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结束
无名大剑已然成型,无绪纷飞的碎片夹杂众多灵魂强烈的情绪,在任何人都无法靠近的远方疯狂起舞,如漫天飞雪被狂风卷起。
致命的冲击愈加刚猛,这些恐怖的冲击正在瓦解一切存在,瓦解这个世界。
命之座被密集的冲击震倒,它浑身裂痕,痛苦不堪,即便强护加持、精灵为身,也无法在破坏中维持存在。若放着不管,这个恐怖的武器会带来更大的灾难,不止命之座,连月空、月白以及更加庞大的存在,都要被毁灭的浪潮摧毁。
第一道贯冲击后月空头晕眼花,第二道贯冲击过后月空七窍流血,第三道冲击后月空感受到比死亡更加彻底的恐惧。
这一切都只是一瞬间,时间过去了五秒,又好像过去了千万年。
如果不尽快控制这把剑,一切都完了。
月空强撑不适,开启乱神的全部机能抵御冲击,但也是螳臂当车。
第四道冲击后苍白的面具裂开一道口子,第五道冲击后漆黑的袍子开始解体。
已经没办法了吗?
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被月空扼杀,她怎么能允许,她怎么能承认,她怎么会就从放弃!
终于,第六道冲击后月空被震飞,在失去意识前她看见蜷缩的命之座,像一条狗,多么狼狈。
没人想到,意识的强度超越一切,没人能预料童话和故事的沉重。
是她月空自大了,她不是带来结束的人,她是带来毁灭的人。
唉………
命之座还不想放弃,它看到月空失败,就立刻起身冲向冲击的核心,然后被无形的力量挡住。强大如它也只是多承受了几道冲击,就像被丢出飞机的易拉罐,转眼间无影无踪。
一直在月空身后的天道虚影终于抬起头来,本就枯竭的前代乱神在无色冲击中飞速消散,但还没有结束。
“月空,站起来,你不会失败。”
恬淡的声音唤醒了正在被青色乱流修复身体的月空,她刚想起身保护因冲击失去存在的天道,就一双轻飘飘的手被按了下去。
“你有你的责任,恢复精神,结束这一切。”
“天道!我……明白了。”
月空不再多言,也不急躁了,有时候放空思想反而能将自己最好的一面拿出来。
十几秒后月空的完全生命术式运行完一周,如茫茫黑暗一般,那赤红的眸子恢复平静。
见此情景,天道兴奋的几乎要叫出来,她知道月空已经准备好了,但她没有多余的力气去鼓励月空。
天道粉嫩的手指朝冲击的中心一指,非常开心,但几乎消散,于是笑着面对月空,连一句话的力气都不剩。
两人目光交融,一切尽在不言中。
砰!
有如子弹出膛的声音,月空硬抗一道冲击全速奔向中心,但这样还是不够,下一道冲击是她无法避免的。没有经过衰变的冲击即将挡住月空,下一刻,这个双眼平静的女人搂住天道的腰,用她的爱人抵挡致命冲击。无色冲击直接撕碎了天道的身子,而月空既没有停止也没有犹豫,她顺手丢弃天道破碎的身体,冲进向中心。
月空与大剑的距离不过五步,但还是太远,没人知道月空是怎么过去的。因为无色的冲击伴随强光,让一切观测手段失效了。
白色的光芒笼罩了漆黑的宇宙,天道身体破碎、灵魂枯竭,并没有立即死去,她成功了,放弃乱神的格位、放弃人的力量、放弃本源的联系甚至放弃存在之后,她终于将新乱神送到舞台上。
如此一来,命运王座也要……
…………………
白色空间
一个女人披头散发,衣服破烂不堪,只比乞丐强点,能遮住隐私部位。她满眼都是复杂感情,却迷茫的行走,身体逐渐变成了小孩子模样,能量也慢慢消失。
但她没有忘记,自己名叫月空,要掌控什么,然后毁灭一个东西。
“都到这里了,还不现身?”
稚嫩的童音并不冰冷,就像大多数孩童,小月空奶声奶气的。这没有关系,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像是回应这个灵魂一样,白色空间开始崩坏,无法被准确描述的颜色开始从尖锐的裂缝里溢出,渐渐露出了根源杂流里的那把大剑。
“你愿意成为我的兵器吗?”
无名大剑没有响应。
“你不愿?”
大剑依旧没有响应。
月空深吸一口气,推开锋利的碎片进入了裂隙,锋利的空间碎片划破了月空的身体。进入这个奇妙的空间后,清新的气味、辛辣的声音、甘甜的触感……太多太多感受,太多太多感情,太多太多愿望。
这是我的武器,唯一能对抗天的武器。
“空儿,你能成功吗?”
白发女孩的声音犹在耳边。
“老大,又全靠你了。”
故友的遗言突然在脑中重复。
只是找一把武器,竟然牺牲了这么多人啊……
“月空!!你凭什么决定千万人的生死?”
老师的质疑又出现在眼前。
“月君,保重。”
异族姑娘的遗憾,共事多年的不舍,如今都成了星海的微光。
突然所有声音所有人都消失了,月空身边只剩一个黑发姑娘,月空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那人双手背后笑着对月空投去了漂亮的期望。
“我等着你……”
月空满足的闭上眼睛。
无名大剑在月空手中不断发光发热,最后连形状都变了,原本巨大宽厚像是铁饼的大剑慢慢变薄、变细、变得有了弧度。
最后留在月空手中的是一把三指半宽、半人长的重剑,这把漆黑的大剑非常沉重也不锋利,甚至有点简陋,但月空喜欢这种古朴的手感。
当月空将目光从大剑上移开,她发现自己回到了原地,白色空间和色彩艳丽的潮水消失了,月空想到刚刚被腰斩的天道,赶紧赶了过去。
“天道,我来救你!”
月空试着将规则反转,但没有效果,只是白白浪费能量。
“不用了,被那把剑伤过都没办法复原,不说这个。”
天道的样貌逐渐从冰冷恐怖变的温和,“你守约了,我很开心。”
月空很想说点什么让天道再笑一笑,一抬头却看见那姑娘脸上的笑容从未褪去,好像要把一万年来的笑都补上。
“能再陪我一万年吗?”
月空像个小女生一样睁着大眼睛乞求这个人,但谁都知道生死不可违。
“空儿~我陪你一分钟,外加一个拥抱。”
说着天道张开双臂抱住了月空,在温暖的怀抱里月空的心异常平静,一分钟却突然到了,天道的身体开始消散。
“说好的一分钟,一秒都没少。”
天道看着月空快哭出来的脸道,“仅此一次,哭吧。”
轻吻在月空心里留下了从未有过的痕迹,坚如铁石但心终于被温暖融化,泪水模糊了视线。
“连消失都这么美丽,天也太偏心了。”
命之座感叹到。
月空无言的擦干眼泪,漂到命之座面前。
“月空,别杀我,我已经不是威胁了,我知道天的弱点,我给你带路!”
命之座装作完全臣服,但月空一直看着它的心。
“啊?你能看到我的心?”命之座惊讶之余狠狠的抬起了头,“那又如何?我就是要天死,我就是不想被束缚,很可笑吗!”
月空不想多言,抬起大剑,挥剑前月空想到了曾经一个人对她说的话:
“先祖父暴霜露,斩荆棘,以有尺寸之地……”
一剑劈下,命之座的某些东西随之消失,彻彻底底的消失。
“你做了什么?”
“感谢天道吧,别感谢我。”
月空顿了顿,“因为你要做我的剑鞘,片刻的自由感觉如何?”
命之座大笑,回答到:“太少了,月空。”
由命之座身躯变成的剑鞘瞬间包裹了斩棘剑,红色丝带状钢铁锁住了斩棘剑,没有命之座允许,这把剑也将不能出鞘。
天对命之座的绝对命令被斩断,它没有反应,月空掌握斩棘剑,它也没有反应,但命之座倒戈时天降临了。
四面八方的空间都是天的媒介,它需要媒介才能干涉这点月空也不是刚知道,但月空还是嘲讽了。
【月空】
“受死吧。”
毫无征兆的一剑刺穿了命运降临的空间,那一剑确实差点杀死命运。
【无意义】
又是一剑,彻底消除了命运的存在,但那股压迫的沉重感依然存在,仿佛它和命运毫无关系。
“合两极而为一,开命运之门。”
命之座带着斩棘剑飞到命运所在的破碎空间仔细观察,谁知道他会想些什么。月空可能会思考,但她已经不在意了,只要再破坏那个并不在世界内的命运王座,月空的使命就结束了,终于要结束了。
“喂!月空,有点奇怪,命运是被王座逼死的。”
命之座的声音从剑鞘周围传来,而月空也并没有因此改变眼中的平静。
“知道了,我们走吧。”月空抓住剑鞘的提手,“我的妹妹还在战斗,新世界需要她。”
命之座闭上眼睛不再多言,它能感觉到现在的月空已经进入一种状态,在她彻底摧毁命运王座之前不会被任何事物影响。
虚言之庭
月白还在战斗,她的对手是舰队第二人龙子,月白从没想到自己会被龙子完全碾压。无论是能量等级还是能量总量,从战斗理念到战斗技巧,月白都比不过龙子,那个总是坐在办公室的老女人是顶级战士。
已经开启爆发但月白再次被强大的能量反弹震飞,完全动力也抵消不了龙子术式的冲量,在空中月白第二次打开翅膀脱离世界法则。而龙子操控的纯能量巨龙一尾鞭,将刚刚停住的月空抽飞,镶在虚言之庭铁墙里。
仅仅射出一发无力的长枪,主动权就又回到龙子手中。毁灭的红色射线比战舰主炮发射的死光还要巨大,有些东西能无效化,但有的东西月白也没法避开,及时伤害大打折扣也让月白掉了层皮。
“阿姨,放点水吧。”月白吐出一块血道。
龙子手上动作变慢,“水来了。”
龙子没必要再操作了,黑水已经显现在月白的周围,那些黑色的看起来像水的东西其实是一个个微小的简单法阵。法阵的功能很简单,但破坏起来基本不可能,靠近法阵的一切都会被分解、重构,化作新的法阵,产生的能量全部被转化为操纵法阵群的动力。从黑水出现的那一刻开始,月白就只有一条路。
“阿姨,这可不是水。”
月白在爆发、开翼的状态下又开启了猩红的眼睛和纯白战甲,如果不能速战速决月白会再巨大的消耗下变成废人。但她不在乎,有机会和龙子这种战士交手本就是莫大的幸福。
白色长枪接连消失在漫天黑水中,连月白自己都险些变成黑水的一部分,仅仅几分钟白色战甲就变得破破烂烂无法防护。月白将剩余力量的三分之一化作白抢用力掷出,白枪穿过黑水后只剩前半,然后那残缺的白枪就被龙子的护身法阵停住了,而一旁的纯元素巨龙和纯能量巨龙根本没动。深知无法战胜的月白关掉所有加持,她要使用那个会抵消一切的力量了,那是月白本身的力量。
没有强光强热,也没有绚丽的烟花,月白只是将头发捋了捋,随后眼神一变,那个说不上的力量就开始作用了。
黑水不会等待,漫天的纯黑液体在月白解除加持后就吞噬了她,能分解一切的黑水却连月白的一根头发斗无法分解。月白就站在黑水种不动也不说话,她默默从身后拿出一颗子弹,这枚子弹既不能击发也不能成为扭转乾坤的关键,只是一颗能放进博物馆的子弹。
但现在不一样了,月白将子弹弹出,汹涌的黑水不能改变子弹的诡轨迹,两只巨龙的身躯挡不住一万年前生产的子弹,最坚固最巧妙的法阵阻止不了一枚子弹。龙子的胸口被金黄的子弹击穿了,一切发生的太快,龙子反应过来却没有躲闪,她被月白击败了。
然而最后是月白先倒下的,那个力量太强,连月白的生命也消除,月白坚持不住倒下了。而龙子呢,再完全生命的运转下胸口的伤口虽然不能愈合,但也不致命了。脸色苍白的龙子用腥种的触手缠住月白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
“丫头,你有绝招我有对招,靠一招就能扭转乾坤还要那么多招式干吗?”
龙子放下月白慢慢向主控核心走去,但她每走一步都会流落大量鲜血,一开始龙子就发现了,但她没有选择苟活。原本无穷无尽的生命在这场战斗开始时瞬间变的有限而脆弱,每一秒龙子都会损失巨量的能量和生命,直到月白击穿龙子的胸膛,那个女人才彻底倒向死亡。在死之前她还有一些事。
“月空,成了……帮我照顾好小雅。”
然后是下一个。
“终究是逃不过啊~姐姐是混蛋,妹妹是废物,真不知道你(公孙渊)当时怎么选上那对姊妹的,要是我肯定选……”
女人的眼神沉沦了,她的生气消散,死了。
当初,黎月用命之书测出龙子命不久矣,连她自己都不相信,龙子也是一笑了之。直到与月白决战前,龙子都没有死亡的感受,但与月白交手的瞬间龙子看到了自己生命的倒计时。
命运王座不敢留龙子到新时代,那个女人的法术和始源术过于可怕,而她的奥义连命运王座都不清楚。
在新时代之前被除名的不止龙子,还有公孙、黎隶和月无恤。不知为何命运王座不允许他们活到新时代,月无恤死于怪兽、黎隶死于命之书、公孙死于大元、龙子死于力竭,史书会这么记载,但亲历者知道那些伟大的先驱是死于命运王座的直接操控。
……………
月白苏醒后不敢相信自己能胜过龙子,她开开心心的跳起来对龙子的尸体大声炫耀,但龙子的异常寂静让月白慌乱起来。
月白再三确认那个女人已经是具尸体,她又打开翅膀在整个虚言之庭寻找龙子留下的后手,但人已经死了,龙子没有留下任何后手,她已经死了。
直接死因月白不清楚,但绝不是胸口的破洞,月白默默用生命起誓报仇。
没过多久,月白感觉到一个决绝的存在正在奔向自己,她没感觉道敌意与危险,她也没认出那就是月空。
轰!
坚实的黑色合金墙壁连同一套法阵被冲破,一个充满平静的人摘下兜帽将自己悲伤的脸露出来,月白这时才认出来自己的姐姐。
“姐……老阿姨死了……”
月空慢慢落地将整个虚言庭用黑绸缎包裹住,绸缎上面有金色的飞龙刺绣,虽然很扭曲但也是完全封印术式的纹路。
封印完成后月空抱起月白一个瞬步进入影空间,这里被月空改造的除了它自己谁也没法窥探,包括命运王座这样的法则。
月白调息后双手贴再月空脸上,四目相对却少了往日的欢喜。
月空平静、冷漠、决绝、残忍,月白的明亮、伤感、充满希望,姐妹两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明明只过去了三年却比一万年的变化都大。
月小白眼中的感情愈发强烈,秋水仿佛下一秒就要滴出来。
“公孙死了,黎叔死了,龙子死了,父亲也死了。”月空的眼睛还是很平静,“小白,你能替我消灭王座吗?”
命之座在月小白面前飘来飘去,月空抬手握住剑鞘将斩棘剑推向月小白。
“姐,我不明白,为什么?老阿姨刚才还能压着我打,转眼就…就死了。公孙大人不是和你商讨定居的事情吗,为什么会消失?黎叔也是,父亲也是,为什么所有人转眼就死了?姐,你告诉我啊,王座是什么?命运又是什么?”
看着月小白无知的泪脸月空抬起头轻轻叹息道:
“命运王座是一切悲剧的源头,任何威胁它的人都会被消灭,恐怕龙子在死之前斗没发现自己要死,那就是我们的下场,莫名其妙的死去。
想要跳出这个笼子,想要摆脱家畜的身份,就消灭它,命之座已经归顺我了,斩棘剑也刚刚完成,只要我们打开门就能毁掉命运秩序。
但我不知道怎么简历新的秩序,我不想成为主宰一切的暴君,所以由你来吧。
小白,你来毁掉王座,你来建立秩序。”
月白愣了愣,四五秒后她才像是理解。
“要我来吗,我不行的,我不配啊。”
月空不再温柔,她将妹妹丢向影空间出口,并拔出斩棘剑。斩棘剑出鞘的瞬间月小白像是触电一样做出反应,那把剑太危险。
一直沉默的命之座开口了:“献祭你的血亲吧,月空。用你的恨打开那个大门。”
“?”
月空犹豫了,她没想到是这种方式,献祭血亲……
“小白,看来我们的缘分到此为止了。”月空举起斩棘剑缺没有落下。“或者你杀了我。”
萧瑟的能量波吹乱了月空的头发,破旧的黑袍也在风中凌乱,露出乱神满身的黑铁纹与神之痕。
“一定还有办法的,我们一起找吧!”
“或许吧。”月空悲伤的闭上眼睛,“但王座已经开始制造新的命之座了,我没有自信再次战胜它。”
“不对!”月小白将自己的纯粹力量爆发出来,“我会打败敌人,我来消灭一切敌人!”
月空感受道熟悉却略微不同的力量后就没再为难月小白,此刻积蓄力量才是最重要的。既然月小白不愿,那就算了,月空心中还有一人。
离开影空间后月空直直找到身穿婚纱店龙雅,她知道这就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但她也不是来叙旧的。
刹!
强如龙雅居然没能反应过来,厚重的剑切开龙雅胸口之后鲜红的血液涌了出来,完全生命全速运转却也没用,被斩棘剑所伤的人是无法恢复的。龙雅只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月空死去。
龙雅的生命完全消失后月空借由命之座打开了通往本源的门,在本源之上就上命运王座。
………………
………
……
乱神与命运王座的争斗,草草结束,月空不知所踪。
月小白一手拖着斩棘剑另一手拽着黎月,艰难的在白色沙漠种前进,她身后的红辰背着死寂的月空,四个人就这么用双脚逃离本源。
月空是摧毁命运王座的人,但她却不是建立新秩序的人,失去王座世界会崩塌,有了王座又是一场轮回。新的秩序本应该由月小白建立,但她直到现在还对王座一知半解,根本没有资格去触碰王座。命之座此刻变成铠甲附在月空身上,斩棘剑现在不需要剑鞘,而月空缺需要保护。
“休息吧。”月小白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仿佛无机物的姐姐。
这片沙漠是月空的心魔,没人知道月空什么时候醒,也没人知道她们会不会永远迷失。月空将斩棘剑交给小白,自己深入本源探寻,月小白不明白姐姐为什么会放弃那个机会,转而迷失在本源中。想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月空彻底与这个世界这具身体失去联系,她很可能已经回不来了。
“你原来这么轻啊。”
月小白抱着月空感叹到,在她的记忆里这个女人的身躯宛如山岳,不可撼动。
“你究竟看到什么了……”月小白抚摸着乱神的脸,“连乱神的力量都在消散,你真的已经死了么?”
白日还是那个白日,众人体力恢复了些,又开始前进。这次是月小白背月空,红辰拖黎月和斩棘剑。
时间是最宝贵的,时间是最公平的。
但现在时间毫无意义,一个精灵一个死去的乱神,还有两个重伤的半精灵,她们对时间的感知相当于蚂蚁之于地球。感受不到时间的精灵们,茫然的在百色沙漠中行走,然后,精灵感觉自己背上的人突然变重随即恢复原样,一瞬间的异常激活了月小白的意识。
“红辰!空儿还活着,她拿走了我的力量!”
红辰则呆滞的点了点头,她的意识正在恢复,但没有那么快。
“借用精灵的力量,只有彻底脱离……自己,才能做到。月空正在……”
“重现天地初开!”
月小白高兴的原地起跳,转念见它又想到了什么。
“命之座,离开空儿,你挡住我精灵力量的流入了。”
命之座淡淡到:“月空无法承受两种原初力量,你的力量只会摧毁她的存在。”
“不用你操心。”月白举起斩棘剑恐吓到,“这把剑能中和,明白?”
命之座只极不情愿的离开月空,化为一个不大的正方体在一旁看着,只要有危险的征兆它就会将月空的身体彻底封存,这是命之座的坚持。
月小白抱着月空,十指相扣,相对而坐。斩棘剑在月小白的召唤下凌空飞起,一下刺穿两人的胸膛。精灵的力量不会主动脱离,只有用强的才能导出。
但小白的精灵力量一接触月空,就像黄河决堤,一泻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