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的范立科登博格山脉,座座山峰如字面意思般高耸入云,这里是风雨雷暴所不能触及的地方,丰富的大气活动都在其之下。
活跃的地质运动,让两个巨大的板块以极其缓慢而无可阻挡的力量缓慢靠近,其中一个插入另一个的下方,岩石层被挤压、折叠、隆起,最终形成了巍峨的山脉。
数百年前,来自法利亚的冒险家在沿着新大陆的海岸线航行时,“首次”发现了这片雄伟的山脉,并以船长的名字命名。
这里堪称生命的禁区,哪怕是最矫健的雄鹰,也无法触及如此高度。最耐寒的雪兔,也不可忍受这的低温。也许,只有最顽强的植物或菌类,才能于此苟活。
白茫茫的冰川,仿若无尽的延伸到远方,阳光照耀下闪烁着银白的光辉。寒风呼啸而过,仿佛在这片了无生机的苍茫世界中,奏响着自然的交响乐。
几道小小的身影冲破云层,打破了这里的寂寥。
“喂~~!卡莉,慢点,等我一下。”
付有思已经是在奋力加速了,奈何此地已经是异变区域的边缘处,有关灵力的一切都被压制的及其微弱,能飞起来就很不容易了。
闻言,卡莉先是抱紧了手里的冷布丁然后才减速,免得她被甩出去。
“然后呢?你们抓住那个什么叫森德斯的人之后,是给转送回亚当世界了吗?”
刚才卡莉一直在和她讲分别之后的经历,不管什么都很新奇,她听得津津有味。
“嘛~~最开始是这么打算的来着,还和亚当那里联系了一下。虽说这家伙罪大恶极,但毕竟我也不是什么法官,有条件的情况下,还是让他们那边走程序审判比较好。”
“结果,那边合计了一下回复我们。说不愿意接收,让我们就地处决……”卡莉露出了苦笑不得的表情。
“原因居然是嫌弃麻烦——在他们那森德斯被认为死于混乱的爆炸了,审判一个‘死人’程序繁琐。以及——不愿意出把他遣返的运费……”
“你是不知道那个森德斯听到这话时的表情,精彩——本以为自己还算个重要战俘,结果对方连押送的运费都不想出。”
得知自己即将临死的森德斯没了之前的硬气,他想求饶,表示自己还有价值,他赌咒发誓愿意为新的统治者效力,然而这都没有用。在亚当世界那边的人看来,他已经毫无价值。
米修则是就此讲了个地狱笑话——他的死能让不少人产生复仇的快感^_^,这也算是一种情绪价值。
亚当世界的战后清算堪称宽容至极了,许多按正常法律该判重罪的人都被特赦。毕竟人数太多了,在元老院治下,想要正常的生活,或者说想获得更高的地位与生活条件,那么手上必然沾满鲜血。
不过像森德斯这样主观恶意极大,残害人数过多,又是个元老,那显然没得跑。
高压统治之下,弱小的个体很难说有什么选择的权力。联邦大部分成员国中,那接近零的犯罪率,绝非只与个人道德有关。将一群联邦人集体魂穿到残酷的末世世界,还能保持如今的作风吗?
在那种物资紧缺、环境险恶、危机四伏随时可能丧命的世界。无实力的情况下,恪守心中道德的代价,恐怕是自身乃至连累周围人被淘汰……
操蛋的世界,筛选出操蛋的人。
人性经不起考验,除非像是用类似思想钢印的手段将其改造,但这行为本身就太恶劣了,不可能采用。所以米修不想去考验,祂想营造一个不需要考验人的环境。
有些如电车难题之类的道德困局,也是十分现实要面对的。
比如米修操控着一艘飞船航行,结果飞船出了故障无法减速,那么是选择撞毁太空城,还是偏转角度撞到地球上以求可能的更小伤亡?
假如祂控制着一辆自动驾驶载具,失控了,是撞死正前方的两个人,还是左边的一个人,或者怼到右边的墙上,把载具上的人撞死……
类似的情况,祂会提升技术实力去尽力避免。开发更可靠的系统不会失控,更安全的载具撞墙也能存活……
避无可避之时,祂的选择,多半会是功利的。
接着,卡莉控制着一个小巧的铃铛从口袋里飞出,它看起来是铜的颜色,但材质显然不是铜。表面刻满了精美的花纹和纹饰,每一道纹路都格外细腻,下方悬挂着一串细长的铃铛链,链条上镶嵌着珠子,被风吹着发出响动。
整体设计的非常漂亮,刚才卡莉因此多看了几眼,结果付有思就作为礼物送给她了。
“他就在这里边吗?”
冷布丁伸手摸了摸,很难想象这东西居然能是承载意识的载体,在她的认知中,肉质的大脑、或者芯片之类的东西,才能产生意识。
“已经不在了。”
卡莉摇了摇头,“刚才在靠近你的时候,规律逐渐向本宇宙靠拢,而我们这可没有灵魂这种东西,他的存在也就因此崩溃消散了。这个摄魂铃,现在也就是个普通的铃铛罢了。”
“说起来,之前它上边的纹路,还有下边的珠子,都会发光。比现在好看多了。”
说着,她们已经飞到了雪山之巅。
一路上是近乎垂直的峭壁,看来克劳德他们放弃攀登是非常明智的选择。他们说之前有人攀上过差不多高的山峰,但是登山的难度并不与山的高度严格画等号。
也许那座坡度比较缓,天然有适合人爬的路。硫克人在的这座,攀爬显然是地狱难度——只要有人敢爬,它就敢送人下地狱。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半球形的建筑物,整个扣在了山顶。仔细观看,里边布满了各种形状的几何体,样式简洁,线条流畅,有种别样的美。
卡莉估测这里的温度小于零下八十摄氏度,冷布丁哈出一口气,转眼就变成了冰雾。
就是以她改造人的身体素质,无防护的情况下也坚持不了多久,卡莉默默的撑起个灵力罩,加热其中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