为了给父亲报仇抛弃王位踏上旅途的存在,但是我从国王转变成冒险者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仇恨,而是私欲。”
“私欲?”
“没错,就是私欲,老人的话让我发现我的一切都来自于我的父亲,我并没有任何值得夸耀的地方,所以虽然是以报仇为理由离开了国家,但是我踏上旅途的真正目的其实只是想要书写一段关于曼迪卡尔多的不朽传奇。”
“那时的我心中暗暗发誓——要成为前所未闻空前绝后的英雄,让那些光彩夺目的冒险故事黯然失色。”
卡多克从曼迪卡尔多脸上看到了他对过去事情的怀念、对宏伟誓言的羞耻、还有因为自己狂妄自大而苦笑。
“击败守卫骑士,打倒巨人,解开进入魔法城堡的谜题,突破会化为野兽的庄稼地,杀死树洞中盘踞的巨蛇,从大金杯中获得赫克托尔的护具,通过妖精考研拯救了被囚禁的100位人类……虽然的确谈不上空前绝后、也没有让其他故事黯然失色,但是起码是一段不朽的传奇。”
“哈哈哈,这么说也是,如果那时候……算了,的确是一段惊心动魄的冒险,不过为了获得特洛伊战争中那位传说大英雄赫克托尔的铠甲,我也在妖精的教唆下许下了不带剑的誓言。”
气氛变得沉默起来,对于使用长矛和佩剑战斗的中世纪骑士来说,佩剑毫无疑问是近战保护骑士生命的重要伙伴,这个只能佩戴赫克托耳使用过的圣剑迪朗达尔的誓言毫无疑问是非常危险的誓言,同时也是曼迪卡尔多命运的转折点。
(这等同于盗窃,曼迪卡尔多,就像野狗啃食死人尸骨一样。)
回想起那句被自己忽视的告诫,曼迪卡尔多笑容变得更加苦涩起来,
“最终我终于找到了梦寐以求的圣剑,然而……嗯,没错,我只是像一条野狗一样,捡走了因恋慕爱情而发狂的罗兰丢弃的佩剑,捡起时我内心天人交战了一会儿,也产生过这样做就是盗窃的想法,但是获得梦寐以求的传说之剑的兴奋让我把他们抛之脑后,还杀死了劝诫我名为泽比诺的家伙……并且大言不惭的表示自己是获得了一切的英雄。”
“之后的事情你也知道吧,变得目中无人的我多次因为一点小事和萨拉森阵营的友军大打出手,有一次我看到了鲁杰罗胸前的铠甲上绘制了和赫克托尔护具上一样的白鹰徽记,我认为只有自己才能代表赫克托耳,所以要求对方放弃佩戴那种徽记,最终首领同意了我们的决斗。”
“鲁杰罗是一位了不起的英雄,他还持有一柄魔剑,但是……我的武器毫无疑问更胜一筹,就算这样身穿赫克托尔铠甲,佩戴绝世圣剑的我依旧打不赢他!”
“没错,就如你所知,我输了,我失去了佩戴‘白鹰’的资格,圣剑和荣誉,并且还失去了最宝贵的生命,生命的最后一刻,大家都在为鲁杰罗的胜利欢呼,只有我妻子多洛莉丝为我的死亡默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