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羽拨浪鼓似的摇起了头。
“不不不不，我我我小小萤火之光怎敢与千寻前辈皓月之光……”
“但话又说回来。”
看到千寻露出了不明所以的表情，晴羽尴尬地轻咳了一声，随口找了个理由：
“能和千寻前辈打牌的话我很荣幸，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同伴一起……”
“啊，是刚才那两个孩子吧？黑色头发和橙色头发的。”
靠头发来认人啊……晴羽点了点头。
见晴羽答应，千寻开心地拉住了她的手：
“那，雅枝你的学生我就借走啦~”
“……嗯。”
望着身高相同的两人离开办公室，爱宕监督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桌面。
能和职业选手较量当然是好事， 可是，如果实力差距大到令人绝望的话……
……
“龙华姐，夕前辈。”
走出办公室，龙华和夕正等在门口。
“啊，晴羽。你和椋前辈聊完了吗？”夕向着两人随意地挥了挥手。
“唔嗯……可以的话，龙华姐和夕前辈要不要和千寻前辈打一局？”晴羽试探着问道。
“欸？我和夕吗？”
龙华颇为意外地指了指自己。
“啊，还有我一起。”晴羽补充道。
“椋前辈现在是职业选手吧？感觉很有意思啊。”
夕露出了一副感兴趣的模样：“可以的话就麻烦了！”
“有点害怕啊……”
龙华则是笑着挠了挠脸颊，“我也没问题哦，请椋前辈多指教了。”
“嗯，请多指教~”
千寻拉开麻将桌前的椅子坐了下来。
抚摸着麻将桌，她的微笑中似乎带上了几分怀念：
说罢，她随手翻开了桌上的风牌——那是一张南风。
“让我稍微玩一下吧？”
“……请多指教。”
跟着翻开一张东风的晴羽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坐了下来。
伴随着骰子转动，牌局随之开始。
东一局，庄，柊晴羽，25000点。
……不妙啊。
望着视野中呈现灰色的“椋”字麻将，晴羽的唇角抽了抽。
“回答：系统不需要睡眠；追加：宿主得到的复制牌运在本人在场时无法起效。”
“不早说啊？！”
“宿主没问。”
咬了咬牙，晴羽只得放弃使用牌运，抬手打出了一张北风。
“碰！”北家的夕毫不犹豫地将其收走，紧接着打出了一张三索。
……这就开始打数牌[1]了？！晴羽不由得砸了咂舌。
“吃！”
随着西家龙华打出五万，夕再次鸣牌，打出了一张宝牌八索。
没过两巡，夕就推倒了手牌。
“自摸！混一色自风一气通贯1Dora，4000·2000！”
好快……不愧是纯牌力也能和超能力麻将打得有来有回的人。
“果然东一局还是要和牌比较开心啊~”夕一边收着点棒，一边笑嘻嘻地说着，“抱歉啦晴羽。”
“嗯？啊，没、没什么……”晴羽心不在焉地应答着。
比起即将要来的那个，这四千点确实不算什么……
东二局，庄，椋千寻，23000点。
随着千寻放下点棒，三人不由得同时坐直了些。
龙华和夕虽然没有看过那场对局的牌谱，却也从船Q口中得知了一切。
仅仅是晴羽的模仿都足以让对局没有东二局，而现在坐在她们面前的……正是被模仿的本人。
“一本场。”
雷雨大作。而后——
“九本场。”
东二局十本场，庄，椋千寻，51500点。
……完全和不了牌。
这是此刻的三人心中，唯一的想法。
并非速度或是牌型的问题，千寻和牌的牌型不定，除去固定为一番三十符外并没有共同点。至于和牌速度和听牌速度同样看不出任何端倪，在五本场时是二巡自摸，七本场时却又和了无役海底，完全没有任何规律。
即便不考虑这些事情，对于三人来说，体感也是完全一样的——无论怎样，都无法和牌。
想要听多面就会来打过的单张，改善牌型反而会拿到之前需要的牌，即便放弃番数，纯粹追求的速度，也常常会因难以防守而以放铳告终。
对龙华和夕如此，对晴羽更是如此。
事先就了解千寻全部能力的她很清楚，想要下掉千寻的庄，只能向着难以理解的方向做牌。
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相当困难，尽管晴羽有在尽力遵循着这个原则做牌，但到现在也只成功听牌过一次，让晴羽甚至怀疑起她的能力是不是在这些年里得到了进化。
……当然，单纯是自己雀力不足的可能性更大。
望着手上的三面听，晴羽咬了咬牙，选择向着单吊的方向开始改牌。
“和，1番30符，1500点的10本场是4500点。”
尝试再一次被打断了。
“……是。”
“漏牌了哦~”千寻放下11本场的点棒，顺口提醒了一句。
“啊，抱歉……”
晴羽连忙连着手牌一起，将那几张牌盖了起来。
在比赛中，无意漏牌属于轻微的违规，不过现在又不会罚钱，所以千寻和晴羽都没放在心上。
只有龙华敏锐地发觉了什么。
看那几张牌和牌河……在大负分的情况下，改听更难和，点数也更低的牌型……？为什么？
没有理由……不过，如果是小晴羽是刻意为之的话……
东二局十一本场，庄，椋千寻，56500点。
即便点数所剩不多，晴羽还是继续尝试起了恶听。
两向听的起手，正常来说应该打出场风东，做断幺混一色一红宝的满贯起步……但是，如果真的这么打的话，大概率会事与愿违。
千寻的连庄好似一个规律的漩涡，顺着漩涡的方向游的话，无论怎样最终都只会被卷入其中。
只有趁着切线反冲出去才是唯一的解法……嗯？
眨眼间已经过去四巡，晴羽看着自己的手牌，有些发愣。
成功……听牌了？
尽管是单吊绝张东风的恶听，但这么快就成功听牌，遭受到的阻挠与前几本场可谓是大相径庭。
“立直。”
龙华喊出立直更是吓得晴羽一颤。
她下意识地望过去，却与龙华正好对上了视线。
——这样的解法，没错吧？
龙华向着她扬起了唇角。
……原来如此。
“自摸，一番30符，500ALL的11本场是1600ALL。”
和牌的仍旧是千寻。
交出点棒，晴羽手中只剩下了最后的一千点。无论接下来千寻怎样和牌，自己都会被击飞。
但是，她同样露出了笑容。
两个人一起的话……能行！
放下12本场的点棒，千寻稍微眯了眯眼。
下家的立直和晴羽的听牌迹象都在她的意料之外，同时，她也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是联合起来对抗我了吗？不……是在各自做各自的牌吗。
并且，都发现了那一点……
脑海中闪过了一个旧识的面孔，千寻同样浅笑了起来。
东二局十二本场，庄，椋千寻，61300点。
距离五面和单吊都是三向听，单吊的还是宝牌指示牌，而五面依然是满贯起步。
但晴羽仍然只有一个选择。
打掉宝牌。
拆掉刻子。
向着不可能的方向，做牌！
东二局十二本场，第五巡。
听牌了……但是还不足以出乎意料。
打掉，再来！
东二局十二本场，第八巡。
444万222555索777筒中
椋千寻，双倍役满确认。
东二局十二本场，第十巡。
“立直！”
自信地抛出一根点棒，龙华打出生张立直。
成功通过，没有放铳。
但是，千寻的连庄……
拉开已经显得空空如也的抽屉，晴羽拿起了最后一根蓝色点棒。
我想亲手打破！
“——立直！”
牌山中的那张牌带起狂风，聚拢于少女的手臂，鼓动着萤白色的长发迎风高飞。
晴羽将其拿起，随即一把甩在桌面。
扫开乌云，拨开雨幕——
用难以想象的和牌，突破海浪上的涡旋！
“自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