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好舒服”
在阿丽娜喊来人,用小千都有些意外的能力帮她痊愈了伤口,她自然而然就拆下了绑的时间超过十分钟的绷带,并且之后终于能泡进热水里好好洗个澡。
“你现在几岁?”
帮小千揉洗着那头乱糟糟的几乎都要结在一起的头发,阿丽娜询问道。
“几岁?你问具体的话,那我不知道...啊,不用那么轻,要是有打结很厉害的你直接拽下来就行,反正我很快就能长回来”
感觉阿丽娜洗的有点吃力,小千提醒道。
“...没事,慢慢来”
阿丽娜感觉小千的精神方面真的挺有问题的,自残倾向有点严重。
“你没有痛觉吗?”
“痛觉?当然有啊”
小千挑了挑眉。
“我为什么会没有痛觉?你们会痛,我也会痛,只不过我和你们不一样,我已经习以为常了而已”
小千靠在木桶上打了个哈欠。
“痛什么的...一点也不可怕,至少那还是我活着的象征,虽然我觉得死了更好,我害怕...不,我不会告诉你我害怕什么的”
小千仰起头,看着温柔的清洗着自己长发的阿丽娜。
“我是恶魔,我怎么会把弱点告诉你们这些凡人,我并不愚蠢”
“嗯,好,那你就是吧”
阿丽娜并不怎么在意小千的自称,说到底,眼前的女孩也只是不知道从哪流落来的萨卡兹而已,虽然感觉...不太正常。
“你手上的镣铐,要取下来吗?不会很麻烦吗?”
阿丽娜看着小千手脚上的镣铐,如果换作塔露拉来,应该能轻松打开吧,霜星或者爱国者应该也能做到。
“不”
涉及到这件事,小千没什么多话的。
“它们很重要,不能取下来,除非你们活腻了提前想感受到噩梦...至于现在,我还想多享受一下这个世界,不想多做无谓的事情”
“好,我的大恶魔小姐,你的名字是什么?既然成为了整合运动的同胞,总得告诉我名字吧?”
阿丽娜脸上带着微笑,终于把小千的头发都理顺了。
已经换了三桶水了,现在这桶终于算是把小千洗干净了。
“名字...?”
小千沉默了一会。
“我不知道,记不起来了,不过...其他人都叫我小千,你也这么叫我就好了”
“小千?很可爱的名字”
阿丽娜包好小千的头发,手上的布把小千身上的水都擦的很干净,只是小千身上的肌肤光滑白皙,全然不像是刚刚那浑身刀伤的样子。
而这些伤口,全部都是小千自己恢复的...诅咒,还有这些异常的能力。
源石技艺...?
阿丽娜只能如此想到。
毕竟什么恶魔,阿丽娜不觉得存在,可能这是哪个萨米部落里出来的孩子吧。
冻原邻近萨米,更不要说乌萨斯还经常入侵萨米,这孩子可能是哪个部落里被乌萨斯军队抓走后囚禁起来,在感染后觉醒源石技艺强行逃出来的吧。
阿丽娜大致是这么推测的。
况且孩子的心神本来就不稳定,三观更是容易被环境和经历塑造,这孩子可能就是这样的存在,已经被折磨到根本不畏惧痛苦的程度了。
然而,这是非常危险的。
....害怕痛,害怕受伤,这是生物的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机制,可小千连这个机制都舍弃了,她都不会畏惧痛苦,又要怎么躲过死亡?
伤口可以愈合,但是心脏被刺穿,大脑被破坏又该怎么办?
“你大可不必在意我,我说了,这是我活着的象征,那就是痛苦,我是死不了的”
小千瞥了一眼阿丽娜,穿上了干净的衣服。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我演示给你看看吧”
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小刀对准胸口,但阿丽娜快速抓住了她的手。
“不要”
阿丽娜摇了摇头。
“...你不是很在意吗?那我就让你看看”
小千把小刀硬生生刺进胸口,却什么表情也没有,甚至于把刀拔出来竟然连血迹都没有。
“我不是人类,你的常识对我没有用,收起那无用的怜悯,我不需要”
把小刀扔到地上,小千重新穿好衣服,伤口极速愈合。
“笨蛋!”
“我不是在怜悯你!而是你就不该自己伤害自己,就算不会死!而且你吓到我了!”
“那还真抱歉啊”
小千一点诚意都没有的道着歉,坐在沙发上,听着壁炉里的柴火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
阿丽娜吸了口气。
“既然加入整合运动,我希望你至少能做到爱护自己,你可能不在意痛苦,但是不能让其他人看见你这样,以后请多注意,我会替你保守秘密,但其他人却不一定会,我也不想知道你是不是不死的,但我希望你不要尝试这样的事情”
阿丽娜很认真的看着小千。
“整合运动的宗旨,是为感染者同胞们而努力,希望有朝一日为他们带来新的曙光,有着自己存在的一席之地,你也是,所以收起你那无谓的表情,我不想管你到底是为了看戏还是什么,既然加入了整合运动,我希望你可以找到你存在的位置,可以在战斗中受伤,但不要在战斗外摧残自己的身体”
“你是哪来的老妈子吗...”
小千靠在沙发上。
她仰着头,身上暖洋洋的。
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身下是柔软的沙发,而不是被铁索吊挂着动弹不得。
气候也不是极寒亦或是高温灼烧,而是温暖的冬日小屋。
小千听着阿丽娜的话,也觉得莫名安心...这里是,生者的世界。
至少小千不再孤独到只能挖掘自己的记忆。
她的双眼渐渐沉重而模糊,阿丽娜仍然在说着,可小千完全没有在听,她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