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哪里?”
青雀记得自己好像是在太卜司睡着了,她实在是太累太虚弱了,在确定安休没出问题之后,她便在工作中睡着了。
睡着前的那一刻,她还在想,在工作中睡着,肯定要被太卜大人叫起来好好训一顿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被叫起来,而是继续沉浸在这十分香甜的梦乡之中,直到现在。
青雀不知道自己是梦醒了还是怎么了,她只觉得自己好似再度来到了梦境游戏一样,意识极为清明地抵达了一个未知的区域。
但这里应该不是梦境游戏,梦境游戏中应该没有如此绿意盎然的森林,遍地都是匆匆青草与高大的树木,充满了一种强盛的生机。
青雀抬头,看了一圈眼前生机勃勃的森林,只觉得一阵心灵舒畅,更是感觉森林的深处似乎有一个颇为温柔的声音在轻轻呼唤着她,吸引着她迈出脚步,朝着森林深处慢慢走去。
待到青雀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已经踏入了森林的最深处。
在她的面前,高大的树木已然全部消散,只余最后一颗仿佛生长到天空之上的参天大树静静地矗立在这片草地之上。
青雀抬头望去,不禁为之惊叹,这颗树木,甚至于比仙舟罗浮那颗建木还要高大,简直就像是生长在银河之中一样。
祂的树枝好似遮盖了整片银河,让银河的每一个角落都可以向祂祈求祂的仁慈。
而祂,就静静地睡在这颗树下。
青雀发觉自己实在是看不到这颗树到底有多高,还是低下了头。
她这一低头,就看见了,在那棵大树之下,一位身着白袍、露出不少雪白肌肤的女性正静静地卧睡在那里。
那女性有六只手臂,头顶有一对略显虚幻的金色鹿角,模样不似常人。
同时又留有淡金色长发,衣着虽颇为暴露,却不给人一丝欲望之感,反倒有一种莫名的圣洁之感。
她闭着双目,嘴角带着温柔笑意,眉宇间蕴藏着慈悲,好似即便在睡梦之中,她都在替那些遭受折磨与苦难的人们感到不忍。
她显得那般高贵,但又毫不吝啬自己的怜悯与慈悲,在高贵的同时,又不给人一丝一毫的难以接触之感。
这人是谁?
但对方的手臂侧似乎有一道裂缝,裂缝中藏着一颗红色的眼球还是珠子,在那洁白肌肤的凸显下显得格外诡异。
但即便如此,青雀还是在小心翼翼地靠近对方。
因为,之前那股仿佛在召唤她的声音,就是从对方身上传来的。
而且,虽然对方的模样似乎有些诡异,但莫名的,青雀能从对方的身上感到一种亲切与熟络的感觉。
这股亲切与熟悉的感觉,让她不自觉地靠近对方。
只是,许是那树下的女性太过于美丽,青雀看得太入神,没注意压下脚步,一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树枝。
咔嚓——!
在树枝那清脆的破裂声响起时,那树下酣睡的女性终于醒来,缓缓睁开了那双翠金色的眸子,望向了青雀。
后者与那双眸子对视,一下子就愣住了。
那该是一双如何温柔与慈悲的眼睛呢,她的眼中似乎永远不会有发怒这种感情,更不会有残暴与凶厉。
似乎一切会伤害他人的感情,都不会藏在那双眼睛之中。
因为,在那双翠金色的眼眸之中,只有那如同汪洋大海一般的无私慈爱。
她爱着所有的存在,自然不会去伤害任何人。
相反,她会对任何需要帮助的存在伸出援助之手,哪怕只是一根小小的树枝。
在青雀诧异的目光之下,那女性伸出手,捡起被青雀踩断的树枝,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树枝的断裂处。
下一刻,那早已干枯的树枝恍若枯木逢春,在那女性的手中绽放出微弱但十分稳定的生机,断裂处生出无数细小的纤维,将这根树枝连接起来。
而女性再将其如种树一般种下,树枝顿时得到了一股滋养,一片片翠叶从树枝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就如同一颗树苗一般茁壮生长,在青雀的眼中不断生长,最终生长成一颗约莫十米高的大树。
这一幕,犹如神迹。
而那神迹的创造者,则是转过头,慈悲地看着青雀,发出那温暖而又悲悯的声音,“孩子,你又回来了,是需要我再次帮助你吗?”
再次帮助?
青雀神色一愣,她从未有得到过对方的帮助,又何来的再次?
见青雀没有回应,那女性这才好似真的睁开了双眸一样,那双略显僵硬的翠金色眼眸之中有了点点光芒,再次将目光落到了青雀的身上,眼神中的悲悯与慈悲不减分毫,只是又多了几分悲伤与失落,好似等待许久却没等到自己想等到的人一般,显得有些期待落空之感。
“原来,不是那孩子啊。”
青雀实在是困惑不解,只得问道,“请问,您是在找您的孩子吗?”
女性温柔地摇了摇头,“我不会去找他,这样会给他添麻烦,我只会在这里等他,他什么时候需要帮助来找我时,我都会倾尽一切帮助他。”
“好慈爱的母亲。”
青雀不由得如此想,转而问道,“那...请问,您是谁?”
女性目露慈悲,嘴角噙着柔和的笑意,温和道,“我本没有名字,只是见不得他人受苦难,又不会拒绝他人的需求,所以他们称呼我为——药师。”
“寿瘟祸祖?!”
青雀条件反射地喊出了仙舟人对于药师二字的另一个称呼,但饶是如此,那女性的眼中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责怪,而是越发浓郁的慈悲祥和,“你愿意如此称呼我也是可以,孩子,不要害怕,我不会责怪你,更不会伤害你。”
青雀抿紧双唇,她想要提高自己的警惕,但对方的模样,实在是让她难以提起警惕,只得将自己心中的些许猜想试探性地问道,“你...你的孩子,是谁?”
药师,亦或者说是寿瘟祸祖似乎是回想到了颇为温情的一幕,脸上的慈悲也挂上了几抹好似长辈一样的慈爱温情,温和答道。
“我本想给那孩子取个名字的,可他不喜,说是本来就有名字,叫做——安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