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哐!”
门被打开后拖着一段长音,完事又发出了沉闷的关门声。
墨无殇回到了家,踏入了漆黑一片的玄关中。
因为此时已是晚上放学时的黑夜,就算是打开窗帘也无光可照使房间明亮。
家中的灯也并不是本就打开着的,但从墨无殇的表现来看,家中貌似这时候本应该有着一个人,而且这个人好像还经常在家待着,但现在看来他今天并不在家里。
“切…那渣滓又不在家吗?”
墨无殇看似有些闷闷不乐,语气也夹杂着某种愤怒,他快速地将玄关与客厅的灯打开后,径直走进了房间。
当到墨无殇打开他房间里的灯时,你就会发现,他房间中灯布局与一般人房间的相比是显得多么奇怪。
墨无殇房间的灯是在房间中的四个角以一种斜着的方式相互对着的,而每个灯都是有着自己独有的开关在下面。
他将书包一撇,扔在了床头柜上,随后打开了门口右边墙角的灯,光以锥形的形式打到了对面的墙角。
这时候墨无殇举起手来,顺着光,做出了一个取物的姿势,就这样,不知怎的,桌上的电视遥控器如同受到了某种引力一般,向着墨无殇飘了过来,被墨无殇以那个姿态接住了。
虽然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
这和墨无殇的魔武能力有关联。
拿到遥控器,他向后一仰,便坐在了书桌旁的椅子上。
将墙上的电视打开之后,电视正在播报着“星琴新闻”的内容。
“截止到十一月底,星琴市的犯罪率正在处于上升趋势,多为不明来源犯罪团伙引起的寻衅滋事、偷盗、故意伤害等事件所致…”
墨无殇的眼神耐人寻味,他再次用遥控器调低了电视音量,转头拿起了书桌上的手机拨了一段号码打去,铃响片刻,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男声的询问:
“你好,请问是哪位?”
墨无殇并没有回答,而是保持了沉默。
“是你吧,无殇,这么久没联系怎么突然想起来要给我打电话了。”
对方貌似猜中了打来电话的是墨无殇,而且从突然转变的语气和言语上看,感觉和墨无殇还挺熟。
“嗯,既然已经认出我了,那我也不再卖关子了,我想问一下,你最近应该来到星琴市了对吧。”
“那是当然,不愧是你啊,这么久没见面直觉还是像以前那样敏捷,不禁让人感到惊奇。”
对方发出了一阵赞赏。
………
“就这样吧,有时间的话来找我吧…”
墨无殇与对方通话的过程谈到了许多事情。
这事情可能是关于学校的,关于生活的,关于身边人的等,具体内容不得而知。
结尾墨无殇向对方表达了见面意图,而对方也是很喜悦的接受了。
“好,有时间的话我就来找你。”
“嘀———————”电话挂断声响起,墨无殇把手机重新放回到了书桌上。
这时候从大门处传来了那熟悉的开门声。
“吱———哐”……
“墨无殇,你在家里吗?”
这是墨无殇的叔叔回来了,但墨无殇对他的叔叔回来并没有感到开心,反而对他还有些厌恶和愤怒。
墨无殇摆出了一副板着脸的表情,他将房门给锁上之后,转身看到了一个摆在墙角里的破烂的小椅子,椅子上有着墨无殇他父母两人的合影。
这是墨无殇那早日支离破碎的家庭。
说到墨无殇的家庭,那就不得不谈谈他的家族的过去和当今。
据他那曾一味隐藏身份的父亲说过,墨无殇的高祖父是陆土之言传说中始古时期冥之一族族人搬到天源陆雅阁燎迹区域的后裔之一,当时他的家族住址是在今星琴市东北方向五百公里处的一个庄园里。
(冥之一族:存在于天源陆陆土之言传说中的一个古老民族,属始古民族,族人发源地失考,在传说中与同是始古民族的洁之一族成对立状态,其族人的天性特征比较狂放,多擅长“邪典”一般的武术等能力,与对立族洁之一族族人带有心理等方面上的天生排斥)
而墨无殇的父亲因自身原因不能在其身边陪伴,母亲也在七年前的一场意外中逝世。
他的叔叔本是一人浑浑噩噩的生活,但是他的父亲不愿看见自己的弟弟这样活着,便把他接来了家中一起生活着。
他之所以厌恶他的叔叔,是因为他叔叔约八年前在星琴市一带鱼龙混杂的场所里活动,也不知是干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在其中沾染上了里面混沌的戾气与仇恨。
那一刻,他给墨无殇的家庭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的叔叔因此事潜藏,那群恶人找不到他叔叔,他们便时不时来骚扰墨无殇母子俩,在那种情况下墨无殇也只能时时刻刻拿着刀准备着与对方对峙。
他的手,拿刀的手,好像在进行着某种意识的抗衡,不由得颤抖着。
就像是有种想杀却不能杀的感觉,让心中难受到隐隐作痛。
………
这场罪恶持续了大约一年左右,其母亲也是在那段时间内离奇死于意外,但在那以后,那帮罪人,大概也是意外始作俑者,如同人间蒸发般消失了。
无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同时也在那一年,至少在身边人眼中,墨无殇已经展现出了与昔日不同的一种样貌了…
这是本性还是改变?
………
“喂,无殇,你在家里吗?”
叔叔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逐渐向着房间门外接近。
“滚开,我现在心情不好不想见到你。”
墨无殇沉闷的喊着。
“好,好,那我不打扰了,但是无殇,我要在这里跟你说一些话,虽然几年前的风雨在你心中可能早已达到了挥之不去的境界。”
“但是你人生的道路还很长,现在的你也有很多很多理想要实现,我只想说,不要走了叔叔当年的老路,你要选对你该走的道路,你自己的正确道路,坚信并不顾一切的走下去。”
“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的家庭,我也只能在这里以叔叔的身份教导你,就这样在门外说几句也行……”
……
门内的墨无殇并没有说话,门外也传来一声“唉”,便随着脚步声缓缓离去。
“呵,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恶心的嘴脸了。”
“干错事是吧,喜欢忏悔是吧,教导人是吧。好啊,我现在就正在走我自己的道路,你所做所言我都铭记在心,这可是你教导我的啊。”
“希望你将来不要变成我的绊脚石。”
“杂碎。”
墨无殇心里是无尽的耻笑和愤怒,他不断着,耻笑着,咒骂着这个让他感到恶心的叔叔。
当他咒骂完心情稍微平复一点之时,电视里开始播报有关“November”组织正在进行人才招揽等活动的内容。
这种巧合的出现仿佛是老天想要他生气一般。
墨无殇也的确再次感到了不爽,但这股不爽并不是“November”所给予的,而是联想到的一个通过“November”间接传递给他的人———无名。
无名对于墨无殇来说算得上是前进路上的某种“灾厄”。
虽说还没达到绊脚石的地步,但能让他不爽一顿影响心情还是能够做得到的。
墨无殇注视着电视里的内容,眼神愈发犀利,他此时在思考着什么。
没有人会知道他下一步打算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