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腔之内寂静无声,只有三人的脚步声令人不安的回荡,两名死神在前方逃命一样的狂奔,伊吹步伐稳定的在后方慢慢行走。
不过,伊吹的瞬步明显比另外两人掌握的更好,虽然看起来走的不紧不慢,速度却丝毫不比那两个人差多少。
终于,在经过短暂的奔跑后,三人终于冲出了黑腔,仰头望去,上方不再是漆黑一片的穹顶,而是黄昏下略显昏暗的天空。
到了这种时候,两名死神才终于露出了死里逃生的激动笑容。
活下来了!
真的活下来了!
两人拼命的呼吸着与虚圈不同的空气,只觉得生命是如此的美妙。
“嘴突三闪。”
平静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三枚巨大的牙形金色光锥突然迸射,贯穿其中一名死神的双臂和腰腹,将其牢牢地封锁在了地面上。
于此同时,伊吹的斩魄刀,悄无声息的向着另一名死神的后心捅去。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起,被袭击的死神似乎早有准备,立即用力一压腰间的斩魄刀,刀鞘随之翘起,准准的挡住了刺向自己心脏的刀尖,并借力迅速退开。
“果然,大虚肯放过我们,伊吹你也不会,你这种效命于隐密机动的家伙,怎么可能让我们这些知道贵族秘闻的死神活下去。”
挡住致命一击的死神,额间渗出些许冷汗,立即解放斩魄刀,一边缓慢后退一边警惕的盯着伊吹。
“伊吹,放我走!我发誓这辈子都绝对不会回尸魂界,不会和其他死神接触,我会在现世找个地方隐居,绝对不会把我今天听到的东西告诉任何人!”
语速飞快的请求伊吹放过自己,这名死神的目光迅速在周围扫过,寻找可以逃生的道路,另一名被缚道禁锢的死神,此时也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边奋力挣扎,一边也大声地哀求伊吹。
伊吹脸上带着平静的笑容,手中的斩魄刀依旧没有解放,似乎杀意并不怎么坚定,没有要拿出全力的意思,带着笑意缓缓走向被钉在地上的死神,没有握刀的手向他伸去,似乎要解开他身上的缚道,同时缓缓说道。
“阳平你还是挺聪明的嘛,没错,贵族都好面子,你们听了这么多关于贵族的秘闻,无论是隐密机动还是邢军,都没有放你们回到尸魂界的理由。
“我现在动手,你们只需要面对我一个,但等回到了尸魂界,等着你们的至少也是三个小队的刑军,那时候你们可就彻底没有逃跑的机会了。
“如果我真的想杀你们,其实等返回尸魂界之后,呼叫刑军围攻你们才是最好的选择,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伊吹说的都是实话,他们作为各自番队前十的席官,虽然实力不错,但还没有强到可以无视人数差距的程度,被十倍数量的刑军围攻,绝对没有任何逃生的机会。
这么一想,伊吹在返回尸魂界之前单独动手,似乎真的没有恶意?这是在用实际行动警告他们?或者,是某种测试?
而且,对死神来说,是否解放斩魄刀,是判断他是否准备认真厮杀的通用标准,伊吹手中没有解放的斩魄刀,对二人而言,其实是比言语更加有力的安慰。
更何况,刚才伊吹偷袭的时候,用的是缚道“嘴突三闪”,而非杀伤力更强的破道。
这些因素加在一起,令两名死神死神都放松了一些,这时舍弃吟唱导致威力降低的“嘴突三闪”也出现了松动,被钉在地上的死神赶紧一边继续挣扎,一边点头对伊吹的话表示赞同。
“没错没错,伊吹你说的对,我们是同僚,你放过我……”
“赤火炮。”
这名死神的话还没说完,一发舍弃吟唱的火球骤然从伊吹手中飞出,准准的砸进了他张开的嘴巴,从内部爆燃,将他的脑袋变成了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球。
“是啊,我们的同僚,我们非但没有仇恨,还有着并肩作战的情谊,在上级没有下达必杀命令的情况下,我理应放过你们才对。如果阿西多也跟我们一起回来,我肯定会放过你们,让你们和阿西多在现世隐居,互相照顾。”
伊吹依旧是那副平静的笑容,越过燃烧的尸体,脚下瞬步发动,追向转身就逃的阳平,同时口中依旧平稳的诉说着自己的想法。
“但是,阿西多留在了虚圈,而且还接受了大虚的保护,我的态度就不得不做出些许改变了。
“我和阿西多做了两百多年的朋友,说他是我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也没问题,如果让你们把他的事情告诉其他人,那阿西多就危险了。
“阿西多也知道了贵族们的秘密,贵族们肯定不会放任他活下去,一定会下令抹杀他,即使在深入虚圈的过程中,牺牲大量刑军和隐密机动的队员也在所不惜。
“反正普通的死神对贵族们来说,就是随时可以补充的道具,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损坏一些也无所谓。”
身为十一番队的队员,伊吹的实力本就高于阳平,瞬步的水准也明显比阳平更好,一边讲话一边追逐,也还是很快就追上了全力逃跑的阳平,对他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
“所以,抱歉了,我必须在返回尸魂界之前杀掉你们,不能给你们向刑军泄密的机会。”
“闭目吧,浊浪。”
斩魄刀的解放语响起,锋利的刀刃变成沉重的长棍,重重扫向阳平的脑袋,于此同时,伊吹的另一只手平伸,低编号的缚道连发,干扰阳平的行动。
本就即将落山的太阳缓缓移动,不知过了多久,太阳终于藏进了群山之间,黑暗笼罩了大地,伊吹喘着粗气慢慢坐下,在他的脚边,静静地躺着一具被敲碎了脑袋的尸体。
用力揉了揉脸,有些脱力的伊吹干脆直接向后一仰,躺在了草地上,仰望着天空中的残月,嘴角的笑意越发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