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承认,自己并不是一个高尚的人。
她自私、缺乏安全感、慵懒、毫无同理心……
对于当一个从怪物手里拯救无辜群众、为此搭上性命的英雄,林清并没有什么兴趣。
但是,林清有时候也觉得,自己也算不上完全的卑劣。
至少对自己有着好感的美少女遭遇生命危险,林清没办法坐视不理。
尤其是,当她有着不需要冒着生命危险的能力之后。
从眼前已经倒下的雪野优幸身上、她得到了一项崭新的技能。
名字有点长、听起来很强像是必杀技的技能。
“赤红流·贯穿正义的最终判决”——只是看这个文字,就觉得像是斯派修姆射线一样的玩意儿。
尤其是当她心中蹦出了使用这招的念头的时候。
林清看着眼前的怪物,没由来地产生了一种感觉。
不对,是绝对绝对绝对杀得掉!
那便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林清举起了手中的权杖。
……
鲜红如血的光芒斜着插入天幕、闪耀了大半个东京。
即使是这座全日本最纸醉金迷的不夜城,也不由得让所有未睡的人抬头看向窗外。
半醉半醒的人在街上停驻脚步,张大了嘴巴。
“是世界末日吗?”
“还是我出现幻觉了?”
而在一栋写字楼里,刚刚下班的五十岚铃香揉着自己酸痛的肩膀看着这一幕,抬起头沉默了片刻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下一刻,她的手机像是尖叫一样响起了连绵不断的消息提示,电话也被连环打爆了。
她接起了其中属于自己顶头上司的那一通。
“五十岚组长、东京西城区发生最上级异常波动事故,请迅速做好应对措施。拜托你和第三处理组了!”
“明白!”
五十岚铃香说着,转身朝着写字楼重新走去。
“唉、魔法少女……”
她感慨着。
……
花开院爱琉坐在一栋大厦的天台上,吹着冷冽的晚风。
“呼啊——真是漂亮的烟花啊。”
她看着这漫天的红光,感慨着说道。
“不过……这是赤红流的魔力术式吧……”
“血珀那家伙,又进化了吗。”
“还真是恐怖啊。”
花开院爱琉如是说道。
只不过,她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可是,不是那家伙又能是谁了。
……
风见彩比任何都要清楚,此时此刻发生了什么。
她了解东京区另一位超A级魔法少女,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属于对方的绝技。
名为“赤红流·贯穿正义的最终判决”的魔炮。
但是……
风见彩更加了解此刻溢散开的魔力。
那绝对不是属于“血珀”的魔力。
相反……
那熟悉的魔力,是属于自己的、带着“堇青石”特性的魔力。
换句话说,此刻这照耀大半东京的魔炮……
是由“堇青石”释放的“血珀”的必杀技。
魔法少女的礼装和力量虽然是代代传承,但是每一套礼装都是独一无二的、不可能同时存在两人的。
作为“堇青石”的自己,现在并不在那魔炮发射的地点。
同时,风见彩也并没有掌握属于“赤红流”的任何魔力术式。
按理说这是不可能发生的状况。
但是……
风见彩深深地知道,现在大街上就有一位能随意使用和自己同源魔力的不可思议的“魔女”在代替自己溜达着。
考虑到是那个名为林清的神秘魔女的话……
虽然听上去很夸张、却并非没有可能。
“连赤红流的魔力术式你都会吗、魔女……”
风见彩再次翻阅起了手里的资料,喃喃自语道。
所以,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她思考着,决定“调查”一下林清。
只不过这一次,风见彩没打算拜托翡翠
就像是林清教给自己的那样……
纵然那是对方的伪装、也总能看出些许端倪的。
……
东京、那惊天地泣鬼神的魔炮发射的第一现场。
林清几乎瘫软地倒在了地上。
身上的魔力礼装的宝石全部黯淡了下去,她整个人的体力也都像是被榨干了一样。
不过……
眼前的怪物,自然也被彻底轰杀。
连一点灰烬和渣滓也不曾剩下。
而伴随着林清倒下、怪物消失之后……
雪野优幸也感受到自己的魔力恢复了正常。
污染着她的力量消散了。
所以雪野优幸急忙忙地冲到了林清的身边,一把抱住了险些摔倒的她。
“喂、你这家伙没事吧。”
林清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没什么事情,只是相当、相当累……而且有点饿。”
“连站都站不稳了。”
听到林清的话语、感受着对方平稳的气息,雪野优幸松了口气。
之前吐血的队友站起来释放出终极技能什么的,太像是燃尽自己的剧本了。
那是雪野优幸绝对无法接受的。
“那是当然了,”雪野优幸搀扶起了林清,“谁让你刚才释放的是‘贯穿正义的最终判决’那招呢……为什么偏偏要用这招啊,笨蛋。”
雪野优幸不满地嘀咕着,林清心道果然这是对方的必杀技。
“抱歉啊,血珀小姐,偷用了你的技能。”
“不、倒不是在小心眼这种事啦,”雪野优幸叹息着,“这招杀‘灾级’恶兽有些太大材小用了,你体力耗尽是正常的……而且还是以湛蓝系的礼装释放赤红系的魔炮,消耗会加大的啊白痴。”
“没办法,谁让我是冒牌货呢,我也不会真正的堇青石的技能啊……”
林清低声说着。
雪野优幸微微蹲下,把林清背到了背上。
“嘿哟。”
林清有些意外。
“你做什么啊?!”
雪野优幸说道:“你不是连走的力气都没有了吗,冒牌货小姐——顺便,我是觉得你其实根本也不比真正的堇青石差啦。”
“也没有赝品一定不如正品的道理。”
林清顺嘴说道。
雪野优幸笑了起来。
“蛮帅气的嘛,冒牌货小姐。”
“所以可以放我下来了吗,有点太羞耻了。”
林清无奈地说道。
明明她才是英雄救美的那一个啊!
“不要哎,我们是朋友啊,你走不动路我背你一下不是很正常吗,我完全不觉得羞耻哦!”
林清侧过脑袋,看向了雪野优幸比她头发和礼装加在一起还红的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