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天童家主宅。
叩、叩!
紫垣仙一轻扣大门,顺手整理了衣领,做好面对门内之人的准备。
这个他曾经每日打开的房门,自从辞去天童家管家一职,还是第一次面对。
“进来。”房间内的老者发话。
走进这间书房,内部是半边磁砖半边木板的地面,极简约的日式装潢透漏着干练的气息。
那说话的老者,天童菊之丞跪坐在木头地板上,脚下铺着白布正在对着一块大型木料进行着雕刻。
除了政治家这一面之外,天童菊之丞还是一位国宝级的佛像雕刻大师,只不过进来已经少有进行活动。
然而自尼德霍格尔登门会见圣天子那一日起,天童菊之丞就停止了身为政治家的活动,闭门重新拾起了雕刻的手艺。
外界言论四起,尤其在赤日宣言后,整个东京出现了不少根本没有入境纪录的各国民警,各方势力充斥着谣言。
紫垣仙一也是因此才来到了天童家,探一探菊之丞现在的状况。
毕竟,除掉天童菊之丞将圣天子换下,并将天童家给抹杀让自己上位,是他作为五翔会最高干部的最终目的。
为此他有着诸多布置,比如利用天童木更的仇恨,事实上他就是天童民间警备公司名义上的负责人,也是莲太郎与木更现在的监护人。
“真是许久不见,菊之丞老爷。”
紫垣仙一恭敬地对天童菊之丞说道,毕竟直到完成目标前,他都要很好的伪装自己。
“紫垣...有什么事吗?”
菊之丞依旧坐在原地,手中的动作不止,依然在进行着雕刻。
目中无人的态度令人有些不悦,但紫垣仙一态度不变,依旧恭敬:“只是许久未听闻菊之丞老爷外出的消息,前来关心而已。”
“那真是有心了......”
说完这句话,场面短暂地沉默了。
天童菊之丞不太对劲!
紫垣仙一多年来的管家经验,让他做出了判断。
天童菊之丞是个严肃的人,但他也是位政治家,与他人随口畅聊谈天说地的能力可不弱。
像现在这样一句话就打住话题,敷衍态度之显眼,可不向他会做的事。
紫垣仙一不禁看向了天童菊之丞,仔细端详。
然后,发现了他手中的雕刻作品。
那是......眼睛?
“菊之丞老爷,请问您是在雕刻什么?”
听到这句话,菊之丞的手一顿。
沉默片刻......
“......到底是什么,老夫也不知道。”
也许,真的是神吧!菊之丞在心中念到
自从见过那裂缝中睁开的眼睛,那画面就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见过、甚至亲手雕刻过无数神佛的眼眸,极尽所能地去捕捉那名为"神性"的气息。
作为国宝级艺术家,他自认对此理解甚深。
然而见过那眼眸之后,他就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神性是人赋予的......也许这句话没有错。
但一位艺术家顷尽心力模拟出的伪物,又怎么能和被无数信徒愿力捧起的真家伙比拟?
那日那一位的眼神、言语,深深印刻在他的灵魂中,无法拔除。
『本以为,世界意识之子的养育者会是个人物,却也不过是个心已经死在了过去的老东西。 』
『没有黄金般闪耀的精神,亦无漆黑般深沉的意志。汝的身上看不见一丝人类的价值......』
人类的价值吗......
菊之丞思索着这段话语...不再外出,手中再次拾起了雕刻的手艺,开始追逐起了那一日的"神性"。
“紫垣仙一啊......听过五翔会吗?”
“啊?这...未曾听闻。”
五翔会的名头一出,紫垣仙一心头一紧,但依旧保持着表面的沉稳。
只见菊之丞继续说道:“这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并企图取代世界各国,掌握霸权好统一人力、资源来消灭原肠动物的组织。”
“......那可真是危险的组织。”
该死,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紫垣仙一心中一股不妙的念头,硬着头皮继续附和。
“在东京他们也进行了不少活动,上次圣天子差点被暗杀的事件,还有一起在城外区的爆炸未遂......”
“......”
紫垣仙一依旧没有任何动作,天童菊之丞闭上眼将话给说完
“除了近年这些,过去为了制造各国高层的消耗,也曾作为暗杀组织替权贵下手过,比如......”
“在绝对安全的内城区,偷渡一头原肠生物造成死伤。”
“老夫说的对吗?五翔会的东京最高负责人紫垣仙一先生。”
“我......”
未等他说话,忽然双脚冰凉,紫垣仙一整个人失重地跌倒在地。
痛感袭来,才发现自己的双脚从小腿中断被干净俐落地斩断。
“您可真是瞒了我好久啊!紫垣爷爷......”
熟悉的少女声音传来,紫垣仙一眼睛一睁,不敢相信。
“木更小姐......”
她怎么可能在这里?还和她最憎恨的人一起! ?
天童木更收刀入鞘,看向了倒地不起的紫垣仙一,眼神冰冷。
自己...居然让杀害亲人的凶手照顾了这么久......
想想就恼怒!
感受到了天童木更冰冷的杀意,紫垣仙一忍着疼痛强行挣扎道
“就算是五翔会动的手,那也是天童家的委托!”
没有否认他五翔会的身分,现在这局势辩驳已经毫无意义。
不如想办法把天童家给一起拖下水。
“所以刀子就没有罪了吗?”天童木更冷笑:“什么时候复仇是件理智的事了?”
不等紫垣仙一再说什么,天童木更接着说:“你们都要付出代价!现在,请紫垣爷爷先走一步吧~”
说着,她来到紫垣仙一面前蹲下,用手指对着他的肩头轻轻一点,一条血县开始蔓延。
紫垣仙一神色大变
“不......”未说完,血线从右肩头划道左侧腹,他的身体直接错开,血液泵散!
天童木更被溅的一身血渍,站起后看向了天童菊之丞,宛若尸山走出的修罗。
“再来轮到您啰!天童菊之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