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们的衣服换上”
一名光头巨汉一边吼着一边挥舞着一截矿泉水桶粗的原木砸飞三名龙族士兵,他的身旁跟着二十来个平民打扮的武装分子,他们从龙族士兵的身上取下装备,然后穿戴在身上。
此时一队山贼和一名刀斧手跑过来与他们汇合,过了一会,十几名“龙族士兵”仓皇逃向城门,一伙山贼在后方追击。
……
城门口,唐安扭头问丹西:
“集结多少人了?”
“三十六人,应该还有很多人在城中交战,城墙上好像也还有敌人。”
“这里都是新兵?”
“是的。”
‘这帮家伙到底准备多久了?怎么哪都有他们的人,话说这帮新兵遭得住巷战吗?’
唐安看了看周围惶恐不安的士兵们,没有将心里话说出口,事实上她自己这会心里也没底,只能暗中运动障目诀影响心神的功效安慰道:
“崔云队长已经赶过来支援了,大家坚持一段时间便可!”
“队长,前面有人!我们的人!”
站得靠前的洪森有些激动地喊着,不过他很快便察觉了不对,因为前面那批龙族士兵似乎有些狼狈,唐安看了一眼前方丢盔弃甲,连兵器都没了的士兵们,还有身后的追兵,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喊道:
“让开一条道放他们到后面!都从这条道走!谁乱跑我先劈了他!其余人跟我去阻击敌军!”
本就不算严密的阵型立刻分成两半,逃兵们从中间穿过,唐安原本不怎么在意他们,她鼻子虽灵,但并没有记住所有士兵的气味,倒是分辨不出他们是不是龙族士兵。
但鼻子辨别不了,感觉行,唐安忽觉一阵危险传来,迅速出手掐住一人的手腕,这厮不知何时掏出一把匕首刺来,此刻一看攻击失败立刻松手,另一只手抓向匕首还想再攻。
唐安左手发力,将这厮整个人甩到后方去,砸倒一个逃兵,此时逃兵里有不少人突然发难,掏出匕首贴近士兵,然后往他们没有甲胄保护的地方下手。
如此突然的袭击让这帮新兵蛋子阵脚大乱,唐安一斧劈死一个逃兵,她虽然认不全所有士兵的气味,但这边三十六个士兵的气味还是记得住的,倒是不存在误伤,但作为一个第一次带兵作战的新手,唐安面对这种情况还是有些抓瞎,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并且后方追兵也在此刻袭来,唐安只能丢下一句聊胜于无的“都别乱!”然后独自迎击追兵。
“喝!”
为首的力士暴喝一声,抡起大木桩子一挥,唐安跃起躲过,学着杰斯一招落叶归根式劈向力士头颅。
铛!
一旁的刀斧手伸出斧子抵挡,虽然因为唐安姿势力量都占优没能挡下,斧面拍在力士脸上,但原本能劈死力士的一击却只是让他头晕片刻。
“找死!”
唐安怒喝一声,杀气凛然地看向刀斧手,却只是放出一个幻像袭去,本人则隐蔽起来,当刀斧手抵挡,后方士兵刺出短枪发现是幻像的时候,唐安已然一斧子劈在力士脖子上。
战斧砍进脖子一半,竟是在骨头处卡住,唐安脸色一变,只能心疼又果断地弃斧躲过追兵们的袭击,然后从印记中拿出短枪迎敌。
“分一批人拦住她!其余的跟我来!”
刀斧手不再理会唐安,准备先打开城门,但此时后方传来箭羽破空声和惨叫声,他扭头一看,一批龙族士兵从后方杀来。
唐安扔出一把飞刀杀死一名敌人,往那看去,发现是留下的那半队老兵,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今晚接连释放幻术,法力值消耗不小,此时不足40点,并且精神也有些疲惫,眼前追兵不但同样持枪,而且战斗力远超那些山贼,她估摸着自己搞不定,原本都有些退意,现在倒是定下心来专心解决眼前的这些家伙。
“玛德!别管他们!一定要打开城门!”
刀斧手竟是不管后方的敌人,直冲城门而去,路上但有拦路的便一斧劈开,终于劈的是新兵蛋子还是逃兵们他自己也分不清,也不想管。
“淦!”
唐安爆了粗口,心下一横,全力催动妖魔气,体内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双目赤红,原本裂开的耳朵以扭曲的姿态愈合在一块,不只是指甲,头发也开始生长并且变色,只见她快速杀出重围,宛如飞驰的摩托一般扎进人堆里。
“啊!”
在速度和妖魔气的加持下,唐安如扎糖葫芦一样将四名追兵串在一起,然后暴力抡飞出去,砸倒一片。
一名追兵反手一枪刺入唐安腹部,却唐安硬生生抓住枪身暴力拔出,然后抓着枪将他也甩飞出去,紧接着唐安手持双枪,却不似一般的枪那样刺,而是当作钢鞭一般胡乱抡砸。
远超常人的力量让唐安如入无人之境,靠近者非死即伤,但在大量妖魔气下彻底被杀念支配的大脑也不再考虑躲闪,身上的伤口在不断增加。
刀斧手不顾后方的敌人冲到城门下,城门朝里开,用一道木栓扣上,而刀斧手则是直接用战斧去顶那木栓。
一般来说这是不太可能的,这种木栓需要两个人合力才能取下来,但这些刀斧手力气比常人大的多,因此在刀斧手的暴喝声中,门栓被顶了下来,而完成使命的刀斧手也神经一松,停下来大喘气。
咚!
一个人倒飞过来狠狠地砸在门上,很快便断了气,刀斧手一愣,扭头看去,唐安又是砸飞一个追兵,他身后跟随的追兵竟是全军覆没!
喝啊~
喝啊~
...
剧烈的喘气声从唐安口中传出,伴随的体力的下降和妖魔气的耗尽,她的意识也开始慢慢清醒,同时身上伤口的疼痛,疲惫和酸痛也渐渐苏醒,让她有些站不稳。
“喝~喝...呃啊!”
先一步缓过气了的是刀斧手,他只是方才用力过猛,可比唐安的状态好得多,此刻直接一斧子打算给唐安开瓢。
唐安侧倒躲过这致命一击,但身体毕竟是强弩之末,速度慢了些,被一斧子劈在肩膀上,好在有肩甲相护才没被卸下一条胳膊,但斧刃仍然卡入肩膀中。
“呃...”
唐安此刻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很是狼狈地被劈倒在地,刀斧手想要抽出斧子,但本身状态也不佳,一时之间竟是抽不出来,他倒也不是个执着的人,当场弃斧拔出一把匕首,正准备给唐安抹个脖子,一个人飞扑而来,将他撞倒在地。
来者叫罗鹿,是曾经跟着唐安去杀山贼的两个农民之一,他握着一把匕首捅向刀斧手的脖子,但刀斧手的头套是特殊皮革用秘法制成,柔软的同时又十分坚韧,这一下竟是没捅进去,反倒是刀斧手反手一刀将匕首刺入罗鹿脖子,然后一把将他推开。
还不待他起身,唐安已经将剩下的法力值转换成妖魔气,催动身体站起来一脚将他踹倒,然后左手持枪刺入他的眼眶,而这个家伙死前最后的想法是:
‘城外的大军怎么还没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