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市区和外环的交界线,负责守卫关卡的警员打开路障,一辆辆带有厚实装甲的运兵车进入到了外城区,也是被称为贫民窟的外环。
和龙门市区相比,外环的环境更加复杂,随处可见的垃圾和排泄物,随处可见的凌乱涂鸦和如同鸽子笼一般林立的并不算高的小楼。
根据《紧急处理法案》,所有进入龙门的人员都必须接受矿石病检疫,一旦发现未经登记的感染者必须向龙门近卫局通报,随后由近卫局依法将其逮捕。正常登记的感染者大多也只能生存在龙门最底层的贫民窟,在经济生活和权利上也不能和常人同等。
该怎么说这里呢,外城区就好像龙门人为设置的垃圾桶一样,吸收着这座城市的阴暗面,龙门越富饶,隐藏在这里的腐烂便越多,近卫局则是一把利刃,负责在腐烂的臭味传递到内城之前将烂肉挖掉。
厚实的装甲车冲破道路上的路障,这些人为制造的路障遍布外环区的道路,可以看做是感染者们排斥外来接触的表现,也可以说是他们缺乏安全感和对龙门官方力量畏惧的体现。
坐在颠簸的车上,林慎言的右手摩挲着剑柄,这是他第一次参与到督察组的任务中,也是第一次踏足这片让他产生过心理阴影的地方。
现在刚过中午,负责封锁厂区的几个小组已经抵达了任务目标,无线电中传来各组长就位的消息。
林慎言跟着陈晖洁下了车,一同望向不远处已经被暴力破解的厂房大门。
星熊带领的一组身穿重甲,手举大盾,大摇大摆的冲入厂区,根本没有丝毫的掩饰。
厂区里瞬间动乱起来,负责安保的匪徒在发现了近卫局破门而入时立刻发出了警报。
“紧急情况,有大批警察进入厂区。”
与此同时,从侧方进攻厂区的其他两路人马也攻入厂房。
厂区内部的保卫力量的反应并不算迅速,一个个从周边招募而来的打手带上各种武器,冲出厂房,与督察组的警员展开了正面交锋。
陈晖洁看了一眼林慎言,还有早就被她安排好在他身边护卫的几个警员。
“我去前面带队,林SIR,你要注意一点。”
林慎言握住剑柄,点了点头。
陈晖洁见状不再犹豫,从腰间拔出剑径直冲向厂区内部。
厂区内,星熊带领的一组横冲直撞,几个打手被她一盾牌砸出十几米远,眼看他们胸腔凹陷,满脸惊恐。
高大的星熊如同冲入无人之境般挥舞大盾清理出一条道路,后方的警员连忙填补空缺,坚定而扎实的冲向厂房中心区域。
陈晖洁也从后面赶了上来,她的剑很快,面对这些暴力分子,她从没有手下留情的想法,一挥剑便是一人倒下,精妙的剑法加上龙裔的怪力,让她像是锥子一般突破了打手们的防线。
就在一组的进攻推进的同时,剩余 两组也从侧面攻入了厂区,这次出动了五百多名警员,面对数量远远少于他们,装备和战斗能力也不如他们的敌人,要取得胜利还是相当轻松地。
就在三组汇合,基本将外围的所有匪徒清扫干净时,一道寒光闪过,穿破了一名正在前方举盾的警员的身躯。
陈晖洁立刻反应过来,这是重型弩箭。
“全体散开, 立刻寻找掩体。”
陈晖洁冲上去用力将射穿警员身上的箭矢拔下,用力拉住位于上衣背后的拉环将受伤的警员拖到一处掩体后。
“去,把他送出去,让外面的人抢救。”
“是。”
对付外面的打手并没有耗费太多时间,但要攻入厂房内部确很困难。
在厂房的顶端,他们架设了几台重弩,甚至还有炸弹手雷等严格被控制的武器,和警员们对射的弓弩手也是明显经受过专业训练的战士。
攻势被阻碍之后,战局陷入了僵持状态,陈晖洁并没有急于进攻, 而是让组员散开与在建筑内部的敌人斡旋。
而在外面的林慎言听到里面一声声爆炸,心里不免产生些许担忧。
他在这边干了有一阵了,警员们对他都很尊敬,但他又是个没什么战斗力的,只能在外面看着里面着急了。
比起虽然学了一阵子小队作战指挥,但还是新手的林慎言,拥有丰富经验的陈晖洁在里面指挥着警员们慢慢消耗厂房内部的敌人。
她很了解这些人,在刚刚开战的时候热血上涌,但一旦冷静下来了,这伙人就会发现自己被包围的事实,然后尝试突围,到了那个时候,才是真正消灭他们的时机。
她在围攻厂房时候,使用的也是围三缺一的打法,刻意将南方向空出了一片区域。
战局和她想象的也并没有太多的差距,里面的人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然后尝试着从南方突围。
陈晖洁立刻打开无线电,向在南门隐蔽的六组和外围负责包围的四组下达了命令。
“六组在南门进行阻击,四组也去南门,不要让他们跑掉。”
“是,陈SIR。”
“其他人,追击。”
做完指挥,陈晖洁冲向了一边向后射击,投掷爆炸物,一边撤退的敌人。
十几分钟之后,尝试突围的敌人被尽数消灭,厂房大门也被打开,在外面紧张了一阵的林慎言也跟着进来取证的警员一同进入了厂区内部。
进入厂区,可以看到内部也是一片混乱,厂房内乱糟糟的,各种实验试剂和源石块散落一地,还有大量的研究资料也落在地面上。
几个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被几个警员按在地上,角落里还有一群瘦骨嶙峋的孩子,还有几个瘦弱的成年感染者。
他们的身体残缺,身上裹满了脏污的绷带。