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石源石~
小千找到了一些源石碎片...不难找,倒不如说真的非常好找。
巨大的源石丛随着天灾坠落到地面上,在荒野里留下痕迹,小千随便找找就能找到,然后旁边肯定有碎石。
把碎石砸碎,小千把尖锐的源石碎片插进自己的血肉里,出于美观考虑——小千把这些东西塞进了胳膊里。
当然,她其实没有矿石病,这东西就算插进她的身体里也没用,因为小千根本不是人类,大概就算心脏被捏爆了都无所谓,毕竟器官被冻结,皮肤被烤焦,被一片片剜下血肉都死不了,源石对小千更是毫无意义,只不过是个装饰品。
不过这个装饰品拿来骗骗人应该挺管用的,毕竟这个世界的人大概想不到还有小千这样的存在吧。
等血肉弥合,那些源石碎片被卡在血肉里,只在皮肤外露出一块块痕迹,完美的感染者伪装,就像是证章。
需要进入感染者不能进入的地区时只要把这东西从胳膊里挖出来就行了,小千觉得挺方便的。
痛?一点也不痛,简直就像是妈妈轻柔的拂过面庞,小千一直带着笑脸。
好了,既然做好准备了,就去吧!
小千扭了扭胳膊,脸上笑眯眯的,但很快就转换成了一副柔弱的样子,跌跌撞撞的往那支队伍的必经之处靠去。
她摇摇晃晃的,身体就像是站不稳,被冻的通红的脚被碎石扎破。
很快,那些人就注意到了不远处的跌倒在地的小千,她面朝下,整个人趴在地上。
当然了,仅限于小千这种恶魔,人类就算了吧。
“喂,喂!你没事吧?!”
那只队伍的前列跑到小千身边,毫无疑问,他们都是感染者,看到同为感染者(伪装)的小千,自然会忍不住关心...毕竟在他们眼里,被所有人排斥的其他感染者,自然而然都是需要帮助的同胞。
“好惨...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地上的小千那身上到处都是的刀口和被冻的通红,泥土霜雪和血迹混合的肮脏双脚,感染者们把她抱了起来。
“快!治疗一下她!”
他们把小千抱了起来做了紧急治疗,那个领头的女人...是叫塔露拉吧,走到了小千的身边。
“萨卡兹...?这孩子是经历了什么”
看着小千头上的双角和红色的头发,那年幼的面庞不自觉的皱起眉头,身体因痛苦而蜷缩起来的样子,塔露拉不自觉的伸出手把她抱在怀里。
“别害怕,你安全了...”
虽然知道这个女孩是在昏迷中,但塔露拉还是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杂乱的头发...这是受到了什么可怕的虐待而逃出来了吗。
“唉,又是被迫害的孩子...明明孩子是无辜的,为什么会这样”
塔露拉替小千裹上毯子。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无可奈何,但是...塔露拉,你会改变这一切的,不要着急”
白发鹿角的少女走到塔露拉的身边,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距离营地不远了,我们先回去吧,这孩子得在那边....?”
阿丽娜看向小千,话语一下顿住了。
“阿丽娜...?怎么了?”
塔露拉看着阿丽娜的反应,有点疑惑。
“...不,没什么”
阿丽娜笑了笑。
刚刚那个女孩,是不是笑了?
看着小千的脸,阿丽娜感到诡异。
那种感觉,好可怕...明明很安静,却隐约带着一丝癫狂的笑,就像是不可言明的什么东西...可是当阿丽娜再注意的时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脸上的神情很痛苦,但在塔露拉温暖她的时候又舒缓了一些。
...错觉吗。
阿丽娜并不明白。
“...”
呵呵,呵呵呵呵。
小千在心中发出笑声。
好敏锐的人,竟然察觉到了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那一点表情变化。
小千还想说,论痛苦的表情,没有人比她更懂...因为她经历过无数的痛苦,痛苦是什么样的,什么表情,小千甚至可以用言语描述出来,因为她已经无聊到连自己的表情怎么样都研究过。
阿丽娜...吗,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好人,可惜,小千不在意什么好与坏,她只想找一些乐子来给自己逃出监狱庆祝一下,目前还没想到什么有趣的乐子,但或许可以在这里找到。
一个感染者的集会。
哦,是叫整合运动?
反抗压迫感染者的帝国的感染者组织,在这冻原之上游荡,听起来是很有趣的事情,因为这代表着很多事情。
反抗压迫,战斗,死亡,生离死别,拯救同胞,壮烈牺牲,仇恨与宽恕,自我救赎,想想就很有趣,想想就很有意思,小千或许能在这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一些自己没体验过的感情或者乐趣。
在感染者队伍中回到了他们的营地,小千被带到了壁炉燃烧着的温暖房间。
“塔露拉,你去忙吧,他们都在等你”
阿丽娜对着塔露拉笑了笑。
“我来照顾这个孩子”
“嗯,好”
塔露拉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等她走远了,阿丽娜坐到椅子上。
“可以醒了吧,不用再掩饰了,我知道你没昏迷”
“...哦?”
小千睁开眼睛坐起身。
“你怎么知道?”
她有些好奇,这个女人怎么看破了她的伪装。
“你带给我的感觉...我想说是错觉,但很可惜,我没法无视那种背后发寒的可怕感觉...你是谁,想要做什么?”
“你把她支走,难道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小千饶有趣味的看着阿丽娜,这个女人的脸上仍旧带着温和的笑意,似乎并不害怕小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