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丝丝腐臭味,味道不重,大多都被莫名出现的血腥所覆盖。
“不是我和你们吹,城里的女人真是鲜nen,那小【月要】摇的....”
“要我说,下次再去城里的时候...”
“好说好说!”
妇女警惕地看着牢门前停滞聊天的几人。
叶云州笑着迎合众人的笑话,眼神时不时撇向牢中。
眼袋很深,脸色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纤细的手指白皙,虽瘦弱不堪,但不像有做活的样子。
地上算是整洁,妇女衣着相对其他牢犯还算干净,草堆也大致有序的堆放。
皮肤看起来也有保养,眼神虽然凌厉,不过还是有想要逃出去的希冀。
县里也没有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丈夫因为杀人出逃,想必平时需要养活自己,毕竟有钱人都不会自己动手,大部分都和官府有勾结才是。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细节,但被打死的那户人家过来催债肯定另有隐情。
现在最关键是要搞清楚刚刚看到的是什么。
一只手?一只白皙的手。
隆起的草堆,说明下面隐藏着什么。
但这只是普通的牢房,和吸血鬼扯上关系的东西也不会这么草率的放着这里吧?
“老叶,说你呢?”
“你打算请我到哪里吃?要我说,街边随意一家就好....”
捕快的工资普遍不高,在衙门算是最底层的那种。
说话的依旧是老王,表面看不出什么异端,按理来说,他也没有什么隐瞒我的理由才对。
其他人也知道,平时的月钱每到月末也不会有多少存余,所以大多数人都是同意这个提案的。
“行,那到时候具体时间和你们说,吃食平常,但酒水肯定给大家管够。”
“都围在这里干嘛呢!”
众人嘴上带笑,但很快从远处传来的怒喊声打断了众人聊天。
叶云州耸了耸肩,暗自退到几人身后。
来者脚步沉重有力,但带有一丝急促的意味,想必上头派来的官员快到了。
“还在这里傻站着?!”
“还不快给我去大堂!今天县令亲自过来查看情况,休要再摆出平日里懒散的样子!”
“万一惹得上头不高兴,大家都没有好果子吃!”
见来人是都头,众人低着头,像极了发错来到老师办公室的学生。
平日里,都头也算是平易近人,但今天这模样却是吓了众人一大跳。
额头上如蚯蚓般的青筋微微隆起,都头脸上布着一个鲜明的红手印,脸色阴沉。
都头身形本就庞大,面对着几人,身为上司的气势一下子表露出来。
“是...是...”
“几个懒散的苟东西....”
都头看了看距离牢房比较近的叶云州,一把撇过头离去。
几人讪讪着跟了出去。
“老叶,快跟上。”
“好。”
.....
县里,县令平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整个衙门都是县丞管理。
大堂有些阴寒,大清早时不时刮着冷风。
叶云州跟着众人的后面,听着众人窃窃私语。
县令是一位稳重的中年男子,至少看着外表只能草率的推测,叶云州了解得不多。
此时县丞似乎在汇报某些事情。
“要不要我把屁股给你们看?!”
都头狠狠地看着众人,“你们在门头等着,看到有马车过来记得汇报!”
“叶云州,出了什么事情唯你是问!”
都头对他还是有挺深印象的,每天打卡的就他一个,不想记住都不行。
至于刚刚在牢房里....或许只是错觉吧....跟了自己也有几年了,尽量少牵扯这些事。
叶云州应了下来,视线顺着陈都头看向大堂。
大堂内,原先摆放植株的瓷缸被打碎,地上滩了一地的水渍。
县令留有胡须,但很整洁美观,看起来像极了荒城外世界里的上流人士,但衣服却是正经的官府。
手腕上的圆珠串被擦得锃亮,天气不算冷,太阳半遮半掩,估摸着是10月下旬,但身上的衣物却不少。
县丞则是身子压得很低,时不时表情谄媚,露出丝丝渴望。
此时恰好县令从这里看过来,他先是一愣,随后脸颊微微一笑,好一副平易近人的好官表情。叶云州转身,不敢再逗留。
.....
“刘大人。”
“下官见过刘大人。”
叶云州跟着前面的县令等人行礼。
从马车上下来的,是一位齐肩黑发的少女,看起来不过17、8岁的样子。
一身黑边白袍,面色清秀,单从外观,像是一个饱读圣贤的读书人,但下车步伐稳健,腰杆笔挺,显然没有样貌上这么简单。
瞳孔灵光,察觉不出一丝赤红,但也不能这么早下定论。
叶云州心中暗自腹语,不留痕迹地扫过。
“陈县令说笑了。”
“小女子不过普通人,身上也没有官身,大可不必如此。”
县令笑容更甚,看起来恨不得贴近少女扯自己的功绩。
倒是周围仍弓着腰的人员苦不堪言,下车的少女也不动弹半步,只是有一句没一句地回应,顺便打量着众人。
视线停留在叶云州这里,清澈的眸子带有一丝审视,又像是判断着某种标准。
“长得倒是清秀。”
“大人你这是?”
县令一愣,脑袋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我啊?”
少女脸上露出不耐烦,一巴掌拍在县丞脸上。
县令一惊,暗自骂着县丞, “没事瞎掺和什么,自己长什么样心里没数吗?”
力度很大,县丞一屁股坐在地上差点没缓过气来。
习惯性想要起身怒骂,但头顶眼神如刀,冷行忍不住滑落。
“大...大人....”
“我没有官身...”
"大...大小姐....啊!!"
多变,叶云州眼神一凝,面色凝重。
他自然知道眼前的少女指的是他....这县丞倒是个傻子,难怪衙门大多数官员都是姓陈,还以为是人精呢。
其实县丞脑子也是一脸蒙,脑袋像是被什么控制一般,嘴不由自主的说出这句话。
少女身后的贴身丫鬟戏虐似的看着惶恐的县丞,地上尘土染了一地污水。
“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