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冯·卢克纳尔?”维尔汀沉思着从自己的手提箱中拿出一张报纸:“你就是一战中的纯血神秘学家杀手?”
威廉有些无奈的揉揉自己的三叉神经:“如果你是说一个参加那场战争时未成年的神秘学家,大概是我。”
“威廉·冯·卢克纳尔,一九一七年参军同年二月前往······”十四行诗拿过那张神秘学家报,惊讶的说出那个地名:“凡尔登?!”
十四行诗看着面前看起来大约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尽管他身上有那种经历过战争的气息,但她实在无法将面前这个充满礼节如同一个样板的德国军人和报纸上所写‘纯血神秘学家杀手’、‘凡尔登的幽灵’、‘索姆河的死神’联系到一起。
“抱歉,我实在不愿意提起那段短暂又漫长的战争岁月。”威廉在十四行诗发出更多提问之前便先行说道:“我只能说那该死的仗我已经打完,我已经尽到我作为一个帝国贵族子弟的职责。”
提到这点威廉的语气变得有些嘲弄:“尽管这个身份只给我带来一场痛苦的战争经历。”
“我想我们应该可以合作。”威廉如此提议道:“你们想要那七个神秘学家,不是吗?”
“那你呢?威廉先生”维尔汀扶了扶自己的帽子问道。
“我要带走他们的那个少女”威廉有些怀念的说道:“我准备带她离开这个时代。”
“离开这个时代?”作为一名好学生的十四行诗好奇的问道:“您有其他在暴雨中行走的办法吗?”
“当然不是”威廉从挎包里取出一份开封的信件:“在我刚刚苏醒的基金会的人员就给我这份邀请函,凭借邀请函我可以再带两个人进入基金会。”
“这样···”维尔汀思索片刻伸出自己的左手:“欢迎你加入我的小队,威廉先生。”
“这是我的荣幸,司辰小姐。”他也漏出一些笑意伸出右手与对方那娇小的手相握。
“那么我们现在就得前往‘瓦尔登湖’”两人松手后,威廉继续说道:“斯奈德刚刚已经把入场卷给你们了。”
“what?”维尔汀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看向地上的股票转让协议。
“‘瓦尔登湖’是一家会员制的酒吧,需要有五万美元的股票才能进入。”威廉拿出自己的那份股份转让协议:“哪家酒吧的老板是一个神秘学家,他把暴雨的消息全部泄露出去,并且要在今夜举行一场所谓的‘暴雨晚会’。”
“他们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十四行诗有些不理解道。
“谁知道呢。”威廉将步枪从新背在左肩上:“说不定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在人们心中根治恐惧,进而通过一些神秘术式来驱使他们。”
“毕竟那些普通人的书里对咱们不都是这样的描写。”威廉无奈的吐槽道。
毕竟没有原型在富有想象力的作家也想不到这些东西。
而且威廉自己就知道不少类似的神秘术式,只不过碍于一些原因他不怎么用。
“apple某建议我们现在就启程。”一旁的apple伸出两只如同简笔画一般的小手拉伸一下自己的领带:“错过宴会可不是绅士和淑女该干的事情。”
“我更建议你们能多找一些帮手”威廉一边走向门口一边说道:“龙潭虎穴并不是那么好闯的。”
一行人走出车库走入芝加哥的街头,维尔汀找到一个电话亭开始进行联系。
十四行诗看着一旁不断从自己挎包里拿出各种东西检查的威廉好奇地说道:“这个包是您制作的吗?威廉先生?”
“不,是我在战场上从一个倒霉蛋身上拿的”威廉无所谓的继续说道:“当时我们在进行冲锋,对面的法国人进行反冲锋,在我和那个倒霉蛋肉搏时一架轰炸机炸死了他,炸晕了我。”
威廉拿出一个空弹夹和几枚子弹:“幸运的是在打扫战场前我醒过来,拿着这个没有损伤的挎包跑回了战壕。”
“这样···”十四行诗摸着自己的下巴:“那位······斯奈德小姐和你是什么关系?”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些过分十四行诗有些抱歉的说道:“抱歉,我只是有点好奇···”
“没什么,我有预感咱们以后可能会经常合作。”威廉将最后一件装备放进挎包:“这些事情早晚要说的。”
“我的父亲是卢克纳尔家族的旁系,他是信仰左翼的自由人士,他和我的母亲一名意大利的妓女生下我后就消失不见,终其一生我们也没有见过面。”
“我的母亲在我五六岁时的一次生意里因为价格原因被顾客从四楼扔出窗外。”威廉拿出一份相册交给十四行诗:“妓院老板找到以前交好的德雷克家把我过继过去。”
他指向十四行诗打开的相册中的一张合照说道:“也就是斯奈德的家族。”
那张照片上一对脸上明显有皱纹的夫妇坐在两把椅子上,女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十一个孩子在他们背后依次站开。
“因为我的养父母格雷克夫妇生下十一位女儿却没有一个男丁,所以他们很自然的接受我。”威廉笑着说:“我到格雷克家时伴随着一场地震,斯奈德也是那时候出生的。”
“我还记得因为那场地震,斯奈德甚至到周岁才进行受洗,格雷克先生为此自责了一个礼拜。”
威廉从自己的衣兜里取出一根卷烟,正准备点燃但看到认真听自己讲话的十四行诗,随后又放回衣兜:“当时我们有一个不大的柑橘园,我和养父会在丰收后将那些新鲜的柑橘通过我们那匹瘦的可怜的‘老皮特’拉到城里,我们傍晚和早晨在集市里摆摊,白天就在城里找些零工。”
“我的人生就怎么着走到了一九一七年。”威廉面色有些阴沉:“在一六年的最后一天,我和她们一起前往教堂礼拜吃完最后一次圣餐。”
“我还记得那是战争开始后我们第一次体会过吃饱的感觉。”威廉指向最后一张合照,合照上仅剩下更加衰老的格雷克夫妇两名少女和还是少年的威廉:“第二天也就是一九一七年的一月一日,我那未曾谋面的亲生父亲的表亲找上来要我代替我父亲去参加战争。”
“以我的养父母与姐妹的生命做威胁。”威廉如此说道:“我不得不进入部队,并在二月前往了那片地狱···”
那片独属于他的‘应许之地’。
凡尔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