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军?不过是一些入不了眼的生者罢了。”
在一开始,曼弗雷德并没有太过在意这次的袭击,由于嗜血天鬼死的过于快速,曼弗雷德并没有看清夺走嗜血天鬼性命的是一根长戟。
所以到现在这个可怜的吸血鬼还以为是哪个单枪匹马杀进希尔凡尼亚的猎巫人,这种情况在希尔凡尼亚总是很常见,毕竟这个操蛋的世界总是不缺乏被信仰烧坏了脑子的蠢货。
在曼弗雷德看来,只要自己唤醒足够多的尸体,那么这名猎巫人就会被尸群撕成碎片,如果可以的话,那高贵的曼弗雷德的身边还会多出一个新鲜的尸体随从。
那么这就意味着另外一种可能性了:有另外一个势力盯上它了,或者说盯上运尸车里的永恒之女了。
还没等曼弗雷德继续思考下去,吸血鬼的直感强迫它举起手中的黑铁法杖,挡住了一次攻击。
铛——
比非人还要非人的力道差点让曼弗雷德没握住法杖,好在在最后一刻曼弗雷德空着的右手立刻抓住了法杖的尾部,用两胳膊带动手臂的力量将其稳住了。
但是袭击者并没有等待曼弗雷德回过神来的意思,锋利的大剑带着比希尔凡尼亚还要阴冷的光芒向着曼弗雷德的脖子抹去。
这个时候曼弗雷德也顾不得风度之类的东西了,袭击者的动作之快甚至让它没有充足的时间拔出自己的佩剑。
曼弗雷德狰狞地咬着牙,抬起包裹在精美的黑色板甲中的左臂,同时尽量缩短自己的脖子,打算用这种狼狈但有用的方式抵抗这次的袭击。
曼弗雷德成功了,但是这次的代价是它感受不到自己的左臂以及左手了。
就在它想呼唤惊惧兽和嗜血天鬼回援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呼唤并没有任何回应,仿佛自己的随从们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一样。
按理说这个时候应该要死保自己的俘虏,用她来换取自己的一线生机,但曼弗雷德的短视和利己还是占了上风,它飞快地往后退去,尽量远离自己的袭击者。
随后,曼弗雷德看见了一道道淡蓝色的身影,仿佛没有重量一样飘飘悠悠,同时他们也在屠宰着自己辛辛苦苦转化和控制的随从们,就连那些笨重的僵尸也不放过。但这样做并没有降低这群淡蓝色恶魔的杀戮效率。
在圣甲虫风暴中,有两道身影额外的明显,其中一个是穿着破旧斗篷的怪人,他是曼弗雷德见过武艺最为精湛的人了,毕竟这个斗篷怪人只用一柄看似平平无奇的勾镰剑在二十秒内将自己最强大的惊惧兽肢解了。
那还挂着皮和碎肉的惊惧兽头颅无时无刻不在告诉曼弗雷德,如果可以的话,离这个斗篷怪人远一点。
另外一个身影是曼弗雷德的同类,毕竟她并没有丝毫掩饰自己身上狰狞的血色铠甲,代表着血龙的暴戾和嗜血是她身上最为直观的体现。
值得一提的是,这名血龙拿着的大剑上滴落着曼弗雷德的血液,也正是她用这柄大剑斩断了曼弗雷德的手臂,并差点抹了它的脖子。
还没等曼弗雷德放垃圾话,那名血龙便继续抄起大剑朝曼弗雷德冲了过去,而那名斗篷怪人也身影一闪,消失在旁边病恹恹的树林中。
这可不妙,是啊,这可不妙。
曼弗雷德清楚的知道,这两个领头人明显是朝自己过来的,但曼弗雷德并没有其他应对的方法,在武力被完全碾压的情况下,曼弗雷德生还的几率可不太大。
但是,
“为了湖中女神!”
一声本不该在帝国境内出现的战吼突兀地加入了战斗,一名骑着黑马,带着尖刺桶盔的骑士加入了战斗。
这声属于巴托尼亚骑士的战吼,融入了些许嘲弄以及讽刺,仿佛是为了嘲笑那些将一生奉献给湖中女神的圣杯骑士一样。
黑色的骑士将骑枪端平,对准了朝曼弗雷德冲锋的血龙。
而血龙也不含糊,她高举的剑刃也对准了骑士,将大剑和枪尖碰撞。
嘭——
黑色的骑士的骑枪断裂,而血龙则被冲锋的骑士创飞了出去。
就在这时,一道曼弗雷德几乎看不见的身影从黑色的骑士身后掠过,带着一道寒光和四散的圣甲虫经过骑士,再次飘逸地冲进路边的丛林中。
骑士也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一样,勒住战马的缰绳,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随后骑士的上半身滑落在地,冒着阴冷尸火的伤口被失去缰绳控制的坐骑带着四处乱窜。
骑士的上半身徒劳地抓着希尔凡尼亚令人作呕的泥土,徒劳的爬着,试图追赶上自己的下半身和不听话的坐骑。
随后,曼弗雷德听到了它最讨厌的声音之一,这个嘶哑的声音在用尼赫喀拉语念诵着纳加什传授给它的法术,大意是控制灵魂,不管它是有主或者无主的。
乒——
一道淡蓝色的身影原地炸开,看来这道灵魂宁愿回到他该呆的地方,也不愿意被法术的主人控制。
这种情况可不多见,这也让曼弗雷德有点想笑的冲动,尽管现在并不是开口嘲讽的时候。
这道淡蓝色的身影仿佛是一道信号,原本已经潜入丛林中的斗篷怪人再次现身,兜帽下的白骨面具死死地盯着那个在暗地里发动法术的人,好像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而那个绝对还有能力再次发动法术的人也没有动静了,这种奇怪的寂静让曼弗雷德有些摸不着头脑,仿佛那个发动法术的人没有预料到斗篷怪人也在场,但曼弗雷德并没有想太多,因为它还要对抗那些剩下的淡蓝色身影。
最终,
“阿克汉,没想到还会再次见到你,上次我还没有尽到地主之谊,这次便一同招待你吧。”
斗篷怪人说道,他的语气平常到可怕,但在这种时候平常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毕竟你曾经也当过喀穆里的高官,努玛斯可不会忽视这么一名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